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過去。
自從凱莎成為左翼護衛，楚墨肩上的擔子輕了一大半。
凱莎的能力不用質疑。大事小事到了她手裡，都能處理得妥妥噹噹。楚墨只需要每天花一兩個時辰過目一下她處理過的政務，簽上自己的名字就行。
雲葉也被臨時派給了凱莎做秘書。
用楚墨的話說：「你這麼愛八卦，正好跟著凱莎多接觸點政務，省得整天胡思亂想。」
雲葉當時撇了撇嘴，心裡嘀咕：你就是嫌我礙事，想多跟鶴熙姐姐二人世界吧？
接下來，楚墨的空閒時間，一下子多了起來。
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修煉，他大部分時間都泡在科研院裡。
一百多年了。
他對暗能量的運用，和對霸氣的領悟，都已經接近巔峰。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學習更多的東西——尤其是科技。
天使文明有數萬年的積累，科技水平遠超他的想像。那些關於基因工程、能量轉換、空間技術的知識，對他來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
但他學得很快。
他本來就是個聰明人。
而且，他有最好的老師。
「這個參數是什麼意思？」
「這是能量轉換效率的係數。你看，如果把這個值調高，輸出的能量就會增加，但穩定性會下降……」
鶴熙站在實驗台前，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耐心地解釋著。
楚墨站在她身側，認真地聽著。
他的目光從屏幕移到她的側臉。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銀髮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她的睫毛很長，說話時會輕輕顫動。她的嘴唇一張一合，吐出一個又一個他聽不懂的術語，但她的聲音很好聽，像山間的清泉。
「……聽懂了嗎？」
鶴熙講完，轉頭看向他。
楚墨回過神來。
「嗯，」他點了點頭，「聽懂了。」
鶴熙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狐疑。
「真的？」
「真的。」
鶴熙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輕輕哼了一聲。
「你剛才根本沒在聽。」
楚墨：「……」
「你在看我。」
楚墨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被發現了。」
鶴熙的臉微微紅了紅，但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專心點，」她努力板著臉，「不然下次不教你了。」
「好。」楚墨答應得很痛快。
然後他繼續看數據。
鶴熙也繼續講解。
但沒過多久，楚墨的目光又飄到了她臉上。
鶴熙感覺到了。
她沒有戳穿。
只是在心裡偷偷地笑。
這樣的日子，真好。
做著自己喜歡的工作，愛的人就在身邊陪著。
累了的時候，一抬頭就能看見他。
他有時在學習，有時在沉思，有時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
每次她發現他在看自己，心裡就會湧起一陣竊喜。
然後她會假裝沒發現，繼續手裡的工作。
但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有時候，她也會忍不住。
比如現在。
楚墨又在看她。
這一次，她沒有假裝沒發現。
她放下手裡的試管，轉過身，走到他面前。
楚墨抬起頭。
還沒等他開口，鶴熙已經低下頭，吻住了他。
那是一個溫柔的吻，輕輕的，軟軟的。
楚墨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兩人吻了一會兒，才分開。
鶴熙的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
「怎麼了？」楚墨問。
鶴熙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想親你。」
楚墨笑了。
他低下頭，又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要激烈的多。
兩人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
「鶴熙，那個數據我……」
涼冰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門口，看著實驗室里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三人對視。
空氣凝固了一瞬。
然後涼冰「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外傳來她的聲音：「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
鶴熙的臉騰地紅了。
她把臉埋在楚墨懷裡，悶悶地說：「又是涼冰……」
楚墨拍了拍她的背，安撫道：「沒事，她走了。」
話音剛落，門又被推開了。
涼冰探進半個腦袋。
「我說，」她的聲音帶著揶揄，「忍不住了就回家搞，別在實驗室里。」
鶴熙從楚墨懷裡抬起頭，瞪著涼冰。
「你怎麼又回來了！」
涼冰理直氣壯：「我東西落裡面了。」
她走進來，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然後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帶著玩味和嘲弄……
鶴熙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看什麼看！」
涼冰笑了。
「看你們親熱啊。怎麼，不讓看？」
鶴熙噎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楚墨。
楚墨一臉淡定。
他攬著鶴熙的腰，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看向涼冰。
那眼神仿佛在說：看唄，我們不怕看。
涼冰的眉毛挑了挑。
鶴熙被楚墨這一下弄得臉更紅了，但她也沒躲。
她靠在楚墨懷裡，看向涼冰，嘴角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那眼神仿佛也在說：就是親了，怎麼著？
涼冰看著這兩人，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行行行，」她擺了擺手，「你們厲害。」
她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不過我真勸你們別在這裡搞，實驗室有監控記錄的。」
然後她關上門，走了。
鶴熙愣了一下。
監控？
她下意識看向天花板的角落。
然後她的臉更紅了。
楚墨笑了。
「別聽她的，那個監控我早就關了。」
鶴熙鬆了口氣。
然後她輕輕錘了他一下。
「都怪你。」
楚墨握住她的手。
「怪我什麼？」
鶴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怪他什麼？
怪他太吸引自己？
還是怪自己太想親他？
她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又錘了他一下。
「就怪你。」
楚墨笑了。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說：「那繼續？」
鶴熙的耳朵紅了。
但她沒有拒絕。
這一次，門被鎖上了。
之後的日子裡，這樣的場景經常上演。
涼冰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推開那扇門。
每一次，她都理直氣壯。
「我來找資料。」
「我來拿儀器。」
「我來問問題。」
理由一個比一個正當。
但每次說完，她都會慢悠悠地加一句：「喲，又開始了？」
鶴熙從一開始臉紅，到後來直接無奈了……
那天，涼冰又推門進來。
楚墨正坐在椅子上看書，鶴熙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懷裡。
兩人什麼也沒做，就那麼安靜地待著。
涼冰看了一眼，正要開口調侃。
鶴熙先開口了。
「涼冰，」她的聲音懶洋洋的，「你是不是羨慕？」
涼冰一愣。
「羨慕？我羨慕什麼？」
鶴熙往楚墨懷裡靠了靠，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羨慕我有男人啊。」
涼冰：「……」
楚墨放下書，配合地在鶴熙額頭上親了一下。
鶴熙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涼冰看著這兩人，忽然覺得牙有點酸。
「我才不羨慕呢！」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楚墨正好在親鶴熙的側臉，鶴熙笑得眉眼彎彎。
涼冰收回目光，快步走了。
門關上後，她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兩個幼稚鬼！」
鶴熙笑出了聲。
楚墨也笑了。
「你這樣逗她，她下次還會來的。」
鶴熙滿不在乎。
「來就來唄，反正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
楚墨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涼冰每次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都一臉「我為什麼要來」的表情。
「也是。」他說。
鶴熙抬頭看著他。
「你覺不覺得，涼冰其實挺孤單的？」
楚墨沉默了一瞬。
「也許吧。不過她那個性子，一般人受不了。」
鶴熙點了點頭。
「也是。」
兩人繼續安靜地待著，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