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的時候敵人已經撤了。
只來得及救下房裡的突擊隊員。」
半小時後。
阿比蓋爾家門前草坪塞滿警車。
LAPD事不關己。
美其名曰死者系聯邦探員,自願交出管轄權在外圍維持秩序,實則不願摻和這等危險的案子。
FBI避無可避。
數十探員在房裡進進出出,搜證採樣。
6名HRT垂頭喪氣的坐在門廊台階上,每個人的眼裡皆寫滿迷茫。
他們師從三角洲,號稱北美無敵。
結果今日在主場被人全程吊打,毫無還手之力。
且對方的人數並不占優。
若非李易及時趕到,嚇跑了對方的狙擊手,並精準幹掉了突進房裡的敵人。
恐怕他們現在也像同伴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法醫車裡,排隊等著上屍檢台。
埃文斯見狀頭大如牛。
短短兩天4名外勤探員犧牲,4名HRT精英陣亡,他都不知該如何給總部交代。
不過還好,有查爾斯這樣的高個頂著,就算上面要找人背鍋,也輪不到他這等基層主管。
「阿比蓋爾,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如實交代所有事情,供出你的同夥,加入聯邦證人保護計劃,徹底改名換姓從這個世界消失。
否則你也看到了,連HRT也無法阻擋的敵人,我不認為私人保鏢公司能夠保護你。」
客廳里。
安娜板著臉坐在阿比蓋爾面前。
看著這位裹著毛毯滿臉陰沉,恨得咬牙切齒的老女人,眼底儘是無奈與痛苦。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給十惡不赦的罪犯送上赦免令。
其中包括強J犯、戀T癖、D販、黑幫頭目,這些令她深惡痛絕的壞種。
如今又多了一個殘忍的連環殺手。
她有時候皆恨不得親手崩了他們。
可是不這樣做就會有更多的人受傷。
在活著的人和死者之間,她只能選擇保護前者。
「威廉士為什麼要殺我!」
阿比蓋爾猛然抬起頭來,卻沒看向安娜,而是望著方才進屋的李易。
「誰讓你的人發神經綁架他,還想殺了他。」
「WTF?!」
李易臉不紅心不跳。
阿比蓋爾瞬間呼吸停止,眼珠鼓脹,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綁架威廉士?!
哪個王八蛋乾的?!
瘋了嗎!!!
「不對,他們不會……」
阿比蓋爾大驚之下口無遮攔,險些暴露。
李易可惜的抿了下嘴唇,道:「不管你認不認,反正威廉士是認準你了。
你現在之所以還活著,應該是他想知道你還有多少同夥。」
「FK!
我沒有傷害威廉士先生,我可以跟他解釋!」
「你覺得他會聽嗎?」
「為什麼不聽!」
「換做是你,你會聽嗎?」
「我……」
阿比蓋爾突然愣住。
換位思考,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會聽自己解釋,寧殺錯勿放過。
「如果是這樣,就算我加入證人保護計劃又有什麼用?
他甚至不需要開口,聯邦法警就會把我的地址告訴他!」
「我們會盡全力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你做不到。
他的勢力遍布北美和歐洲,沒有任何事情能瞞過他!」
阿比蓋爾明顯有些慌亂,哆嗦著捧起桌上的水杯,牙齒「嘚嘚」作響。
李易見狀冷笑道:「他控制不了彼岸,那邊的政客瞧不起商人,收了錢也不一定辦事。
只要你坦白交代,我可以想辦法通過官方渠道讓你去彼岸隱居。」
阿比蓋爾聞言眼前一亮。
李易講的情況她了解。
彼岸的官員的確瞧不起同級別的商人。
且彼岸是僱傭兵的禁區,又嚴禁私人擁槍。
若能去彼岸隱居威廉士也奈何不了她。
「我……」
阿比蓋爾心頭一喜,仰著脖子便要說點什麼。
然而奇怪的是,她剛吐出一個單詞又突然停住,眼神剎那間變得無比凌厲。
隨即朝著李易戲謔一笑,淡定的放下水杯,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現在是在審問我,我想我需要打電話給羅莎。」
「bitch!!!」
李易腹誹怒罵。
阿比蓋爾卻一改適才的驚慌,鎮定自若的掀開毛毯站起身來,微笑道:「我現在是受害者,你們有責任保護我的安全。
我要求去酒店。
李警督,麻煩你送我過去,我現在只相信你。」
「……」
信你妹!
傻逼。
李易撇了撇嘴。
他可不會真往老家塞垃圾。
不過他如今更好奇,阿比蓋爾為何突然態度大變。
就像早些時候在餐廳一樣,時而慌張,時而冷靜。
這樣的變化總令他感覺似曾相識。
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李易眉頭緊鎖。
「這裡很快會被記者包圍,你想讓我告訴他們,你其實是個虛偽的人,不顧市民的死活?」
「呵呵~」
李易扯了扯嘴角。
這個威脅對他而言很有殺傷力。
堅守正義是他的人設,是牢美平民支持他的主要原因,亦是他恣意妄為的底氣所在。
他可不敢讓外界知曉他實則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像個多重人格的……
「嗯?!」
李易暗自想著,突然靈光一閃。
他終於想起為何感覺阿比蓋爾的作風似曾相識。
他前世喜歡看影視劇里的真香吃戲。
神探里黑馬王子為了查案,連續點了幾次紅燒魚翅、清蒸斑魚、炸子雞,白米飯……直到吃吐。
只因嫌疑人有人格分裂,一個人的體內住了七個「靈魂」。
時而聰明,時而蠢笨,時而單純,時而陰險……
就和眼前的阿比蓋爾一模一樣!
難怪他在餐廳明明快要激怒阿比蓋爾,對方卻在眨眼之間神奇的恢復冷靜。
原來這女人開掛了!
七個人搞他一個!
FK!!!
「你沒有同夥!」
「what?!」
李易念頭通達,大喊一聲。
在場所有探員全都停下腳步,呆呆看來。
安娜亦是滿心驚訝,張著嘴,不知在想些什麼。
埃文斯更是一個箭步沖了進來,望著李易,嗡聲道:「你最好給我個理由!
Now!!!」
他派HRT保護阿比蓋爾便是為了逼她合作,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若阿比蓋爾沒有同夥……
埃文斯看了眼窗外的黑車。
他不知自己如何面對門外的HRT。
「狐狸殺手之所以幾次作案會有細微的改變,是因為她有人格分裂,主人格和副人格的喜好不同。
或許沒有什麼撒旦的巢穴,一切都是我們想多了。」
「是你想多了!
不是我們!!!」
埃文斯勃然大怒,臉上青筋暴起。
李易悻悻的賠了個笑臉,果斷岔開話題。
「我相信她的家裡肯定有她的犯罪證據。
這裡現在是犯罪現場,不需要搜查令,
我先去找證據,待會兒再聊。」
「混蛋!
你給我站住!!!」
埃文斯怒聲咆哮。
李易撒腿就跑。
不過他心頭還有一點疑惑,為何阿比蓋爾要留下狐狸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