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寄雪「唔」的一聲,所有的話語,都被拆吞入腹。
她睜大眼眸。
昏暗的路燈下,她看不太清楚近在咫尺的男人是什麼神情。
只有濃密卷長的睫毛,掃過她的肌膚。
周含章單手抵著她的後腦勺,朝著自己逼近,除了唇齒相依的聲音外,四周圍是那麼的靜謐。
這個吻逐漸加深。
孟寄雪感覺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了。
她不是不會接吻。
可這個男人,也太會親了。
腦子已經無法思考了。
她被迫成為了被追逐者。
而周含章就像是豐富經驗的獵手。
時不時的挑逗著。
孟寄雪感覺身體有些不自覺的升溫,明明已經是偏涼的季節了。
可她卻發現自己竟然格外的熱。
迷糊中。
孟寄雪發現自己的安全帶扣子也被解開了。
下一秒。
自己騰空而起。
這讓孟寄雪再度驚嘆於,周含章強大的臂力。
她剛剛是被攔腰抱了起來?
旋轉之下。
孟寄雪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跨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她雙手抵著周含章,綁起的長髮,被男人給解開了。
墨色的發順勢而下。
這個角度。
她是居高臨下的。
就像是主導者。
孟寄雪總算是能喘口氣了,她整個人渾身發軟,聲音更是她自己都意外的嬌,「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親我,等會回家不行麼。」
她嗔怪的看著他。
雖然她不排斥,可周含章這個人,也沒有那麼猴急,現在突然這麼來一下,孟寄雪都感覺自己心跳加快了。
那是一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周含章摟著她的腰肢,另一隻空出來的大手,抓住了她的,然後往下,聲音沙啞卻又充滿了磁性,「寄雪,我很想你。」
頓了頓。
「都很想你。」
孟寄雪仿佛要被融化了。
她輕咬貝齒,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勇氣,湊到了他的耳畔,小聲道:「我也是。」
頓了頓。
「都是。」
男人的眼神,從尚且理智冷靜,到這一刻,徹底倒塌。
在看到這般炙熱的眼神時。
孟寄雪還以為周含章要有下一步的動作。
哪知道他竟然深吸了一口氣後,將她又抱回了副駕駛上,繫上安全帶,快速的掛擋,然後啟動車輛。
孟寄雪錯愕的看著他,「周含章,你什麼意思?」
男人目視前方,頗有幾分柳下惠的模樣,「寄雪,把安全帶系好,從這裡到大院,你要做好縮短三分之二時間的準備。」
孟寄雪:「?」
這一次。
周含章的車開的都要飛起來了。
孟寄雪看著開車的男人,緊抿著薄唇,那叫一個正襟危坐。
再往下看。
孟寄雪不免好奇,「周含章,你這樣開車能行麼。」
周含章:「……」
不回答。
天知道,這樣有多難受。
難得看周含章吃癟。
無所不能的周含章啊,也有這一日。
孟寄雪本來也挺難受的,不過她調整的很快,這會兒就剩下幸災樂禍了。
「周含章,你是不是怕太快呀,都說小別勝新婚,太激動的情況下,會比較容易快的。」
「其實也不要緊,咱們也是老夫老妻了,這種事情,都能諒解的,更何況你的年紀日漸增長,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再說了,一次而已,也不是經常這樣,老徐還是醫生呢,大不了咱們找老徐看看。」
……
周含章:「……」
先讓孟寄雪得意一會兒。
果然在周含章高超的車技下,原本還比較漫長的車程,瞬間就出現在了軍區大院了。
駛入的那一刻。
周含章淡淡的聲音傳來,「寄雪,做好準備了麼。」
這回輪到孟寄雪心虛了。
她輕咳了一聲,嘲笑了周含章一路,其實也就是嘴欠罷了。
兩人幾日不見,相比較以前日日在一起,自然是算分別的比較久了。
也就只有在周含章的面前,孟寄雪才敢這樣放肆。
孟寄雪還是很能屈能伸的。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章,我剛剛都是和你鬧著玩的,別當真哈,我最清楚你多本事了,全都是跟你開玩笑的。」
周含章挑眉,「晚了。」
孟寄雪:「……」
因為是在大院裡,所以這一回車子開的沒那麼快。
不過就算再不快,孟寄雪也知道,自己快到家了。
等會一到家。
她感覺自己會很慘。
孟寄雪可憐巴巴的回,「周含章,我累死了,等會我先進去,今天早點睡,後日就得去博物館了。」
周含章轉動著方向盤,「行。」
這麼痛快?
孟寄雪愣了一下。
不過還沒等她感動。
周含章的聲音再度傳來,「你躺著就行。」
孟寄雪:「……」
開始後悔。
不過再後悔。
車子也終於停了下來。
拐個彎就到家門口了。
周含章熄了火,看向她,「下車吧,寄雪。」
孟寄雪看他不為所動,索性先發制人,「哼,你一點都不疼我,我先回去睡覺了。」
說完。
趕緊開車門下車。
她知道。
周含章還要拿行李,肯定沒那麼快。
孟寄雪打算趕緊跑回家,然後把房門鎖上,讓周含章睡外頭。
雖然說,她也是想要的,可剛剛挑逗的過了,她現在無比擔心,周含章會讓她第二天起不來床。
還是等明日再說吧。
反正明日也有時間,到那會兒,周含章的火氣應該沒那麼大了。
孟寄雪覺得自己挺聰明的。
不過剛下車。
轉彎的時候,就發現黑漆漆的前方,似乎有人在燒東西。
這讓孟寄雪嚇了一跳。
她都忘記往家裡逃了,就對著前方呵斥了一聲,「誰在那啊。」
那黑影頓住了。
這會兒。
周含章也已經停好車,把行李拿下來了。
本想回家後好好『教育』一番孟寄雪,就見孟寄雪站在前面,似乎發現了什麼。
他快步上前,「怎麼了?」
孟寄雪指了指前面,「有人在前面,不知道是誰。」
周含章的眉頭擰了起來。
在家屬院裡,一般就是家屬和軍人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鬼鬼祟祟的在那邊待著,這裡還黑漆漆的,四周圍都已經熄燈睡覺了。
實在是可疑。
周含章將行李放下,「你在這裡待著,我上去看看。」
孟寄雪點點頭。
不過沒等周含章往前走,那黑影就出了聲。
很是熟悉的嗓音,帶著幾分委屈。
「周首長,雪花,別看了,是俺。」
一聽到王翠花的聲音,孟寄雪有些驚訝,她拿過周含章手裡的電筒,往人身上一照,發現雙手抱頭的人,不是王翠花又是誰。
孟寄雪哭笑不得,「翠花,你怎麼大半夜的在這裡。」
她把電筒往地上一照,發現有燒紙的痕跡。
這也不是清明節啊。
怎麼突然燒紙。
孟寄雪更想不通了。
不過既然是王翠花,那孟寄雪就放心了。
王翠花囁嚅著嘴唇,「也沒啥,哎呀,俺明日在和你說。」
她瞅了一眼周含章,緊閉了嘴巴。
孟寄雪:「?」
還不能讓周含章知道。
難不成這段時間自己離開,發生什麼事情了?
孟寄雪突然想到上次,看到林信誠,好像也是奇奇怪怪的。
這兩口子,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周含章此時開了口,「王同志,你把東西收一收,別留痕跡,下一次不許再犯。」
在這裡燒東西,往大了說,是犯紀律的事情。
王翠花哎了一聲,趕緊去拿掃把和簸箕,把燒了的灰燼給掃了,然後匆匆留下一句,「俺就不打擾你們了,雪花,俺明日來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