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務部的人來得很快。
雖然李易之言大多是胡編亂造,但哈羅德在利昂放棄抵抗後,意圖謀殺他卻是事實。
有瑪格麗特夫人和李易、福斯科的證詞,哈羅德的下一站註定是洛杉磯縣監獄。
福斯科看著這位被戴上手銬押走的前同事,只覺得脊背陣陣發涼。
就因為罵了李易一句垃圾,李易就把人往絕路上送,連認錯的機會都不給……
「會不會太過分了?」
福斯科小聲嘟噥。
李易淡淡瞥了他一眼。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他連智力障礙的人都不放過,說明他的心裡已經沒有一絲善念。
這種人如果繼續留在警隊,以後肯定會有很多無辜的平民遭到他的迫害。
而今天放過他的你,就是迫害那些平民的幫凶。」
「OK!
當我沒問。
你沒必要嚇我。」
福斯科尷尬的笑了笑,立馬跑去房裡搜查。
他知道李易實在胡說八道。
這傢伙就是小心眼!
李易懶得動彈,靠牆看著「祖孫」兩人玩小火車。
他童年的時候可沒有這樣的玩具,長大後又不好意思玩。
有時候換個角度想想,一直保持孩童認知或許也不錯,至少無憂無慮,不會掉頭髮失眠。
「諾亞,這裡有發現!」
片刻後,福斯科的聲音自利昂的臥室傳來。
李易走進去便見福斯科蹲在衣櫃旁,一手提著一件超大號的黑色體恤,一手拿著一支紫外線筆。
「像是噴濺型血跡。」
福斯科拿著紫外線筆照向體恤前胸位置,頓時便見衣服上有些許呈淚滴狀,有明顯拖尾現象的小圓點。
這在法醫學中正是噴濺型血跡的其中一個特徵。
而噴濺型血跡又代表動脈破裂,再加上820ml的失血量……
如果這是同一次傷害造成的,那人十有八九已經死了。
「通知CSI吧。
讓他們把所有房間仔細搜一遍,還有瑪格麗特家和她的車。」
「我們沒有理由搜她的家和車。」
「一會兒就有了。」
李易自信的回到客廳,坐到瑪格麗特夫人身旁。
「你認識德里克·西爾弗嗎?」
「認識,他經常半夜來找娜迪亞。
我不給他開門他就在外面砸門,罵得很難聽。」
「你沒報警嗎?」
「娜迪亞讓我不要報警。」
「他經常罵你,你討厭他嗎?」
「為什麼這樣問?」
「他失蹤了。」
「我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
不過這對于娜迪亞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為什麼?」
「西爾弗的脾氣很暴躁,每次來找娜迪亞都像要殺她似的,我總擔心有一天會被叫到警局認屍。」
「所以你和利昂都很討厭西爾弗?」
「當然……
等等,你為什麼一直問我是否討厭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OMG!
我知道了,你在懷疑我們!
我告訴你,我和利昂跟西爾弗的失蹤無關,你找錯人了!」
瑪格麗特夫人終於反應過來,李易是在審問她。
李易解釋道:「這是合理懷疑,正常的辦案流程。」
「你沒有宣讀米蘭達警告,我剛才說過的話都不能作為證據。」
「我知道。」
李易點點頭,復又接著道:「不過我們在利昂的臥室找到一件體恤,上面有噴濺型血跡,你猜它會不會跟西爾弗的DNA完全吻合?」
「絕不可能!」
瑪格麗特夫人堅決否定,隨即想了想,道:「他是什麼時候失蹤的?」
「今天上午10點。」
「那就不是利昂!
我和他今天上午一直待在家裡。」
「有人能證明嗎?」
「沒有。」
瑪格麗特夫人搖了搖頭。
「昨晚電視壞了,我給超市經理打了電話,他答應今天上午派人來修,我和利昂一直在家裡等他。」
「但是沒人來?」
「是的。」
「經理能證實你的說法嗎?」
「當然能,我昨晚10點給他打的電話,你可以去查通話記錄。」
「我會讓人核實的。」
李易點點頭,忽然道:「利昂不可能獨自完成謀殺,你剛才又承認你們一直在一起……」
「所以你懷疑是我指使利昂殺人?!」
瑪格麗特夫人生生氣笑。
「我早上7點半出門扔垃圾,管理員可以給我作證!」
「這裡到西爾弗家只需要20分鐘。」
「我跟他無冤無仇。」
「他經常罵你。」
「你會因為被人罵就殺人?」
李易認真想了想。
「有可能。」
「oh shit!
我不是你,西爾弗的事情與我無關。」
瑪格麗特夫人很生氣。
「看來我需要律師了。」
「是的。」
李易站起身來,準備宣讀米蘭達警告。
這時,福斯科突然表情凝重的走了過來。
「CSI確認西爾弗家的血跡是屬於他的。
血跡里還發現其他人的DNA,懷疑是兇手不小心留下的。」
「你們願意提供自己的DAN嗎?」
李易聞言立馬問道。
瑪格麗特夫人皺起眉頭,糾結許久,方才道:「我可以提供我的DNA,但我無權幫利昂做決定!」
可利昂明顯才是動手的人啊!
李易眯了下眼睛。
瑪格麗特夫人偏偏拒絕提供利昂的DNA.……
……
「瑪格麗特夫人的DNA和血跡里發現的不吻合。
但是超市經理否認了她的說法,聲稱昨晚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CSI搜查了她的車,在後備箱裡找到幾根頭髮,經過加急比對證實屬於德里克·西爾弗。
同時CSI還在她的車輪上提取到一些濕土,懷疑她近期去過湖邊。」
「而利昂體恤上的血跡也證實跟西爾弗吻合,不過相關證據太少,法醫無法判斷準確時間,只能大致推斷是在昨天上午。」
翌日正午。
艾弗森信心滿滿的把卷宗交給檢察官安娜。
這件轟動全國的案子已然引起各大執法機構高層關注。
李易偷偷打量這位洛杉磯司法機構的大Boss。
只見她肌膚如玉,吹彈可破。
雙眸如耀陽般明亮,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身材勻稱,穿著一件黑色吊帶長裙,盡顯嫵媚妖嬈,與傳統的檢察官形象大為不同。
尤其是她的金色短髮。
李易始終贊成一句話,能夠駕馭短髮的皆是美女。
「證據不足,放人吧。」
「what?!」
然而安娜在仔細看了卷宗之後,卻扔下一句令艾弗森瞠目結舌的話。
有動機,有物證,為何放人?
「為什麼?」
艾弗森很不爽。
安娜仿佛沒有察覺,拿起名牌迷你包站了起來,平靜道:「你們缺少最關鍵的證據,受害者的屍體。
沒有屍體你想讓我告他們什麼?
謀殺?
屍體呢?
綁架?
人質呢?
我不想下一件案子就是處理比弗利分局濫用職權,所以為了你們自己好,放人吧。」
Shit!!!
艾弗森在心裡偷罵。
畢竟檢察官他得罪不起。
然而正在這時,福斯科卻匆忙跑了進來,馬不停蹄的喊道:「警監,我們查到瑪格麗特在郊外有一棟木屋,CSI搜證的時候發現了一隻斷掌。
法醫初步判斷是死後留下的,死亡時間不超過24小時!」
「立刻比對DAN!」
「是,警監!」
艾弗森揚眉吐氣。
李易卻眉頭緊鎖。
斷掌十有八九便是西爾弗的,如此一來安娜想要的證據算是基本齊全了。
可是……
他們剛為屍體在哪兒而頭疼便出現斷掌,這也太巧了吧。
難不成天堂是比弗利分局開的?
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