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看到林峰居然這麼信任自己,毛利小五郎也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太好了!阿峰!終於有人信我了!他們沒一個相信我說的話!就連小蘭都覺得我是太累了出現幻覺!只有你!......」
林峰無奈地笑了笑,心想小蘭也真是的,別人不了解毛利小五郎的日常,你這個當閨女的能不知道?
別的不說,毛利偵探事務所一個月接幾個委託,你這個當女兒的心裡應該有數啊!
沒有委託的時候,你老爸不是抱著小電視看賽馬轉播,就是看沖野洋子的電視劇,再不就是看看報紙喝喝啤酒,中午飯隨便將就,早餐晚餐都是等你這個女兒做的。
而且這幾個禮拜他天天在醫院躺著,也就咱們來了會推著輪椅帶他出去轉轉,整天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這能操勞過度出現幻覺?
所以林峰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拿起果籃里的一個蘋果,一邊削著皮一邊說道:「學長你就別聽那些醫生瞎扯,他那麼說多半是想要忽悠你延長住院觀察期。什麼狗屁操勞過度,你要是平時事務所工作繁忙也就算了,現在躺了幾個禮拜,有什麼好操勞的,看小澤瑪利亞的寫真嗎?」
也就是那個叫白井光雄的傢伙沒有在林峰面前,否則林峰得噴他一臉口水。
你要忽悠人多住幾天也想個好點的理由啊,這病人一天天淨躺著不幹事都幾個禮拜呢?都別說你是個醫生,正常人都說不出毛利小五郎操勞過度這種話來好吧?
「對啊!阿峰你說的很有道理!」毛利小五郎之前顯然沒想到這個問題,甚至他還覺得白井光雄作為自己的主治醫生,說話應該是負責任的,但現在想來,林峰說得對啊,自己天天躺著能過度操勞?
「還有啊,就算你真的睡迷糊了,看花眼了,但同樣的場景你可能連續兩次看花眼嗎?而且還就這麼巧,兩天都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嗎,第二次看到的時候你還掐了自己一把呢!」
聽完林峰的分析,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拍大腿:「對啊!」
這確實沒啥道理,就算第一次自己是迷糊的,但第二次呢?自己胳膊差點都淤青了,這總不能是假的吧?不過他很快又開始迷惑了:「但如果這都不是幻覺,又該怎麼解釋呢?」
現在他已經確定那不是什麼操勞過度出現的幻覺了,但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他還是沒有頭緒,畢竟他每次趕過去看到的都是一個沒有人的病房,根本沒有兇殺案的痕跡啊!
「誰知道,沒準鬧鬼了呢!」林峰努努嘴,不過他心裡卻並不是這麼想的。雖然不排除鬧鬼的可能性,但他更覺得這是有人在故弄玄虛,只不過目的尚且不明。
「啊這......」毛利小五郎有些傻眼,林峰是研究人文歷史的,說出一些迷信的話來不足為奇,但他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所以回過神來就朝林峰擺手道:「阿峰,這不可能的,除非......你該不會真研究出什麼妖魔鬼怪存在的證明了吧?」
本來毛利小五郎是持否定態度的,但看到林峰那不似作偽的表情又有點不自信了,畢竟林峰在他心裡並不是一個不靠譜的人,會這麼說肯定是有一定依據的,所以心裡難免有些發毛。
難道真是鬼怪作祟?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倒是好解釋啊!鬼怪嘛,想讓普通人看得見就會自己露出來,不想讓人看見自然會躲起來。
不過林峰這會倒是笑了,擺擺手跟毛利小五郎說道:「學長,現在說什麼都還早,我去對面看看再說。」
「這......要不還是算了吧?」如果是之前,林峰說要去看看現場,毛利小五郎肯定不會反對,甚至還可能拜託林峰看仔細一些,畢竟他現在腿骨折了,不方便做現場勘察,但如今得知有可能是玄學事件後,他卻不想讓林峰「冒險」了。
沒錯,林峰的身手是很好,尋常三五個大漢近身都不是他的對手,但這次遇到的又不一定是人,如果真是什麼鬼怪,身手再好也沒用啊!
不過毛利小五郎卻不知道,林峰還巴不得是鬼怪作祟呢,畢竟自從霧天狗的事件以後,他還真沒遇到過什麼超自然的事件,這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這段時間他也去過不少存在古建築和遺蹟的地方探查過,都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這種現象不太符合伊述人的行事風格。
要知道第一文明巔峰時期,全球的伊述人加起來也不過千百號人,如果這島國真的是伊述人的某個科研基地,島上留下的伊述科技絕對不止誕生一隻霧天狗那麼簡單,而且就能量級來看,霧天狗比起伊述人製造的那些活體兵器,差了遠不止一個量級。
但這種製造技術,林峰敢打保票,整個人類文明史上能掌握的絕不超過百人,所以如果是有人故意在此地散播伊述科技的蹤跡,那他或者她的目標又是什麼呢?
出於這點考慮,林峰才覺得有必要看看這住院樓里發生的異象。雖然心裡覺得不太可能,但萬一呢?多條線索總歸是好事,而且早一步掌握具體情況,後續也方便他在公眾面前隱藏第一文明的存在。
不過林峰還是低估了毛利小五郎的義氣,在他堅持要去一探究竟後,毛利小五郎也不阻攔了,而是表示自己也要跟著,否則放心不下。
對此林峰倒是沒有拒絕,於是他找護士中山和美弄了一把輪椅,推著毛利小五郎就打算往那個「鬧鬼」的房間走去,然而中山和美在得知林峰打算去對面樓的時候卻拉著林峰輕聲問道:「阿峰,你該不會是當真了吧?那就是毛利先生的幻覺啦,都兩天了。」
作為林峰最近這段時間的「女朋友」,中山和美自然不希望自己情郎被毛利小五郎給一頓晃點,畢竟她這兩天可被毛利小五郎折騰得不輕,原本值夜班還能休息一下的,結果因為那莫須有的兇殺案,她已經兩天沒休息好了。
不曾想林峰卻聳聳肩道:「如果只是幻覺的話,你覺得有可能在同一個時間在同一個地點看到同一個地方發生同樣的事情?」
中山和美被林峰給問住了,但她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兇殺案子虛烏有:「但是,毛利先生看到的房間只是一個空病房啊,裡面什麼都......」
林峰不等對方把話說完便朝對方邪魅一笑:「所以咯,我打算過去看看,你要是有空的話就幫我打聽一下那病房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情,還有就是你們醫院以前有沒有發生過兇殺案。」
「啊?」中山和美一臉疑惑,但最終還是答應了林峰的請求,而後者也推著毛利小五郎來到那個曾經被目睹在昨天和前天同一時刻發生兇殺案的房間。
林峰先是左右打量了一下房間內部的擺設,發現沒什麼異常後又用鷹眼檢視房間是否有其他通道,最後拖著下巴在房間內沉思。
他基本可以確定不是什麼鬼怪作祟,但這個房間應該也沒發生過什麼兇殺案才對,至少是最近沒有發生過。
原因很簡單,他的嗅覺並不比狗的嗅覺差,真要有人在這殺過人,總該有點淡淡的血腥味殘留,畢竟最近一次就發生在昨晚,而且出現這種疑似兇案發生的情況,犯人也不敢大張旗鼓過來洗刷作案痕跡。
所以答案很明顯了,毛利小五郎看到的那一幕肯定是有人別有用心設計的。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誰?又是為了什麼樣的目的才設計了這麼一幕?而且為什麼還要一而再地加深毛利小五郎有幻覺的刻板印象?
就在林峰打算離開房間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一個問題:「學長,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的是透過窗簾看到兇手殺人時的人影?」
毛利小五郎點點頭:「是啊,因為隔著窗簾,所以我看不清兇手和被害人的樣貌,只能看到燈光映照出來的影子,但這有什麼問題嗎?」
「但你沒有發現,這房間根本就沒有窗簾嗎?」林峰扭頭看向毛利小五郎,手指指向空病房唯一一扇窗戶說道。
這話把毛利小五郎都給問住了,支起拐杖三兩步走到床邊,發現窗戶上方甚至連安裝窗簾用的掛杆都不存在,顯然並不是他一開始看到的那個房間。
「這......但我明明是......難道這裡真的鬧鬼?」毛利小五郎細思恐極,額頭上甚至都開始冒冷汗了。
林峰沒有言語,只是讓毛利小五郎先坐回輪椅上,把毛利小五郎推回病房後又讓他像前兩天一樣躺在病床相同的位置上,想讓毛利小五郎指出他看到的兇殺現場具體是在哪個方向。
為此,林峰甚至還自己跑到對面的住院樓里,依次出現在同樓層的窗戶邊上讓毛利小五郎確認,最後得到的結論是他們最初去的那間空病房,不存在任何找錯房間的可能。
這下林峰就有些納悶了,他很確信這不是什麼鬼怪作祟,但如果是人為,那對方又用了什麼樣的手段呢?
回到毛利小五郎的病房,林峰也嘗試透過窗戶看大樓對面的房間。間距那麼大,確實不可能誤認,但很快他又想到一個問題:「不對學長!昨天晚上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前天晚上,我記得走的時候特地拉上窗簾了才對!」
前天林峰來找毛利小五郎的時候正好在窗邊坐了一會,直到傍晚才離開,當時西曬的太陽有點毒,毛利小五郎下一次床又老費勁,所以他特地把窗簾拉上才離開的。
窗簾又不是什么半透膜,阻擋視線的效果是雙向的,外面看不清裡面,裡面一樣看不清外面,除非像林峰一樣擁有鷹眼之類的能力。
雖然靠著夜晚的燈光,外面的人能夠透過窗簾看到房間裡的人影,但反過來絕對看不清,更何況如果毛利小五郎的描述沒有問題,這還得隔兩層窗簾看到人影,明顯不現實。
毛利小五郎也有點懵,而林峰卻繼續分析道:「學長,咱們先拋開你看到的那些事,你確定是你在床上看到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只可能是有人把窗簾拉開了。」
毛利小五郎不可能專門為了拉窗簾跑下床,如果他本人對拉窗簾也沒有印象,那只可能是醫院裡的某個人刻意做的,這十有八九跟之前毛利小五郎看到的「兇殺案」有關係。
「所以,阿峰你的意思是,這是有人在惡作劇?」毛利小五郎問道。
「沒錯,如果是鬼怪做的,那他犯得著拉開你窗簾嗎?這是沒有超自然能力的人類才會做出來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圖什麼,但這肯定是人為的。」林峰的語氣斬釘截鐵。
說完林峰又想到自己前天離開酒店的時候,那個毛利小五郎的主治醫生白井曾經在自己離開的時候進入過毛利小五郎的病房,並且當時好像還端了兩杯咖啡。
毛利小五郎說他跟白井醫生聊著聊著就睡著了,醒來已經午夜11點半,放在之前林峰還不覺得有啥問題,但現在問題就很大了。
「學長你先歇會吧,我去確定點事情。」說罷林峰直接跟毛利小五郎道別,然後來到護士站找到自己的小女朋友中山和美:「和美,有空嗎?」
「阿峰?我當然有空!」中山和美這時候正在護士站整理病歷檔案呢,聽見林峰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即刻停了下來,然後看向林峰道:「對了,你剛剛讓我打聽的事情,我找護士長問過了,護士長說米花醫院一直都有鬧鬼的傳聞......」
隨後她便把醫院的歷史一點一點講述給林峰聽,不過說完以後她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阿峰,你該不會懷疑毛利先生看到的是......」
「很有可能哦!」林峰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回答,而中山和美卻被這番舉動嚇了一個哆嗦,神色也變得不那麼自然。
「這......怎麼......」按理說身為一個醫護人員,怎麼說也是講科學的,但中山和美畢竟是一個女孩子,女孩子的本能還是讓她對都市怪談這種事情比較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