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滅鼠

  曼海姆的腦袋露在坑外，「你們最好馬上把我弄出來。」

  史迪威和塔蘭特正在使勁，矮人陷得太深，污泥牢牢吸附在他身上，使他像一個種在泥地里的土豆。

  暗門已經被撞出縫隙，希亞從靈紋袋中取出一枚鵝卵石放在門口，對著石頭開始吟唱，白色能量往石頭上聚集。

  門後嘈雜的「唧唧」聲說明那些老鼠正在瘋狂啃食泥土和木板，它們的鬍鬚從門縫裡漏了出來。

  希亞冷靜完成施法，一個震懾法印懸浮在鵝卵石上，「一個法印足夠它們受。」

  曼海姆半個身子拉出來了，他把雙手撐在地上，兩位劍士抓住他的腰帶將他慢慢提出來。

  一塊木板崩裂，灰鼠的嘴從裂口處探進來，尖銳的牙齒上沾滿了污泥。

  「重新列隊，退出法印範圍」，希亞往後退。

  曼海姆提盾握錘往前兩步，「夥計們站我身後！」他的身體和他的盾一樣結實，它們還能繼續承受更多的打擊。

  塔蘭特在左，史迪威在右，鐵組呈菱形站位。

  「砰」一聲，暗門下半段全部裂開，一群灰鼠像肉球般涌了進來，鵝卵石被它們踩在腳下，法印震開，白色能量湧入它們的腦部。灰鼠繼續狂奔，絲毫沒有受到精神類影響。

  是狂暴效果！它們吞食的藥水能讓它們變得強壯且狂暴，塔蘭特迅速激起瑪克辛庇護，確保徽記效果持續下去。

  第一隻灰鼠用臉撞在盾牌上，堅硬的金屬把它頭骨撞裂，白色的腦液混著血在地上留了一大灘，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源源不斷撞過來，盾牌無法保護整個面，塔蘭特橫劈，把衝過盾牌的灰鼠切開，史迪威負責了他的那部分，雖然對手數量龐大但對於經驗豐富的戰鬥隊伍來說並沒有實際威脅。

  炎爆落到灰鼠群中炸出一塊空地，炸飛的灰鼠躺在地上，肥碩的身軀很快被後面的灰鼠踩扁，希亞再次吟唱，冰錐術把曼海姆面前的灰鼠全部冰凍，戰錘把它們打成碎塊。

  如果它們四處逃散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解決，可惜它們洶湧自覺地衝到劍下，戰鬥很快結束，滿地燒焦軀體和冰凍碎肢。曼海姆放下盾，「真不明白治安軍怎麼會被它偷襲。」

  史迪威：「治安只是他們的工作，類似倉庫管理員或者門衛，有多少受過訓練呢，冒險者、探險家才是真正的戰鬥人才。」

  希亞指著暗門後，「還沒結束，去把那個法師揪出來。」

  曼海姆的小短腿往那裡衝過去。

  塔蘭特喊道：「當心其它陷阱！」

  「來什麼擋什麼！老爹無所畏懼！」曼海姆從暗門下走過。

  人類的高度無法通過那半段暗門，史迪威抬劍把上半扇擊碎。

  

  暗門後是一個燃燒中的工作室，布袋、筆記本、奇怪的液體、籠子…所有的東西都在燃燒，那個法師已經放棄這個地方。

  希亞瞬發偵測人形生物，只有三個反饋源，「他跑了。」

  曼海姆放下盾，「好熱。」

  塔蘭特收起劍：「也許還可以找到什麼線索，有滅火的嗎？」

  希亞右手撐在地上，魔法吟唱，掌心的溫度驟降，冰霜術將白霜帶入這個炙熱的房間，肆虐的火緩緩壓低氣焰直至熄滅，「把這個地方翻一遍。」

  史迪威踢開地上的玻璃渣往桌子走，「說實話，我認為這是徒勞的」，他拿起一本未燒盡的本子，裡面全部燻黑了，「一個字都看不到。」

  塔蘭特說道：「不應該把希望寄予這些本子，法師會隨身攜帶重要的資料，燒掉的只是他們不想要的。」

  曼海姆用食指拈了下地面的液體放在鼻尖聞，「某種藥劑，經過燃燒之後很難分辨。」

  希亞把整個房間掃視一遍，「檢查牆面、地面，還有那些布袋裡的東西，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史迪威雙手叉腰，「這可難倒我了。女人，為什麼這個暗門你沒有探測到？」

  塔蘭特目測一下下水道牆面與暗門的距離，「超出了探測範圍？」

  「是下水道的牆擋住了」，希亞說道，「探測機關術只對施法者身邊的區域有效，這種設置即使是盜賊也無法從下水道找到這裡。密室一定有入口，法師不可能每次都用傳送術進出。」




  塔蘭特走到磚頭旁往上看，上面空陷，確實是從頂部落下來的，「有某種機關毀掉了出去的通道。」

  希亞：「我們的對手是一個謹慎的敗類，他設置了兩個路線，如果地面通道被發現他就往下水道溜走，而下水道這個暗門有石像把守。」

  曼海姆問：「要從這個暗門繼續追查嗎？清理這些磚頭得費些時間。」

  希亞：「他在地面有足夠的時間清理其它證據。」

  塔蘭特看著頂上，「能推測出這裡是洪都區哪個位置嗎？」

  希亞：「毫無意義，我們不知道這個毀壞的通道的長度和方向，它可能穿過兩個街區，洪都區的每一棟房子都有嫌疑。」

  確實，即使把長度縮小到幾十英尺也無法精確找到目標。

  史迪威用劍挑起一隻死老鼠，「看。」

  灰鼠的皮膚變得乾癟，它的尺寸與生前相近，但身體內似乎變成了稀釋的流質，健碩的肌肉消失了。

  塔蘭特說道：「至少我們找到了這次案件的主謀，完全相同的老鼠。」

  「走，讓鬣狗封掉這個密室」，希亞往下水道走。

  經過石像時它的雙眼還亮著藍光，曼海姆指著魔像，「嗨！夥計們，這個玩意兒值不少錢。」

  塔蘭特攤開手，「什麼意思？你要把它搬走？」

  「是它的能量核，看它的色澤，一定能賣不少錢」，曼海姆拿起戰錘猛砸石像胸口，鈍擊的效果很明顯，石像裂成兩半露出胸口的鋯晶石，藍色光芒映著每一個人的臉，曼海姆拔出鋯晶石，「這是今晚的報酬，起碼值兩百金幣。」

  塔蘭特看到鋯晶石的尾部有奇怪的東西，「那是什麼？」

  曼海姆把鋯晶石倒過來，「打磨的痕跡，是……」他抬起頭看著希亞，「應該是被磨掉的標誌，這是鐵匠協會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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