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特與希亞匯合在宅邸的另一邊,兩組都沒發現明顯的入侵痕跡。
史迪威發著牢騷:「我更相信鬼魂是罪魁禍首,我們應該調查這棟房子之前的故事。看這裡的防衛,羽天使事件之後哈里森增強了守衛和警報陷阱,生物進去一定會留下一些線索。」
希亞靜靜站著,雙手抱胸,像打量一隻怪獸一樣看著這個莊園。
她沒有立刻反駁史迪威,也在考慮這方面的可能性嗎?塔蘭特說道:「鬼魂的可能性是最低的,牧師的不死生物偵測可以馬上發現它。」
希亞自言自語道:「如果鬼魂戴有免疫偵測法術的裝備就可以不被真實視域或不死生物偵測發現。」
塔蘭特:「可以這樣假設。然後我們就有另一個問題,動機呢,這個鬼魂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惡作劇?僅僅為了讓燭台、蠟燭飛起來?它沒有傷害人,沒有破壞。另一個問題是為什麼在這個時間出現?哈里森住在這裡二十多年了,鬼魂是剛搬進來嗎?」
史迪威看著塔蘭特,無法回答質疑,「那你的想法是什麼?」
塔蘭特:「或許是游吟詩人使用的提線木偶把戲…不,也不可能,他沒法在那麼多人面前隱藏起來。我不知道。」
希亞沒繼續參與兩人的討論,神情已經說明她同樣沒有頭緒,「明天進房子看看。」
第二天,兩人穿著便衣站在哈里森府邸前,塔蘭特將一封推薦函交給管家倫斯,「聽說這裡有些麻煩,我們來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倫斯體格健壯,和其他莊園管家的形象差距甚大,「歡迎…但已經有幾批治安軍調查過,束手無策」,他拆開信封快速看了眼。
希亞:「我們只對其他人處理不了的麻煩感興趣。」
倫斯抬眼打量一下希亞,「如果你們能找到什麼,哈里森大人會給你們豐厚獎賞。」
希亞:「解決麻煩收集素材就是獎賞。」
倫斯轉身往前帶路:「但願如此。請跟我來。」
塔蘭特悄悄對希亞說道:「他似乎不認為我們能解決這件事。」
希亞:「對他有什麼想法嗎?」
塔蘭特連忙擺手,「沒有。」
希亞:「他是一個強壯的戰士。」
「我們直截了當更好」,塔蘭特跟上倫斯,「管家先生,你是個冒險者嗎?」
倫斯搖頭,「我原隸屬於治安軍,要塞區訓練營的隊長。」
「令人意外,管家和治安軍的形象……」
倫斯禮貌地笑了下,「我一直想成為被人傳頌的英雄,加入治安軍一度讓我感到榮耀,但似乎國都里沒有那麼多機會。我從巡邏隊到真言大廳,再到訓練團,每天訓練著招募的新兵,讓他們掌握戰鬥技巧,學會隊列和聽從命令,等待著遙遙無期的戰爭。」
塔蘭特:「戰爭並不遠,新兵該慶幸沒有加入進去。」
「對於熱血上腦的人,戰爭反而是殘酷的美好」,倫斯轉身繼續往前走,「不管怎樣,我發現我離自己想要的生活越來越遠,與其被迫的改變不如自己接受現實,那時羽天使出現在這兒,府邸設置了陷阱和警報,哈里森大人需要一個有戰鬥能力、足夠警覺、有管理經驗的人,治安軍推薦了我,於是我成了哈里森大人的管家。」
「這次的事件你有什麼想法嗎?」塔蘭特問。
倫斯:「毫無頭緒。」
三人來到大廳,地上掉落著各種裝飾物,蠟燭油凝結在地毯上,有一角已經燒黑,龐大的桌子側壓在東倒西歪的椅子上,應該說只有頂上的吊燈還在原來的位置。
倫斯拿出一本小冊子:「這是之前治安軍的偵查記錄,我抄寫了一份留給你們。」
希亞看了眼,示意塔蘭特接收,她走到房間中央,環視整個區域。
塔蘭特翻開冊子,治安軍記錄了事件發生的時間和在場的人員,並且詳細描述偵測過程,他們非常周到地做過對不死生物、異界惡魔等等各種可能生物的篩查,最近的一次鬧鬼事件時治安軍就在現場,真實視域沒有發現隱形生物、擬象怪或者幻術。
棘手的問題,雖然已經知道這些情況塔蘭特還是嘆口氣。
希亞拍了拍那張傾倒的長桌,紋絲不動,這是實木的,有成人體重的數倍,不可能靠絲線或游吟詩人的小把戲吊起來。
倫斯站在原地,看著兩個沉思的調查員,「毫無頭緒。」
「氣味呢?」希亞蹲下身,手指在毛毯上拈下,湊到鼻子前。
「什麼意思?」倫斯走過來。
「場景能還原,但有些東西還原不了,比如氣味、光線、聲音,這些情況是怎麼樣的?」
倫斯仰起頭回憶,「似乎……沒有需要特別說明的地方,一如往常。」
希亞爬到桌子側面,一邊嗅一邊檢查表面,「是沒有注意還是一切都正常呢?」
倫斯思考片刻決定更正他的說法:「是沒有注意。當桌布慢慢升起時,我們都驚訝地看著,大腦一片空白。」
塔蘭特也蹲下身,「發現什麼?」
希亞:「什麼都沒有。」
「絕佳的發現」,塔蘭特指著桌布,「是這個嗎?」
倫斯:「對。它慢慢升起時產生的那種詭異,幾乎是窒息的。」
塔蘭特拿起桌布,「它是這樣升起嗎?」他把右手食指放在桌布下,慢慢往上頂。
「不,更平和,整塊同時升起來。」
塔蘭特攤開手掌把桌布托起來,「這樣?」
「對,柔和的。」
塔蘭特把桌布放在地上,對希亞說道:「試試看?」
希亞起身,輕輕吟唱,浮空術作用在桌布上,它慢慢飛起,在空中穩定地飄浮著。
「是這樣嗎?」塔蘭特盯著倫斯的表情。
「應該是……」倫斯後退一步,「應該是,但我不能確定,因為緊接著其它東西也飛起來了,房間裡所有東西。」
「所有?」塔蘭特隨處指著,「這些椅子、桌子、燭台、刀叉,所有的?」
「對,升起又落下。」
希亞停止浮空術,桌面掉落下來,「是這樣嗎?」
倫斯面露遺憾,「我真的不能確定。」
「所有的東西同時升起又落下?」塔蘭特是在問自己。腦海里想像出的這個場景確實詭異,甚至有點背後發涼。
希亞看著屋外的樹林,「去那裡看看。」
塔蘭特跟在她身旁,「你似乎有想法了。」
希亞沒有回答。
她的步伐是快速的,顯然有所指向,只是不想對屬下分享,塔蘭特說道:「我想到了。」
希亞看了眼,「說說看。」
「一起說出來怎麼樣?」
希亞沒有表情地看著塔蘭特。
「浮空術」,兩個人同時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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