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歌書院外，星空黯淡。
幾艘破舊的飛船降落在書院外的平台上。
艙門打開，華燁走了出來。他環顧四周，嘴角彎起一個猥瑣的弧度。
「就這兒？」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星空中迴蕩，「卡爾就住這種地方？」
若寧跟在他身後，鯤鵬走在華燁身側，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個男天使，都是從宇宙各個角落召集來的舊部。
斯諾站在書院門口，一身黑袍。他看著華燁一行人，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華燁，我神只讓你進去。」
鯤鵬的臉色變了。「大膽！竟然直呼我王的名諱！」他的聲音很大，手按在了劍柄上。
斯諾沒有搭理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他只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華燁身上。
華燁抬起手，擺了擺。「誒，怎麼說也是到了人家的地盤，給人家個面子又如何？」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佻。
他看了鯤鵬一眼，鯤鵬鬆開劍柄，低下頭。「是。」
華燁轉向斯諾，嘴角彎了彎。「那就帶我去見卡爾吧。」
斯諾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向書院內走去。華燁跟在他身後，步伐不急不緩。
書院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簡單。走廊兩側是暗色的石壁，沒有任何裝飾。
華燁四處打量著，眉頭微微皺著。「這地方，也太寒酸了。」他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屑。
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斯諾在一扇門前停下。他推開門，側身讓開。
華燁走進去，大殿比走廊寬敞一些，幾張巨大的書架靠牆而立，上面塞滿了書和捲軸。
一張寬大的書桌擺在房間中央，桌上攤著星圖和密密麻麻的手稿。一盞燈懸在書桌上方，發出柔和的光。
卡爾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表情很平靜，像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能讓他動容。
華燁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上，低頭看著卡爾。「卡爾，本王來了。你也不來迎接我，看來你也沒有那麼有誠意嘛。」
卡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華燁王請坐。」他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風。
華燁大咧咧地拉開椅子，坐在卡爾對面。他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書架上塞滿了書，桌上攤滿了手稿，牆上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幅畫。
那是房間裡唯一的一幅畫，掛在卡爾身後的牆上，畫著一個女天使。女天使棕色的長髮，身後是一對雪白的翅膀，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華燁的目光在那幅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他看著卡爾，嘴角彎起一個猥瑣的弧度。
「我說，你大小也是一個星系的主神，就住在這麼破小的地方？也太寒酸了。」
卡爾低下頭，繼續看書。「我除了學術研究外，沒有別的愛好。這樣就挺好的。」
華燁「嘖」了一聲。「也不對吧。」他抬起頭，又看向那幅畫，「你這不是也會對女性有興趣嗎？」
他站起身，走到畫前，仰頭看著畫中的涼冰。「這畫得不錯，挺像的。」
卡爾放下書，看著華燁的背影。「我的興趣可能和華燁王所想的，有點差別。」
華燁轉過身，看著他。「哦？有啥差別？不都是那點事嗎？」
卡爾搖了搖頭，沒有接話。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
華燁聳了聳肩，走回椅子坐下。他靠在椅背上。
「好了，談正事吧。你要本王來，到底想怎麼合作？」
卡爾看著他。「我需要一個可以安靜地研究虛空的秩序。」
華燁的眉頭挑了挑。「所以？」
卡爾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的女天使們經常打擾我。」
華燁笑了。「你的意思是，你幫我重新坐上天使之王的位置，我給你去除後顧之憂？」
卡爾點了點頭。「就是這樣。華燁王覺得如何？」
華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很好。各有所需。」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不過，現在的女天使們的科技可是超出我們一大截。本王這些舊部，連她們普通的護衛天使都打不過。你總不能讓本王拿著燒火棍去跟她們的烈焰之劍打吧？」
卡爾看著他。「沒事，我會給你們的神體和裝備進行升級。」
華燁的眼睛亮了。「好啊！升級好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嘴角彎起一個猥瑣的弧度。
「給本王的那裡也升級一下，讓我更厲害一些！」他挺了挺腰部，目光又飄向牆上那幅涼冰的畫像，「我還要駕馭涼冰這個小碧池！」
卡爾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看著華燁，那雙平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
全息投影浮現出來，密密麻麻的數據在空氣中流動。卡爾的手指在空中划動，那些數據開始重組，重新排列，新的編碼嵌入舊的基因序列中。
「華燁王，請坐好。升級過程需要一些時間。」他的聲音很平靜。
華燁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來吧。」
卡爾開始操作，那些數據如潮水般湧向華燁，進入他的身體，進入他的基因序列。
華燁的身體開始發光，先是淡淡的金色，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
卡爾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這是黑洞引擎，我最新研究的成果。核心運算速度達到60頻，附帶虛空打擊能力，還可以模擬人工黑洞。」
華燁的眼睛猛地睜開。「黑洞？你能造黑洞？」
卡爾的聲音依然平靜。「不是真正的黑洞，是模擬人工黑洞。」
華燁的嘴角彎了起來。「那也是好東西。好東西啊！」他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得意。
升級持續了一段時間。華燁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變得更深了，更亮了。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那股力量在體內涌動。
「不錯，很不錯。」
卡爾收回手，坐回椅子上。「黑洞引擎已經搭載完畢。你的神體也升級到了四代。接下來，我會給你們提供武器和裝備。」
華燁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他看著卡爾，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卡爾，你這個人，雖然陰森森的，但做事還挺靠譜。」
卡爾沒有接話。他拿起桌上的書，繼續看。
華燁也不在意。他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對了，卡爾。」
卡爾沒有抬頭。「嗯？」
華燁沒有回頭。「涼冰那個小碧池，你對她有意思？」
卡爾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書。「華燁王多慮了。」
華燁笑了。「行吧。你說沒有就沒有。」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殿裡安靜下來。卡爾放下書，看著牆上那幅畫。畫中的涼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窗外，星空黯淡。一場新的風暴，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