【今天兩更!】
「你……你是那個小丫頭?」
雷鳴的聲音,因為激動和不敢相信,而變得有些嘶啞。
他布滿刀疤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沈清月點了點頭。
「雷鳴叔叔,好久不見。」
「十二年前在永安縣城外,你給了我和弟弟兩個玉米面餅子。」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著。」
雷鳴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一個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激動得手足無措。
「記著!我當然記著!那會兒你才這麼點高……」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啊!」
他看看沈清月,又看看地上那群痛苦呻吟的混混百感交集。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出手狠辣的少女,和當年那個眼神倔強又無助的小女孩聯繫在一起。
「雷鳴叔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沈清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被驚動,正探頭探腦的廢車場工人。
她對著雷鳴,報出了一個地址。
「半小時後來這找我。」
說完她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便消失在了那片鋼鐵墳墓的陰影里。
半個小時後。
雷鳴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位於胡同深處的四合院。
當他看到門口那兩個,雖然穿著便裝,但渾身散發著軍人鐵血氣息的警衛時,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意識到,沈清月這十二年的經歷,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得多。
在經過嚴格的盤問和搜身後,他才被允許進入。
院子裡,沈清月正坐在石桌旁,悠然地沏著茶。
沈清河則在一旁,抱著一個籃球,好奇地打量著他。
「姐,他就是你說的那個,雷鳴叔叔?」
「嗯。」
沈清月點了點頭,示意雷鳴坐下。
「清河,叫人。」
「雷鳴叔叔好。」
沈清河雖然性子野,但在姐姐面前,卻乖巧得很。
「好……好……」
雷鳴侷促地坐下,看著眼前這對,已經脫胎換骨的姐弟,感覺像是在做夢。
「小月……不,沈小姐。」
雷鳴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
「叫我清月就行。」
沈清月將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的面前。
「雷鳴叔叔,長話短說。」
「我現在需要組建一個,完全屬於我自己的團隊。」
「我需要你的幫助。」
雷鳴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沈清月清澈的眼眸,頓覺熱血沸騰。
「清月,你說!」
「只要我雷鳴能做到的,都會幫你的!」
「好。」
沈清月很滿意他的態度。
「有兩件事。」
「第一,從今天起,你和手下的車隊只為我服務。」
「我需要一條,絕對安全、絕對可靠的,物資運輸線。」
「錢,不是問題。」
雷鳴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幫兄弟,都是跟我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絕對信得過!」
「第二。」
沈清月目光驟冷。
「我要你,利用你的運輸網絡,幫我收集所有,關於一個叫殘月的組織的情報。」
「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殘月?」
雷鳴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
「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
沈清月並不意外。
「它不會用這個名字公開活動。」
「它可能是一個公司,一個研究所,甚至是一個慈善基金會。」
「它的標誌是一個殘缺的月亮圖案。」
聽到「殘缺的月亮」這幾個字。
雷鳴的臉色,猛地一變!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去!
「殘缺的月亮……我想起來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大概半年前,我接過一趟,從邊境拉到京城的私活。」
「貨主給的價錢很高,但要求很奇怪。」
「全程冷鏈,禁止開箱,交貨地點就在……」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神里,充滿了驚疑。
「就在哪裡?」
沈清月的心,提了起來。
「就在京城醫科大學後山那棟廢棄十幾年的七號實驗樓!」
「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那地方都快塌了,送貨的卡車都開不進去,我們是幾個兄弟,用小車一箱一箱抬進去的。」
「我當時無意中瞥見其中一個木箱上印著黑色殘月標誌!」
雷鳴的話令沈清月茅塞頓開。
京醫大!
七號實驗樓!
「殘月」的窩點,竟然就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那批貨,是什麼?」
沈清月追問道。
「不知道。」
雷鳴搖了搖頭。
「箱子封得很死,但很重,而且搖晃的時候,能聽到裡面有液體晃動的聲音。」
「我一個兄弟,搬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箱子裂開了一條縫。」
「他聞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雷鳴努力地回憶著。
「他說那味道甜得發膩,聞久了讓人頭暈噁心。」
「後來他回去就大病一場,高燒不退險些丟了命。」
甜得發膩的味道!
是苯乙胺-M!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黑森林裡,變異的野狼。
「殘月」組織,進行的秘密實驗。
以及,半年前,那批被偷偷運進京醫大廢棄實驗樓的,神秘生物樣本!
沈清月放在石桌下的手緩緩握拳。
她知道,她已經找到了,那把可以掀開「殘月」在京城罪惡的鑰匙!
她抬起頭,看向雷鳴,眼中寒光一閃。
「雷鳴叔叔,你剛才說的那個,黑豹哥……」
「他的地盤,在城南是嗎?」
雷鳴一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是……是的,他就是城南的一霸,手底下養了幾十號亡命徒,心狠手辣。」
沈清月冷笑一聲。
「很好。」
「我的團隊,還缺幾個,在前面衝鋒陷陣的打手。」
「這個黑豹哥,明天,我要他,跪著來見我。」
她看著雷鳴,下達了她作為「老闆」的第一個指令。
「你,辦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