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潛行者!」房內史迪威大喊。
一根鐵釘從門的縫隙飛出,曼海姆閃身退了出來。
「鐵錐的手被釘在門上」,曼海姆低聲說道。
「不用擔心我!」史迪威正在拔那根釘子。
武器都在倉庫里,很難從門口強行沖入,塔蘭特啟動徽章的真實視域,「倉庫外沒有潛行者或刺客。」
希亞往裡面喊:「那個平民呢?還在嗎?」
史迪威:「他還在,綁著。我看不到他們在哪!」
曼海姆撿起地上的爛木箱擋在胸前做臨時盾牌,手邊沒有其它合適的東西。
希亞問矮人:「裡面有幾個人?」
「我也沒看到人。」
「貧民區的勢力嗎?」塔蘭特問。這片區域一向由非法組織管轄,盜賊、潛行者、刺客這一類人,鐵組今晚的行動可能冒犯了他們,但他們什麼時候潛入倉庫?塔蘭特竟然毫無察覺。
曼海姆:「我們最好快點行動,史迪威有危險。」
希亞瞬發石盾術,「鐵盾往前,我給你三秒鐘時間取回盾牌。箭頭保護我。」
塔蘭特釋放祝福,沒有龍徽的加持聖騎士祝福效力明顯減弱,「我會指出他們的位置。」
希亞:「確定室外沒有人嗎?」
真實視域沒有找到目標,塔蘭特回答:「除非他們有反偵測魔法裝備。」這種裝備非常昂貴,塔蘭特記得打黑拳時曾經見過一件,弗雷德瑞卡收回了,貧民區的普通打手不可能裝備上。
希亞:「行動!」她開始吟唱。
曼海姆一腳踢開木門,一根鐵釘正面飛來,他將木箱扔出去甩走鐵釘,側滾搶到了盾牌,史迪威拔下釘子閃到曼海姆身後。
塔蘭特緊跟著側身進入,看不到敵方,真實視域不會錯,「沒有潛行者!」他躲在木箱後環顧整個倉庫,再次確認沒有隱形目標,他從靈紋袋中取出治療藥劑丟給史迪威。
以希亞為中心直徑十英尺距離燃起火焰環保護施法者,倉庫木門被燃爆炸碎,希亞走入倉庫,「看住舒克林!」
「他還在!」塔蘭特站起來,投擲鐵釘的刺客似乎已經離開了,現在只剩鐵組和舒克林,他拿起龍徽。
一個鐵錘從塔蘭特背後飛出,「當心背後!」曼海姆大喊。
來不及躲閃,鐵錘砸在塔蘭特肩部,幸好有鎧甲保護沒造成嚴重傷害。
「他們到底在哪?!」曼海姆舉著盾牌不知該往哪個方向抵禦。
「我看不到!」塔蘭特不理解對方是怎麼在真實視域內隱藏行蹤。
史迪威擋在曼海姆背後,「背靠背防禦!」
希亞坦然地從隊友身旁走過,隨手甩出四枚魔法飛彈砸在牆面上,「鬧夠了。別激怒我,你會死得很難看。」她似乎已經找到了襲擊者。
牆角一個吊鉤飛了出來。
希亞指向舒克林瞬發七彩球,舒克林「啊」一聲低下頭,目眩,吊鉤落地,希亞緩步上前,火焰護盾使她周邊的空氣灼熱燙人。
「別過來!別過來!」舒克林感受到火焰的熱量,再近兩步他將成炭烤祭品,「我投降!」
「我已經沒有耐心」,希亞再前一步,「如果剛才那個東西碰到我觸發我的序列術,你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
舒克林的頭髮干硬地貼在頭上,「饒了我!」手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冒汗。
「什麼情況?是他幹的?」史迪威放下劍。
「愚蠢的傢伙」,希亞轉頭看了眼隊友,三個驚慌失措的戰士,「這裡不就是新的鬼屋嗎。」
鐵釘、鐵釘、鐵錘、吊鉤,每次飛起一件物品,找不到投擲者,塔蘭特明白了,剛才又是一出鬧劇,和哈里森宅邸的完全一致,希亞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是我乾的,我承認」,舒克林在椅子上極力往後扭。
「你的職業?」希亞問。
「我是普通農夫,拜託,我要燒死了。」
希亞不打算退後,「會浮空術的農夫?」
「我全告訴你們!請把這火圈移開!」
希亞後退兩步,「不要有隱瞞。」
「那個哈里森的房子是我乾的,我飛進他的莊園,然後在他的大廳里隨便飛幾件東西。我沒有惡意,不打算傷害任何人,只是給他製造一些麻煩。」
希亞:「你是怎麼做到瞬發浮空術的?」
舒克林停頓片刻,「很久之前的一個夜晚,我漫無目的地散步,一個陌生人攔住我,他舉得我很特別,問我是否願意追隨自由,他會給我一些能力,我答應了,從那天起,我就可以瞬發浮空術。」
塔蘭特注意著舒克林在描述時的眼神和手指,「你在什麼地方散步?幾點,周圍有沒有人?」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鎮,我記不清具體時間了,周圍……」
「別再編排你的劇本了」,塔蘭特確定舒克林在撒謊,剛才的故事可能沒有一句是真的,拙劣的謊言沒有補上細節,經不起追問,浪費大家時間。
希亞往前兩步,火焰護盾躥上了舒克林的衣服,火苗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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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我說真話!」舒克林慘叫著,他胸口的粗布衣服慢慢燃開,露出半個黑色的紋身。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希亞略微後退。
「是天賦」,舒克林喘著粗氣,「種族天賦。」
「你不是人類?」曼海姆問。
「是混血,只是……我也不知道我是人類和什麼生物的混血,我天生可以瞬發浮空術,但一次只能移動一件物品。」
像是真話,而且邏輯上合理,特定的種族進化出特殊的能力是確實存在的,惡魔和龍族具有瞪視能力,靈吸怪具有心靈震爆能力,它們不需要學習就能自然掌握,如果某一個新種族進化成自由操縱浮空術並非不能接受。塔蘭特問:「你父母在哪裡?」
「我沒見過他們,我一個人流浪。」
「有意思」,希亞盯著舒克林,「說說你的動機,為什麼要在哈里森家製造麻煩。」
「我看到報紙上說哈里森在制定一個新的法律,把斯安特的外來人趕出去,他們歧視和侮辱我這樣的人,所以我想給他一個教訓,我燒掉了他的文件。」
塔蘭特聽說過這個法律,起因是貧民區的暴動。大部分外來人幹著底層勞力活,拿著微薄的薪水,生活困難讓他們無可奈何地組織在一起,他們企圖製造混亂搶奪上層社會的財富。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發生,民政部準備出台新的控制法案,把一部分人隔離在城牆外,禁止他們進入斯安特。
「沒有政治動機?」希亞確認一下,如果有其他高層或者周圍帝國指使他這麼做,鬼屋案還有更精彩的後續。
「沒有。」舒克林回答得很快。
塔蘭特問:「你有沒有在其它地方幹過?」
舒克林想了一下,「我去過一些地方……但他們都沒有發現我,我很快離開了。」
「威爾辛?」
「是那個港口城市?我幹過。」
「動機呢?」
「我在那裡流浪時找了一份工作,在札西家做傭僕,我以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主人,但他是個騙子,我把錢交給他打理,他卻悄悄把錢全部揮霍了,他從來沒打算付我工錢,當地的法官也沒有幫助我。我決定小小地報復一下。」
這個理由合理,與塔蘭特了解的情況一致。
火焰護盾逐漸微弱,法術時效到了,希亞繼續問:「你還去過哪裡?」
舒克林看著四個人,「我能提一個問題嗎?」
希亞:「你沒資格。」
「你們要怎麼處置我?」
希亞:「這不是你該考慮的。」
「我從來沒想過傷害誰,僅僅是懲罰一下那些有罪的人。請你們放過我,我保證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史迪威舉起手,「也許來這裡之前是的,現在不是了,你攻擊了我。」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出於自保不得已這麼做,我向你道歉。」
希亞:「這裡不是道歉的地方。」
「我……」舒克林忽然露出笑容,「漂亮的女士以及三位先生,回頭看。」
一桶鐵釘浮在空中,當鐵組轉身時猛然灑出來。
塔蘭特用護腕擋住臉,鐵釘並沒有多少衝擊力,不幸的是希亞的序列術被觸發,璀璨之力,法術免疫——即死,魔能護罩,「混蛋!」希亞正式地生氣了。
一個鐵棍飛出去砸碎了窗戶,「再見!」舒克林站在窗口,捆綁的繩索已經被火焰護盾燒斷。
「攔住他!」希亞想撕碎這個愚弄她的人,她開始吟唱火焰箭。
塔蘭特、史迪威快步前沖,三步距離,能抓住他!
舒克林抬手指著史迪威,「再次抱歉」,史迪威雙腳忽然離地,浮空術作用在他身上,他飛到空中向著希亞撞過去,「希望他們不會傷到你。」
曼海姆舉盾擋在希亞面前,兩人撞在一起,希亞的火焰箭瞄向舒克林,忽然塔蘭特浮在了兩人中間,火焰箭緊急調轉方向射到牆上。
塔蘭特摔落在地,舒克林浮起來了,「各位晚安。」
不能走!塔蘭特前沖伸出手抓到了他的衣服,那件燒穿一半的便服被扯下來,舒克林飛出窗外。
夜空中什麼都看不到,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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