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的暗位面里，那座城市重新矗立起來。
高樓大廈恢復了原樣，街道重新變得整齊，車水馬龍的景象再次浮現。
王權高塔依然矗立在城市中央，但塔頂的光芒變了。不再是金色，而是暗紫色，深邃而神秘，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那團暗紫色的光芒在高塔頂端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楚墨懸浮在高塔前，望著那團光芒。
他伸出手，意識探入那團光芒。
一瞬間，他的意識與那團光芒連接了。
「啟動天罰引擎。」他的聲音在暗位面中迴蕩。
機械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天罰引擎已開啟，進入操作界面。」
楚墨看著面前浮現的巨大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各種功能和數據。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文字和數字，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功能介紹。」
天罰引擎的聲音繼續。「天罰引擎，核心運算速度達到120頻，附帶虛空打擊能力，反虛空能力，終極定義物質，終極概念改寫器，製作黑洞，抑制黑洞……」
楚墨的瞳孔微微收縮。120頻。
之前的天罰引擎只有60頻，已經遠超次生物引擎。現在，120頻——是原來的兩倍。
他收回意識，退出暗位面。睜開眼睛，天花板上那盞柔和的燈還在亮著。鶴熙坐在床邊，正看著他。
「怎麼樣了？」她的聲音很輕。
楚墨抬起手在空中劃了一下。暗位面中，天罰引擎的數據和資料全部傳輸給了鶴熙。
鶴熙閉上眼睛，意識沉入暗位面，那些數據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她看著那些數據，表情從平靜變成震驚，又變得難以置信。
她的眼睛猛地睜開，看著楚墨。
「這……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理論上來說，它已經無所不能。我覺得，擁有這款虛空引擎的你，在主生物世界裡，已經無敵了。」
楚墨看著她，沉默了一瞬。「雖然現在還不能妄論無敵，但我不覺得有人能打贏我。卡爾，也不行。」
鶴熙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的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雖然這時候說這個不太合適，你不會出爾反爾吧？」
楚墨看著她，嘴角彎了彎。「我說過，我做出的承諾，不會食言。我會守護天使文明。就算要提前離開，也會為你們掃清障礙，讓你們不會有後顧之憂。」
鶴熙的眉頭微微動了動。「你是打算？」
楚墨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這個宇宙的格局，該改變了。」
鶴熙看著他。「你打算怎麼做？」
楚墨靠在床頭，望著天花板。「引蛇出洞，然後將他們一網打盡。」
鶴熙點了點頭。「你打算先藏起來嗎？」
楚墨搖了搖頭。「藏起來？這樣卡爾可不會信。我會切斷和暗位面的聯繫，還有所有的暗通訊。讓所有人都以為我下線了。這段時間，我會閉關。等到所有的牛鬼蛇神一起出現後，我會以雷霆之勢，將他們徹底擊潰。然後再對宇宙重新洗牌。」
鶴熙沉默了。她看著楚墨，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堅定。
「這就是你的計劃嗎……」她的聲音很輕，「重新洗牌後呢？你就要離開了嗎？」
楚墨看著她，沉默了一瞬。「鶴熙，我終究會回去的。」
鶴熙低下頭，她的手指在無意識的摩挲著。
「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可是……」
「我就是忍不住。為什麼要讓我遇見你。明明你是她的，但我卻不由自主地想要占有你。我知道你愛的是她，卻還是會想，我們都是鶴熙，為什麼你愛的那個人不能是我？」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她在努力維持著平靜。「我因為你對她的愛喜歡你，但又想要你愛我。但如果你真的愛上我，我又會替她不值。很矛盾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活了三萬多年，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上一個人，沒想到，我卻見到了另一個自己的愛人，還愛上了他……」
楚墨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強忍著淚水的臉，看著那雙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就算是在另一個宇宙，她果然也是她。她總會愛他，總會盡全力幫他，總會在他面前卸下所有偽裝，露出最真實的自己。
他抬起手，輕輕地將鶴熙擁入懷中。手掌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鶴熙，謝謝你。」他的聲音很輕，「不要傷心，就當做了一個夢吧。我不屬於這裡的。」
鶴熙的淚水終於滑落了。她抱住楚墨，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滴在他的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她沒有哭出聲，只是默默地流淚，肩膀在微微顫抖。
楚墨沒有動，只是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窗外的星光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銀白色光芒。
過了很久，鶴熙的淚水止住了。她抬起頭，看著楚墨，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看起來狼狽極了。但她笑了，那笑容很苦澀，卻帶著一絲釋然。
「我沒事。」她的聲音有些啞，「就是……一時沒忍住。」
楚墨看著她。「沒關係。」
鶴熙從他懷裡退出來，整理了一下頭髮。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閉關？」她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靜。
楚墨想了想。「就這幾天。先把一些事情安排好。」
鶴熙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楚墨看著她。「幫我看著外面。有什麼動靜，通知我。」
鶴熙點了點頭。「好。」
楚墨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花海。
「鶴熙。」他的聲音很輕。
「嗯？」
楚墨沒有回頭。「等一切結束，我會回去。但我會記住這裡，記住你。」
鶴熙看著他，看著他的背影，看著那束墨黑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的嘴角彎了彎。「我也會記住你。」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那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