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重新收拾了一遍,可是冷靜下來後,坐在床上看著房間裡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又有些生氣了。
這些全都是顧妄不知道什麼時候帶回來的。
白希想和那個騙子斷開。
第一步就是要把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全部都清出去。
於是她找了一個箱子,想把那些東西全部都裝進去。
衣櫃裡的衣服,鞋架上的鞋子,喝水的杯子,窗邊的擺件,牆上的掛畫,陽台上的珠鏈,開得正好的玫瑰……
白希拿著空箱子在家裡轉了一圈,速度越來越慢,也越來越沉默。
她抱著空箱子坐在沙發上,看著沙發上的抱枕,陷入了一種迷茫的狀態。
顧妄和她住在一起的時間很久嗎?
為什麼她的家裡全都是顧妄的東西?
好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顧妄就成了這個家的另一個主人。
而她竟然毫無察覺。 又或者說,她是在默許和縱容。
以前白希從不覺得自己的公寓有什麼不好。
可現在她卻鼻尖酸澀,不明白這裡為什麼那么小?
小到每一處角落中都是顧妄的痕跡,小到每一個物件上都有他們的回憶。
她想把這些東西扔掉,可每看見一樣東西,都能夠想起來一點關於顧妄的記憶。
白希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喜歡上一個那麼糟糕的人。
但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顧妄在她面前偽裝得太好了,對她也太好了。
她喜歡上這樣的顧妄是很正常的事。
就算是發現了顧妄的真面目,白希也不覺得自己心動有什麼錯,只覺得都是顧妄的錯。
是顧妄騙了她。
白希把空箱子往旁邊一放,整個人撲到床上,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 她不想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只想要好好休息。
或許睡一覺就好了。
睡一覺就不會有那麼難受了。
可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她呢?
白希目光在房間裡環視了一圈,但房間裡只有她自己。
她想,或許是她的錯覺吧。
以前顧妄總是喜歡在她睡覺的時候盯著她,還以為她沒發現。
可其實有好幾次她都醒了過來,只是以為那是顧妄的小愛好,沒有戳穿顧妄。
現在想想,顧妄在那種時候那麼盯著自己,也不過是在盯著自己這張和那個女孩相似的臉而已。
白希晃了晃腦袋,強行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試圖以這種缺氧的方式讓自己昏睡過去。
而此刻坐在監控面前的顧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猛地坐了起來。
他恨不得通過監控屏幕上手把白希的被子往下壓一壓,讓她把腦袋露出來,免得被悶壞。 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因為當初找機會在白希家裡安了監控,他甚至連看她一眼都做不到。
顧妄眸子黯然下來。
好在白希很快陷入了夢境,感受到了不適,身體的本能讓她把腦袋露了出來。
顧妄鬆了口氣。
他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監控屏幕中的白希,卻絲毫不遮掩自己眼底深處的痴迷和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門被猛然推開。
顧寒光直接闖了進來,把外套一脫,往沙發上一丟,整個人也往沙發上一躺。
他完全無視了一旁的顧妄,顧妄也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
顧寒光倒了一杯水,將那杯水喝完後,見顧妄還沒有理自己的意思。
他故意重重的把水杯放在桌上,弄出了一道刺耳的聲響。
被打擾到的顧妄皺眉,終於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淡: 「不想待在這裡就出去。」
顧寒光雙手環抱,絲毫不在意他冷淡的態度,直接翻了個白眼,
「顧妄,我可是剛幫你把人送回去,你就這個態度?」
顧妄沉默不語。
顧寒光雖然早知道顧妄不是什麼世俗意義上的好人。
但看著顧妄面前的監控畫面,他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變態。
「說說吧,你和小希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寒光不想在這裡和顧妄多待,真怕自己也變成一個變態。
但顧妄和白希鬧掰了,作為哥哥他又不能真的不管顧妄。
「雖然你撒謊小時候的事情我說漏了嘴,但是在我說漏嘴之前,她就已經很傷心了。」
顧寒光看著他:「顧妄,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還是說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顧妄目光落到那張照片上,聲音緩慢的,乾澀的開口: 「她……看到這張照片了。」
「她知道我手裡有她初中的照片,現在她肯定覺得我就是個瘋子,一個變態。」
顧寒光小聲嘀咕:「你不就是嗎?」
顧妄一記冷眼掃了過來,他瞬間閉上了嘴。
顧妄心中苦澀瀰漫,撫摸著照片自顧自的開口:
「現在她還知道我在騙她,她肯定更討厭我了。」
顧寒光想著白希當時的反應,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
「嗯,我也覺得。」
「按照你的說,她膽子小,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雖然我已經見過她很多次了,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我。」
「為了離開這裡,寧願尋求一個陌生人的幫助,看來她現在是真的很討厭你了。」
顧妄眼神幽怨的盯著顧寒光。
他本來就夠難受了,顧寒光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顧寒光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刀子,狠狠扎進了他的心。
顧寒光見顧妄難受成這樣,眼眶也紅紅的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還是嘆了口氣:
「放心吧,哥不會不管你的。」
「不過現在你得先回答我幾個別的問題。」
顧妄詢問:「什麼問題?」
顧寒光起身走到他身邊,指了指監控畫面,語氣嚴肅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