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冒牌L氣急敗壞地嘶吼著，聲音都劈了叉。
十幾個手持防暴棍的打手，獰笑著向舞台中央那個攪局者逼近。
可對方卻並未慌亂，只是微微側身，擺出了一個防禦的姿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這麼多訓練有素的打手面前，這點反抗，跟螳臂當車沒什麼區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突然在廣場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聲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一輛黑色摩托衝破外圍的人群，正朝著舞台方向極速衝來！
「我靠！快讓開！」
「瘋子！這人他媽的是個瘋子！」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打手們，在看到這輛呼嘯而來的機車時，全都嚇得臉色蒼白，本能地向兩邊散開。
凌天然緊握車把，眼神冷冽如刀。
他一捏剎車，車身在慣性的作用下橫甩而出，輪胎在水泥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白煙。
「呲——！」
機車在距離攪局者僅有半米的地方穩穩停住，將那群凶神惡煞的打手隔絕在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震懾住了，就連那個冒牌L也張大了嘴巴，忘記了指揮。
凌天然單腳撐地，穩住車身，目光穿過人群，定格在那個冒牌貨身上。
「這就是你所謂的神級現場？」
那熟悉而沙啞的大叔音，讓在場的粉絲們都愣住了。
這個聲音……這個身形……還有這個標誌性的貓耳頭盔……
怎麼感覺，比台上那個還要真？
凌天然又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依舊保持著防禦姿態的瘦削身影。
「喂，你沒事吧？」
對方似乎也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你是誰？！」冒牌貨終於回過神來，大聲尖叫起來。
凌天然沒有理會他，長腿一跨，下了車，徑直走向灶台。
他隨手拿起那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萬能料包，倒在了旁邊正在燃燒的燃氣灶上。
「轟！！！」
那團黑色的液體在接觸到明火的剎那，原本藍色的火焰竟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
伴隨著濃黑的煙霧，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瞬間瀰漫全場！
「我靠！那是什麼鬼？！」
「著火了？！那是料包還是汽油啊？！」
「這玩意兒能吃？吃了不得當場升天啊？！」
前排的粉絲嚇得尖叫著後退。
「看見了嗎？」
凌天然隨手將空瓶子扔在地上，指著那還在冒煙的火焰，聲音冰冷。
「這就是你們花998搶著買的寶貝。」
「這裡面全是增稠劑和易燃的化學香精。別說吃了，這玩意兒都能當助燃劑用！」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早已面如土色的冒牌貨，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你不是在做菜，你是在謀財害命。」
那些狂熱的粉絲看著那團還在冒黑煙的火，又看看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偶像」，終於反應了過來。
「騙子！他是騙子！」
「退錢！把我的錢退給我！」
「打死這個騙子！」
憤怒的人群開始騷動，有人甚至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砸向了舞台。
「媽的！別管那些粉絲了！給我上！廢了這兩個傢伙！」
冒牌L眼看事情敗露，徹底撕破了臉皮，指著凌天然和那個攪局者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些打手雖然被凌天然剛才的氣勢震住了，但在金錢的驅使下，還是硬著頭皮圍了上來。
「走！」
凌天然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他轉身一把拉住那個攪局者的手臂，大吼一聲：「上車！」
那個身影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做，驚呼一聲，身體前傾，下意識地抱住了凌天然的腰。
「抱緊了！」
凌天然低喝一聲，再次轟動油門。
「嗡——！！！」
摩托車的前輪高高抬起，直接撞開了兩個試圖阻攔的打手。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打手們揮舞著棍棒想要阻攔，但在油門轟到底的機車面前，他們只能吃一嘴尾氣。
凌天然駕駛著機車，在混亂的人群和障礙物之間靈活穿梭。
一個漂亮的S型走位躲過了飛來的水瓶，又一個急轉彎甩開了追上來的保安，最後倏地加速，從廣場側面的斜坡一躍而下！
「坐穩了！」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現場，和那個還在被憤怒粉絲圍攻的冒牌L。
……
風，在耳邊呼嘯。
凌天然駕駛著機車，在江城的夜色中狂飆。
身後的那個人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體隨著機車的傾斜而擺動，配合得異常默契。
哪怕是在最驚險的過彎時刻，對方也沒有發出一聲尖叫，冷靜得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乘客。
這種感覺很奇怪。
凌天然一邊注意著路況，一邊在心裡暗暗琢磨。
剛才那個人的聲音雖然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但他總覺得有些熟悉。
還有那種在舞台上一針見血指出問題的氣勢，以及面對危險時的那份從容……
這傢伙到底是誰？
不知開了多久，確定身後沒有尾巴跟上來後，凌天然才放慢了車速。
他將車拐進了一處位於城郊的爛尾樓工地，穩穩停下。
凌天然熄了火，長舒了一口氣。
「謝了。」身後傳來那個人的聲音。
凌天然轉過身看著對方，對方依然戴著那個貓耳頭盔，看不清面容。
「不用謝。」凌天然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不想看到那個蠢貨，頂著我的名字招搖撞騙。」
「你的名字？」對方似乎輕笑了一聲，「看來，你承認你是L了？」
凌天然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他沒有否認，看著對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你是誰？」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片刻後，那人緩緩抬起手，解開了頭盔的搭扣。
「我是誰？」
隨著頭盔被摘下，一頭利落的短髮在風中飛揚。
借著遠處城市映照來的微光，凌天然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清冷、幹練且讓他感到無比熟悉的臉龐。
「好久不見，凌天然。」
舒曉文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或者說，是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