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特連忙扶住浩恩的手臂,「我們是戰友、同伴!」
浩恩仍舊低頭:「我曾向瑪克辛起誓向恢復我榮譽的人奉獻我的全部。」
阿耶萊特:「他做過這事。」
「阻止妮可是每一個聖騎士的必然選擇」,塔蘭特用力扶起浩恩,「我們是平等的。」
浩恩:「你澄清了我的污名,讓我的靈魂重新回歸神的懷抱。前年落葉月我就發現了皇家衛隊的問題,可我沒有能力進行糾正,反而被利用成為棋子。」
「看,我們每個人都有故事,找個酒館怎麼樣?」塔蘭特凍得發抖,頭髮有點潮濕了。
港口附近還有營業的酒館,喧鬧聲已經平息,侍者在做最後的打掃。
西德尼推開門時地上是對半裂開的木桌,幾把碎成幾塊的凳子,踏進去的每一步都能踩到沾紅的玻璃渣。
侍者麻木地看著客人,「要幾杯?」
阿耶萊特:「一桶朗特尼。」
侍者費力地搬了一桶,「紳士們,這裡只能喝酒,別打架。今晚治安軍已經來了兩次。」
阿耶萊特隨手拿起一塊抹布擦一擦杯子,倒上四杯酒。
塔蘭特:「我聽妮可提起過,她利用了布倫格。」
「皇家衛隊有人在使用未經報備的魔法材料,一般是秘密試驗或者違禁的交易,那時我沒有想到會引起那麼嚴重的後果」,浩恩解釋,「我隸屬於皇家衛隊的機密組織,你聽說過嗎?」
塔蘭特:「聖盾部。」
「你知道聖盾部?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妮可告訴我她利用布倫格轉移視線,我也聽到過你的名字。」
「我們被陷害了。她誘導我們去調查另一個目標,在我們找到他時他死了,我們成為嫌棄人,現場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準備好,我被迫逃離皇家衛隊。我被剝奪了所有的身份和榮譽,成為躲在下水道的老鼠。」
「為什麼沒有報告其他隊長,修佐會樂意得到這方面情報。」
「當時我們還信任妮可,她之所以在衛隊中有極高聲譽是因為對國王的絕對忠誠,我絲毫沒有起疑心。我甚至一度擔心黑手對我的陷害會牽連妮可,我沒有機會再進入皇宮。」
「她喜歡玩弄操縱」,塔蘭特深有體會,「我完全理解你,妮可看上去天真善良,一張值得信任的面孔,然後…一模一樣的經歷,我們被誘導攻擊了莎爾史萊文。」
「茵巴莘的雄鷹?你們攻擊她?天吶!」浩恩非常吃驚,「那傢伙的劍能劈開山脈!」
「這事兒我能跟你好好扯一扯!」塔蘭特舉起杯子,四個人幹了一杯,「莎爾史萊文異常英勇,她用雙頭劍教訓了我和麥爾肯,把妮可按在地上刺穿」,塔蘭特描述了那時候的戰鬥,又把最後的結局簡單的告知三位。
「你可真是個該死的狠人,還有你不敢揍的嗎」,阿耶萊特興奮地拍桌子,「卓佩妮,莎爾史萊文,妮可,你的經歷足夠傳奇。來,你猜我揍過誰?」
他顯得很驕傲,一定是傳奇級別的對手,與那三個名字相當,塔蘭特搖搖頭,「請說。」
阿耶萊特喊道:「你必須猜!」
酒館侍者在遠處戒備地盯著這裡。
「好吧,給點提醒。」
「她的出現是一場浩劫,她差點毀滅了整個大陸的和平。」
塔蘭特仰頭思考,「我想像不出誰有這樣的力量,你擊敗她了?」
阿耶萊特:「我是其中之一。」
「微不足道的一個」,西德尼補充。
「那個是黑暗的夜晚,雷鳴轟擊地面,整片山坡到處是人類和異族的屍體,魔法能量在空中交戰,我帶領我的隊伍衝擊對方的戰線,絕對是載入歷史的戰鬥。」
雷鳴轟擊地面,這個場面讓塔蘭特馬上聯想到那場戰鬥,汀渥山,「你說的對手…是人類嗎?」
「哈,很接近了,她不是人類。」
「黯精靈?」
阿耶萊特打個響指,「沒錯!」
「宗母奎爾瑟琳」,塔蘭特說道。
「沒錯!你竟然知道這個名字!」阿耶萊特激動地站起來。
「那場戰鬥犧牲了很多勇士」,塔蘭特表示惋惜,「我的隊友也死在那兒,死在我身邊。」瑪拉這個名字漸漸遠去,塔蘭特已經很久沒去墓園看望她,是的,幾乎遺忘了,可愛的瑪拉。
「等等,你是說你也在那裡?」
「我是第一批響應徵召到達汀渥山的冒險者,我當時的任務是保護施法者陣型。」
阿耶萊特激動地揮舞雙手,「你…我們竟然參與了同一場戰鬥,我是騎兵隊第一分隊隊長,我的騎兵隊在午夜趕到戰場。」
「沃倫訓練的那支軍隊?」
「對!」阿耶萊特不停地驚訝,「你知道我們?我們是帝國秘密訓練的特殊作戰軍隊,只有最高層知道。」
「你們一共有350位騎士參戰,戰後34人存活,其中31人無法繼續服役」,這串血淋淋的數字是盧佩德夫人提供的。
西德尼和浩恩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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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耶萊特想到了犧牲的戰友,燃燒的戰馬嘶鳴聲與斷肢的戰友哀嚎聲在耳邊迴蕩,「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在某個場合聽到過。」
「你的數字可以更新一下,存活的34人全部無法繼續服役。」
「什麼意思?」塔蘭特打量阿耶萊特的身體,他看上去很強壯且沒有殘缺。
阿耶萊特坐下來,「我們組建的這支騎兵隊有重要戰略作用,一旦與科莫赫帝國開戰,位於汀渥山的騎兵隊可以瞬時發起急行軍,在第一時間占據科莫赫要塞並打開通過安達洛的第一站,沃倫是第一指揮官。汀渥山戰役中沃倫擅自指揮精銳騎兵隊出擊導致幾乎全軍覆沒的結果,慘重的代價,後來我作為第一分隊指揮官接受軍隊的調查,他們不再相信我的忠誠。他們在屋子外埋伏了射手,我的兩個部下掩護我衝出埋伏,但他們倒在調查官的腳下,帝國不再需要我。我現在是一個無名者。」
塔蘭特向他舉杯,「願瑪克辛庇佑沃倫,如果沒有你們騎兵隊的英勇支援,那晚會是災難」,兩個人一口喝完。
「一個信奉平衡的遊俠做出這個決定需要很大勇氣」,阿耶萊特默默地又到上一杯。
四個人都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為逝者默哀。
「為了向帝國效忠我們進行了無數的訓練」,阿耶萊特又說道,「我們從各地選拔而來,我們的假想敵會有各種手段阻止衝鋒,火焰,能量彈,冰霜,長矛,箭矢,不管對面扔過來什麼我們的訓練就是衝鋒,不斷衝鋒,我們的馬像機械一樣沒有感情,它們會平靜地踏過火焰,穿過連環閃電,沖向死亡。」
塔蘭特:「非常強大的作戰能力。」騎兵隊衝下山谷時給了盟友最後希望,他們背靠光明沖向死亡。
「軍隊怕我們把衝鋒的目標指向斯安特,真是諷刺,我們是為斯安特而存在。」
西德尼:「你們之所以遭受不公的待遇是因為缺乏對人的認識,要時刻保持懷疑。」
「別再提了」,浩恩喝了一口。
再一次沉默。
西德尼:「我剛才的衝鋒怎麼樣?」
塔蘭特表示肯定,「難以防禦,我以為你是鐵血聖騎士。」
阿耶萊特:「姿勢還不夠標準,你要壓低重心,盯上的目標絕不考慮後果,衝鋒衝鋒,只有一個念頭。」
「那是因為斗篷擋住了我的視線。」
「不只是視線。你見過蜜蜂的刺嗎,連著它的腸子,蜜蜂一生只能使用一次,抱著必死的信念去進攻,這是鐵血聖騎士的根本,所以我們能免疫崩潰、混亂。」
西德尼轉向塔蘭特,「他的意思是我要抱著必死的信念殺死你。」
浩恩看著杯子裡的泡沫,「塔蘭特,我相信你一定得到了某方面的情報,你確認岡薩斯會有危險,你……」
塔蘭特打斷他:「在討論這個話題前請回答我另一個問題。如果一個惡棍挾持了一群村民,讓你做出選擇,殺掉你身旁的村長可以讓惡棍放過所有村民,又或者……什麼都不做,惡棍會殺掉所有村民,你會怎麼選?」
「奇怪的問題」,西德尼看兩外兩人。
浩恩:「不該猶豫,只有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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