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文雯的解釋,林峰也了解了不少宮野姐妹的處境。
妹妹宮野志保是酒廠重要的科研人員,但姐姐宮野明美卻成功發展了一個FBI的臥底進組,而且兩人還是情侶關係。
可想而知,以酒廠的狠辣作風,臥底暴露後沒有直接處理掉宮野明美都已經算是看在宮野志保的面子上大發慈悲了。當然,這也不排除酒廠想著放長線釣大魚,留著宮野明美散布假資訊。
一人一鳥透過鷹眼觀察了一會,文雯忽然有些鬱悶:「哎呀,就這麼被人盯著感覺好不爽,你說我們要不要給他們點教訓?」
雖然知道人家琴酒和伏特加盯的目標不是他們,但文雯還是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特別是文雯的鷹眼感官在某種意義上比林峰還敏銳,琴酒那無意間散發的殺意就像是一根羽毛撣子在撩撥她一樣,不折騰回去總覺得自己念頭不通達。
「所以?要我出手?這地方雖然沒多少行人,但總歸在住宅區和鬧市區中間,動靜鬧太大不太好吧?」林峰倒是無所謂,反正琴酒和伏特加是死是活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他留著對方同樣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比起酒廠明面上的那些腌臢事,他更在意隱藏在這組織身後的東西。
雖然目前並沒有證據證明酒廠背後有某位伊述的轉世聖者或者聖殿騎士在操控,但從他們做的事情來看,林峰總覺得他們應該接觸過第一文明的造物才對。
更何況文雯所知的劇情裡面連酒廠的BOSS以及所謂的二把手朗姆都沒有暴露,這時候把最顯眼的琴酒和伏特加兩人做掉,最多打擊一下酒廠的實力,對他們來說沒啥意義,畢竟打擊犯罪這種事情又不是他的任務。
「不用,我可是個熱愛和平的小鴿子,怎麼會這麼暴力......」
不等文雯把話說完,林峰直接打斷:「別自戀了,你根本不是鴿子,要做啥直接說!」
開玩笑,等這大小姐自吹自擂起來,天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切!我想當一隻鴿子還不行啊?」文雯撇了撇嘴,然後又神秘兮兮地說道:「嘿嘿,我們可以使用生物合成武器!」
「你還有這麼高階的東西?」林峰納悶了,什麼生物合成武器,他怎麼沒聽說過?難道那霧天狗留下的灰白晶石被她弄出什麼奇葩用途了?
「這你就不懂了吧?」文雯很是得意地跑開,沒過一會又拿著兩個大罐子過來:「嘿嘿,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用的生物合成武器啦!」
林峰滿頭黑線,文雯弄過來的兩個罐子裡面裝的不是別的,正是一罐從院子裡那些小動物們身上收集回來的跳蚤以及一罐不知道融合了多少動物排泄物的穢物。
「你啥時候收集的這些東西?」他是真沒想到,這種東西都會專門被文雯收集起來。
「沒辦法啊,周一才能清運可燃垃圾,不收集起來難道讓它們污染我這的環境啊?」
林峰一想也對,文雯這裡畢竟不是什麼住家,數百隻小動物的排泄物光靠生活污水處理不知道得費多少水,倒不如直接收集起來等可燃垃圾清運方便。
估計文雯一開始也沒打算用這種東西惡作劇,只能說琴酒和伏特加兩人來得太巧了,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那你打算怎麼辦呢?」道具有了,接下來就是投放,只不過他們總不能拎著這兩罐子去糊琴酒的臉吧?
文雯聞言也撓了撓頭,她一開始只想著噁心噁心琴酒和伏特加,結果現在看來,好像確實不太好投放啊?
「這樣吧,另一罐就別弄了,我嫌髒。你這跳蚤換個小點的容器給我裝點,我隱身過去往他們車子裡面扔。」林峰想了想,決定親自走一趟,順便也測試一下,看看對方能否識破他的隱身。
如果可以的話,基本可以確定對方是接觸過第一文明相關的技術,畢竟要感知到使用金蘋果隱身後的他,至少要解開伊述人載入人類身上的基因鎖,又或者把鷹眼視域開發到一個比較深的層次。
文雯頓時喜出望外,找來一個垃圾紙盒,然後塞滿了跳蚤遞給林峰,後者變幻身形離開療養中心,走到不遠處的便利店找了個視野盲區開啟隱身,再繞到琴酒的老爺車旁邊,此時伏特加正好開啟窗戶趴在車窗上,林峰藉由隱身狀態,把那裝滿跳蚤的小紙盒直接穿過車窗扔在后座的角落裡。
那紙盒就是客人扔的垃圾,除了文雯和林峰以外沒有其他人碰過,前者沒有指紋這種東西,後者幻化後的指紋跟他本體不一樣,想要透過紙盒上殘留的資訊找到他們是不現實的。
做完這一切後,林峰發現車裡的倆人似乎並沒有察覺,索性又繞回便利店裡,幾經周轉回到文雯的療養中心。
「怎麼樣?」看林峰迴來,文雯第一時間問道。
林峰攤了攤手:「等著吧,一會有好戲看了。這警惕性,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啊,感覺我剛剛如果扔個手雷,這兩人都能被炸死。」
文雯有些無語,心想你都隱身了,人家沒察覺還不是很正常。
不過她並不知道的是,金蘋果的隱身只是很單純的光學隱形,順帶把隱身者在人類感官中的存在感降低而已,實際上透過一些科技手段,比方一些聲學探測裝置,還是可以感知到的。
基於這個原理,只要能把聽覺能力強化到人類這種個體的極限,金蘋果的隱身並非無跡可尋,這也是為什麼具備鷹眼視域的人能夠感知到他的原因。
而且他剛剛伸手扔紙盒的時候,風向以及空氣流速都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這甚至不需要鷹眼視域的感知能力,只要五感比較敏銳,就算感知不到他本體,也應該能察覺車子裡多了什麼東西才對。
連這都感知不到,那只能說明琴酒並沒有那種野獸一樣得到五感,單純看正面戰鬥能力,或許還不如中野三奈?
此時還在車裡的琴酒並不知道他剛被打上一個弱雞的標籤,而趴在車窗上的伏特加正一邊盯著馬路對面的寵物療養中心一邊跟琴酒吐槽:「大哥,她們進去也太久了吧?」
「雪莉就喜歡那些小動物,女人,呵呵......」琴酒一邊叼著香菸一邊擺出一副酷酷的樣子,隨後他看了一下時間再次說道:「確實有些久了,你去通知一下雪莉,讓她快點吧。」
「好的,大哥。」伏特加坐直身子,正準備開門,只不過這時候琴酒的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來接聽後,琴酒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不用管雪莉了,那位先生有事情讓我們去處理,你通知預備人員過來接替我們的工作。」
琴酒還是很有派頭的,通知手下這種事,他肯定不會親力親為,否則伏特加要來做什麼?真給他當司機麼?
伏特加也沒多想,很快就掏出一個對講機呼叫附近的預備人員,然後不到5分鐘的時間就有一輛車出現在他們身後。
「大哥,接替我們的人來了。」
聽見伏特加的回報,琴酒點了點頭,然後朝伏特加吩咐:「上車,我們走。」
「是,大哥。」伏特加二話不說直接發動汽車,但開出去沒一會後他忽然弱弱地問道:「大哥,我們去哪?」
琴酒顯然也沒想到伏特加的神經居然這麼大條,沒好氣地蹦了一句:「去江古田!」
回到林峰和文雯的視角,看到琴酒的老爺車離開後,林峰默默說道:「那兩個人走了。」
「不知道呢!哎呀,我真想看他們被跳蚤咬到滿身長包的樣子啊!可惜!」
林峰實在有些不解:「話說,你這種惡作劇到底圖個啥?」
雖然他也幫忙了,但他是有目的的,反觀文雯,也沒看出文雯有多恨那兩個人啊,這麼針對是為什麼?
「當然是打擊假酒咯!」文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看得林峰翻白眼:「你丫的就裝吧!」
他有理由相信,文雯絕對不是因為這麼無聊的原因,否則真打擊假酒的話,為什麼剛剛不讓他直接做掉琴酒和伏特加呢?
「話說回來,他們怎麼就走了?難道是不打算監視了嗎?」文雯此時也回過神來,林峰指了指馬路對面多出來的那輛車:「換人監視了,大概是去清理我剛剛扔進去的跳蚤了吧。」
「不可能!」文雯當即反駁:「那些跳蚤雖然笨,但還是能聽懂我的一些指令的!我讓它們等天黑才出手,現在還早著呢!」
「你連跳蚤都能命令?」林峰都驚了,這可是新發現,伊卡洛斯的權能這麼強的嗎?還是說以前伊卡洛斯對權能的開發不如現在的文雯?
「那是,雖然昆蟲都比較笨,只能聽懂一些單一的指令,甚至不會給我什麼反饋,但命令它們還是可以的!」文雯越說越得意,但很快她又忍不住嘆氣:「哎,小哀還真可憐,趕緊變小吧,否則這日子怎麼過啊,吃喝拉撒都有人盯著......」
「你還操心這個?」林峰訕笑一聲:「按你說的,我覺得酒廠也算仁至義盡了。她姐姐發展了一個間諜進組織,間諜暴露後叛逃,組織不滅口反而還留待他用,這簡直就是往自己身邊埋雷。」
「你說的也對。」文雯點點頭。
就在兩人閒聊的時候,宮野姐妹已經玩夠準備離開了,文雯在處理完今天的事宜後也跟著林峰一起去接弘樹回家。
傍晚時分,琴酒坐在車裡跟車窗外的一個魁梧男人交代:「龍舌蘭,那位先生對那份名單十分重視,所以你最好不要出任何紕漏,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
「放心吧琴酒,你以為我是誰?」代號龍舌蘭的魁梧男子神情嚴肅面露冷笑地點點頭。說實話,他覺得琴酒有點小題大做了,這點事讓自己這個代號成員來做本來就是殺雞用牛刀,如果這都做不來,那他還是趕緊回家抱孩子得了。
琴酒自然能看出龍舌蘭表情中的不以為意,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將車窗關上後就吩咐伏特加開車,然而走到半路,伏特加卻覺得身上瘙癢難耐,就好像起了痱子一樣。
看著開車都不老實的小弟,琴酒冷冷地問道:「伏特加你什麼情況?」
開車呢!屁股在座椅上扭來扭去的,不知道的沒準還以為你嗑藥嗑上頭了呢!最主要這是我的車,你這麼開,萬一撞了,是不是拿你的工資賠?
「呃,大哥對不起,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身體好癢。」伏特加強忍不適,弱弱地回答。
他也不想啊,只不過有些生理反應是無法忍耐的,就像現在渾身發癢一樣。
聽伏特加這麼說,琴酒也微微皺眉,因為他彷佛也感覺身體癢起來了。一開始他還以為是伏特加的行為導致的心理暗示,但身體上越來越強烈的反應告訴他,這並不是什麼心理作用。
這可就尷尬了,要是沒人的話他還能撓撓,但現在可是在自己小弟面前!老大就得有老大的風範啊,在小弟面前撓痒痒,這成何體統?於是他只好裝作一臉淡定地樣子,酷酷地說:「忍著,開快點!」
這裡離他們的據點不遠,趕回去最多也就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對他這種曾經上過戰場打過伏擊的殺手來說,也不是完全不能堅持。
伏特加雖然還想扭動身體緩解瘙癢,但他最尊敬的大哥都這麼說了,他也只能暫時忍耐,猛踩油門加速往據點開去。
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個點畢竟是下班晚高峰,江古田的位置又處於東京核心區,所以還不等伏特加把馬力開足,堵車就如約而至了。
看著眼前那繁忙的交通景象,琴酒也忍不住嘴角抽搐,心裡有點後悔今天幹嘛要出什麼任務,浪費一天去陪小女孩逛街不說,現在回據點還被堵在半路上,關鍵身體還莫名其妙發癢。
「掉頭,從剛剛那條小路走。」琴酒強忍著瘙癢,裝出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