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末,加更一章,感冒加重,有點難受!!】
夜,深沉如墨。
一輛黑色的轎車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四合院外,兩條街的一個陰暗角落。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了蘇啟明那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
他透過望遠鏡,死死地盯著四合院的方向,嘴角掛著殘忍的冷笑。
「都安排好了嗎?」
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坐在副駕駛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男人,只露出一雙陰鷲的眼睛。
他的聲音,像是兩條毒蛇在摩擦,沙啞而冰冷。
「蘇先生放心。」
「我們殘月做事,從不失手。」
「通往那個四合院的所有路口,我們都布置了人手。」
「無論是大路,還是小巷,都已經被我們徹底封死。」
「我們設置了軍用級別的信號屏蔽器,保證她無法打出任何一個求救電話。」
「今晚她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我們布下的天羅地網。」
蘇啟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放下望遠鏡,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遞了過去。
「這是定金。」
「事成之後,尾款一分都不會少。」
黑衣人接過支票,看都沒看一眼,就揣進了口袋。
「記住我們的規矩。」
他提醒道。
「我們只要死的。」
「沒問題!」
蘇啟明獰笑道。
「我不僅要她死,我還要讓她在死前,嘗盡世間所有的痛苦!」
「那是你的事。」
黑衣人說完,便推開車門,身影瞬間融入了濃稠的夜色之中。
蘇啟明靠在座椅上,點燃了一支雪茄,愜意地吸了一口。
他仿佛已經看到,沈清月那個小賤人,在他腳下跪地求饒的悽慘模樣。
他要將白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奉還回去!
……
晚上九點。
沈清月背著帆布包,和顧言一起,走出了京城醫科大學的圖書館。
「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沈清月由衷地說道。
如果不是顧言提前布局,將她的論文預發表,今天這場仗,還真不一定能贏得這麼漂亮。
「我們之間,不必說謝。」
顧言溫和地笑了笑。
「蘇家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看,你最近還是住在學校,或者陸家老宅吧。」
「那個四合院雖然安保嚴密,但畢竟在校外,我擔心他們會狗急跳牆。」
沈清月搖了搖頭。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弟弟還在四合院,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下。」
「更何況,我也想看看,他們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她的眼中,閃爍著寒芒。
她不怕蘇家來,就怕他們不來。
只有他們主動出手,她才能抓住他們的把柄,將他們,連根拔起!
「那你自己,千萬小心。」
顧言見勸不動她,只能叮囑道。
「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放心。」
兩人在校門口分別。
沈清月獨自一人,走向了回四合院的那條僻靜小路。
夜風微涼,吹動著路邊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
但沈清月,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太安靜了。
這條路雖然僻靜,但平時這個時間,總會有一些晚歸的學生或者居民。
但今天,從她拐進這條路開始,方圓百米之內,竟然沒有一個活人。
連平時最愛在牆角聚集的流浪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鐵鏽般的血腥味。
還有……一絲淡淡的,火藥的味道。
沈清月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頓,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放在帆布包里的手,已經悄然握緊了那把冰冷的,白朗寧M1906手槍。
果然,來了。
當她走到小巷中段的時候。
前方的路口,緩緩走出了三個黑衣壯漢。
而在她的身後,同樣也出現了三個人,堵住了她的退路。
六個人,將她死死地圍在了巷子中央。
他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軍用匕首。
眼神,像是盯著獵物的野狼,充滿了嗜血的殘忍。
「沈小姐,我們老闆,想請你過去坐坐。」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獰笑著說道。
「跟我們走一趟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清月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
這六個人,步伐沉穩,氣息內斂,太陽穴微微鼓起。
一看,就是手上沾過血的練家子。
而且,不是一般的混混,更像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蘇啟明,給了你們多少錢?」
沈清月淡淡地問道,仿佛眼前這六個手持兇器的殺手,只是六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刀疤臉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如此鎮定。
「看來,你都知道了。」
他冷笑道。
「既然這樣,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兄弟們,動手!」
「記住老闆的吩咐,留活口,先斷了她的手腳!」
隨著刀疤臉一聲令下。
六個殺手,如同六道黑色的閃電,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向了巷子中央的沈清月!
他們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路燈下,劃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這是一張,為她量身定做的,絕殺之網!
在他們看來,這個手無寸鐵的少女,下一秒,就會被他們撕成碎片。
然而。
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少女。
而是一個,曾經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生路的,頂尖特工!
就在匕首即將及體的瞬間。
沈清月的身體,動了。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
卻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躲過了正面兩個殺手的致命突刺。
同時,她的手,閃電般地探出。
沒有去奪刀。
而是用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了左邊那個殺手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小巷裡,顯得異常刺耳。
「啊!」
那個殺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匕首,應聲落地。
他的整條手臂,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了過去。
一招!
只用了一招,就廢掉了一個經驗豐富的殺手!
剩下的五個人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這個女孩,是個硬茬子!
「一起上!殺了她!」
刀疤臉怒吼一聲,率先發起了第二輪攻擊!
這一次,他們不再有任何留手!
招招致命!
沈清月的眼中,寒芒一閃。
她不再躲閃。
腳下猛地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主動迎上了沖在最前面的刀疤臉!
巷戰,最忌諱的就是被動防守!
唯有以攻對攻,才能殺出一條血路!
她矮身躲過刀疤臉橫掃而來的一刀,身體如同沒有骨頭一般,貼著他的手臂,欺身而上!
一記乾脆利落的肘擊,狠狠地,撞在了刀疤臉的肋下!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刀疤臉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只覺得肋下傳來一陣劇痛,讓他幾乎窒息!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清月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沈清月一擊得手,毫不戀戰。
她借著反震之力,身體向後飄退,同時,從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烏金色的,小巧而精緻的手槍。
白朗寧M1906。
看到槍的那一刻,剩下的四個殺手,臉色劇變!
「她有槍!」
「快!殺了她!」
他們瘋了一般,不顧一切地沖了上來!
他們知道,一旦讓這個女孩開出第一槍,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然而,已經晚了。
沈清月舉起槍,眼神冷靜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甚至,沒有去瞄準。
只是憑著感覺,扣動了扳機。
對著那個,離她最近的殺手。
「砰!」
一聲清脆而又獨特的槍聲,劃破了京城寂靜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