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大叔也湊到目暮警官身前,並且一本正經地說道:「警官,根據我的判斷,兇手應該是從死者身後用花盆敲擊死者後腦造成死者死亡的。」
「學長,這個可能性不大。」林峰看毛利大叔依然「執迷不悟」,只能開口提醒:「學長你想啊,地上的花盆碎片上有血跡嗎?」按您的說法,死者被花盆襲擊後腦,這花盆都碎一地了,怎麼可能一點血跡都沒有?死者腦後明明還有傷口啊!」
「退一步講,這腦出血是後來才滲透出來的,那死者被擊打部位是不是該有一些花盆碎屑或者泥土殘留?但你們看,死者後腦勺有附著這種痕跡嗎?要知道這是毛髮啊,難不成兇手殺完人還幫死者洗頭了?」
「最後還有一點,那就是花瓶所在的架子可是在死者正面,兇手總不可能從死者眼前取走花瓶然後繞到死者身後襲擊吧?還是說兇手專程帶一個花盆來當兇器殺人?」
一連串的反問讓毛利大叔當場宕機,看了一眼現場情況,再回想剛剛林峰指出的一點,他也不得不承認林峰說得有道理。如果花盆是兇器,那就有太多的地方說不通了。
林峰扭頭看向一旁還在忙活的鑑識課警員問:「你們能從傷口判斷兇器是什麼東西嗎?」
「這......只能確定不是棍棒之類的物品......」鑑識課的警員聽到林峰的詢問後有些尷尬,畢竟他剛剛也以為兇器就是花盆,結果林峰把他的猜測給推翻了。
林峰本打算繼續問些什麼,結果卻聽見不遠處文雯的驚呼:「柯南,你怎麼可以蹲在這裡了!這圍欄的縫隙這麼大,你想跳下去啊?」
「雯雯姐你放開我啦,我不是想跳下去啦!是欄杆上面有敲打的痕跡,林叔叔你去看看嘛!」柯南猝不及防下被文雯提著領子拎在半空,無奈之下只好指著圍欄把自己的發現和盤托出。
見狀林峰也起身走向陽台邊緣的欄杆,果不其然,欄杆下方有一個敲打的痕跡,而且還很新。
還不等林峰琢磨這痕跡從何而來,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也因為好奇湊了過來,但下一刻毛利大叔就從文雯手上奪過柯南,並且把柯南扔回房間內。用他的說法就是,柯南這小鬼總是在大人們忙活的時候出來搗亂。
柯南對這種說法可謂相當不滿意,畢竟自己明明是在幫忙,毛利大叔怎麼能說自己是搗亂呢?要不是形勢比人強,他還真想反駁幾句。
趁著鑑識課警員還在現場搜集證據,目暮警官也開始給現場的眾人做起詢問。
「總之,死者井本龍介是不動產公司NEED的社長,39歲,發現者是他太太貴子女士,這沒錯吧?」
井本貴子點點頭表示沒錯,隨後目暮警官又扭頭看向那位之前站在陽台門口的西裝男問道:「在毛利他們一行人到達的時候,站在屍體前面的人是你吧?」
「沒錯,我叫土橋哲夫,目前從事進口雜貨生意,是井本以前的上司,也是他的媒人。」西裝男土橋哲夫倒是認真地做起自我介紹,隨後又解釋:「我今天來找井本主要是為了工作上面的事情。」
目暮警官一邊聽一邊用小本本記下來,隨後又看向現場最後一個陌生人:「那麼,你呢?」
「我叫寺澤紀夫,就住在這棟樓的5樓,以前是經營釣魚用具店的......」最後的這位中年人也做了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不過目暮警官和毛利大叔很顯然都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重點:「以前經營的?」
「是啊!我的店被井本利用法律漏洞的卑鄙手段給侵占了!那個非常惡劣的男人!」說到這裡寺澤一臉怒容顯得異常憤怒,隨後又看向井本貴子以及土橋哲夫兩人:「恐怕現場的這幾位跟他之間也發生過跟我類似的事情吧?」
目暮警官本人並不是那麼八卦的,但辦案的時候總是難免碰上各種各樣奇葩的故事,而且這些故事說不定隱藏著兇手的殺人動機,所以他還是追問了一句。
眼看瞞不住,土橋哲夫和井本貴子兩人就開始互相揭對方老底。
土橋哲夫表示井本龍介正在跟他太太鬧離婚,現在就差贍養費的問題還沒協商一致了,如果井本龍介這時候死了,井本貴子拿的就不是贍養費而是遺產了。
井本貴子則表示土橋哲夫因為公司經營不善的問題,曾經多次跟井本龍介借錢,但井本龍介並沒有答應,所以土橋哲夫很可能因此懷恨在心。
目暮警官看這兩人互相攀咬越說越激動,甚至還有動手的跡象,連忙勸阻起來。自己是來查命案的,可別這邊案子還沒結,那邊又來個過失致人死亡那就不好了。
文雯原本瓜子都拿出來準備看好戲呢,忽然熱鬧就沒了,扭頭看到一臉淡定坐在原地的寺澤紀夫不禁跟林峰嘀咕起來:「我怎麼覺得,這個叫寺澤的就是故意挑事?你說他圖啥呢?」
林峰用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隨後低聲回答:「想把別人拉下水吧,否則的話,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比起寺澤紀夫產業被人利用法律漏洞奪走,土橋哲夫和井本貴子那點破事實在是微不足道。
前者說到底就是借錢不成功,但那又怎麼樣呢?多少人去銀行貸款都被拒呢,有幾個人會因為這個把銀行經理給殺了?
至於井本貴子,那就更滑稽了。要知道櫻花國可是實施房產稅的國家,井本龍介又是不動產公司的社長,名下財產估計有不少不動產權,幾十年下來的房產稅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加上遺產繼承還要繳納遺產稅,到手金額能有遺產規模的30%都偷笑了。
但離婚贍養費不同,這玩意在民事責任上屬於補償性賠款,收款人不需要繳納任何稅費,所以對井本貴子而言,殺掉井本龍介實際上能拿到的錢估計都沒有離婚贍養費高,真要是謀財害命,那還不如找個好律師多要分點贍養費實在。
綜上所述,寺澤紀夫無非就是想把水攪渾,讓警方認為井本龍介仇人很多,就連前上司和他太太都對他懷恨在心,如此一來,警方就不會把懷疑的目光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
很顯然,目暮警官是上套了,並沒有懷疑寺澤紀夫的動機,反而還在那詢問井本貴子發現屍體時的細節。
林峰倒也不急著拆穿,畢竟他也只是懷疑,目前並沒有證據指明寺澤紀夫就是兇手,而井本貴子也在目暮警官的追問下透露出了不少細節。
她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丈夫井本龍介在陽台上打太極拳,眼看丈夫沒空搭理自己,她就先去了一趟廁所,結果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丈夫趴在陽台上了。
「那你還記得自己去廁所用了多長時間嗎?」目暮警官追問,井本貴子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定:「大概,兩分鐘的樣子?」
畢竟沒有誰會掐著秒表上廁所,記不清具體時間也情有可原,目暮警官並沒有深究,不過毛利大叔聯想到他們聽到尖叫的時間,心中默算後問道:「也就是說,死者是在5點08分左右遇害的?請問這位太太,當時你還有聽到其他聲音嗎?」
「這個......」井本貴子回想了一下,隨後搖搖頭:「沒有。」
就在這時候,柯南再次蹦出來,湊上前問:「阿姨,你在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玄關上面放著鞋子啊?」
「這個有,當時我先生的鞋子在,」井本貴子這次的回答相當肯定,於是林峰看向一旁的土橋哲夫:「這麼說,你是在井本太太離開房間後進來的?請問是什麼時候呢?」
「呃......五點,又或者更早一點吧?因為我和井本原本就約在5點見面。」土橋也是好好的回想了一番才回答,林峰聞言皺眉,扭頭看向之前的物業大叔:「物業應該有進出登記吧?」
這還真有,物業大叔翻了一下自己的小本本後表示,土橋哲夫是四點五十八分進入的公寓樓。而后土橋哲夫也開始講述他今天來這裡的原因。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借錢,只不過就像井本貴子說的一樣,井本龍介並不打算借錢給他渡過難關。
「那後來呢?後來你去哪了?」目暮警官有些納悶,因為井本貴子來的時候並沒有在玄關看到土橋哲夫的鞋子,這說明對方那時候應該離開了才對,但毛利大叔一行來到現場的時候土橋又出現在陽台。
這樓都要拆了,就這麼幾家住戶,土橋沒有離開,這十幾分鐘又去了哪裡?做了些什麼呢?
「我去了頂樓,本來想自殺的,但我實在沒那個勇氣,後來聽到井本太太的尖叫聲,所以才下來看看,結果來的時候發現井本已經倒在陽台上了。」
說完土橋還眼神幽怨地看向井本貴子,心想自己本來都決定不跳樓了,結果被你這麼一尖叫,差點就一腳踩空。還好自己膽小,欄杆握得很緊,這才站穩身形,否則的話,今天這樓死的人里說不定還要加上自己一個。
問完土橋的來意後,目暮警官又把目標轉向了寺澤紀夫。倒不是說目暮警官也懷疑上這人了,只不過其他人都問了,謹慎起見多問一嘴也沒什麼。
寺澤紀夫估計也是沒想到目暮警官會問自己話,一開始還有點慌,隨後解釋自己一開始是準備去打高爾夫的,可是走到一半就回來了。
後來物業大叔也補充道:「準確來說,寺澤先生是四點五十分離開的,然後一直到五點十二分才回來。」
目暮警官在聽完眾人的闡述後,扭頭問毛利小五郎的意見,而林峰此時卻看了一眼陽台,然後朝目暮警官說道:「目暮警官,你們先忙,我出去一趟。」
聽到這話目暮警官顯然有些納悶,好奇追問林峰要去哪裡,不成想林峰卻說:「哪都不去,我四處走走,順便消消食抽根雪茄。這裡都有學長了,不差我一個。」
聞言目暮警官有些無奈,自己這個林老弟別的都好,就是這怠惰的性子......算了,人家說得也有道理,這案子有沉睡的小五郎在,想來告破也就是時間問題。
於是乎林峰就帶著文雯和弘樹一起,溜達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買了兩個雪糕,自己則是叼著一根雪茄晃晃悠悠地回到案發現場所在的大樓。
「哎,怎麼去樓頂了?」看著林峰按下電梯頂樓的按鈕,文雯有些好奇。
林峰解釋道:「去看看那個叫土橋說的情況,如果他沒啥問題的話,兇手應該就是那個寺澤紀夫了。」
雖說根據毛利排除法,土橋應該不是兇手,但毛利排除法也不是100%準確的,而且他人都出來了,正好順便去天台轉轉,沒準還能發現什麼新的線索。
於是乎一行人來到樓頂的天台,在圍欄邊上繞了一圈。顯然沒啥收穫,林峰雙手一攤:「白跑一趟。」
隨手把雪茄的菸頭掐滅,塞回口袋便打算領著文雯和弘樹回去。
就在這時,天邊飛來了幾隻小鳥,領頭那隻看著還有點眼熟,圍在文雯身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怎麼了?」林峰打量了兩眼,好奇問道。文雯也不知道啥情況,只能懵懵懂懂地回答:「不知道,領頭的那隻麻雀是剛剛路上撿到的,它叫阿布,其他應該是它的小夥伴吧?」
說完文雯就朝阿布問道:「怎麼啦?你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就回來了?」
「大姐頭!我帶著兄弟來投奔你了!」麻雀阿布站在文雯肩膀上,昂首挺胸顯得十分自豪,那幾隻跟過來的小麻雀此時也是一副歡欣雀躍的模樣在文雯身邊跳來跳去。
「您就是文大姐頭嗎?別聽阿布胡說,我們可不是他的什麼兄弟,頂多算是玩得比較好的鄰居就是了。」
「就是就是,我們今天傍晚一起在這附近飛了一會,忽然阿布就被人打落在地,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有壞人要攻擊我們,所以才飛走的。」
「嗯嗯,我們原本還以為阿布肯定被壞人殺死了,還好您救了它!大姐頭你不知道,它還欠了我們好多蟲子呢!原本我們都想著要鳥死帳消的,現在不用擔心了!」
聽著眾鳥的吐槽,阿布原本那得意的神情也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