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例外……」
鶴熙輕聲開口，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與心緒翻湧。
楚墨聞言，眉眼溫和，輕輕點了點頭。
「鶴熙，我會永遠記得你。所以，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溫熱的話語落在耳畔，鶴熙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緋紅。她垂了垂眸，輕輕點頭，心底的不安也被這一句承諾撫平。
片刻後，楚墨忽然收回目光，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直直望向身側一片空蕩蕩的虛空。
鶴熙心中一動，也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看去，可入目只有星空，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察覺不到，空空如也。
「你在看什麼呢？」鶴熙疑惑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
楚墨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緩緩說道：「我在看華燁他們。」
「華燁？」鶴熙微微蹙眉，凝神感知再三，依舊一無所獲，「我怎麼沒看到？」
「他動用了黑洞引擎，修改了這片區域的空間算法，讓我們無法檢測到他們的存在。」楚墨語氣平靜，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鶴熙眉頭擰得更緊，眼神瞬間變得凝重：「你是說，他們就躲在暗處，一直在伺機而動？」
楚墨沒有多餘的話，只是沉沉點了點頭。下一秒，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泛著淡淡的幽光。
「重新定義空間！」
話音落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楚墨方才注視的方向，原本空無一物的虛空，像是被撕開了光學迷彩的偽裝，一道道身影緩緩浮現。
華燁、若寧、蘇瑪麗三人的模樣清晰地出現在眼前，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震驚，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輕易破了隱匿。
他們更驚駭的是，華燁方才醞釀的黑洞，竟在瞬間被強行停滯，徹底失去了作用！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到底是誰？
華燁心頭驟緊，立刻催動黑洞引擎，全速分析眼前的楚墨，一道道數據飛速閃過，引擎的提示音冰冷響起：「分析目標：目標為楚墨，男天使，銀河系主神，四代神體，搭載未知虛空引擎，核心運算速度達到120頻。」
！！！
看著眼前逆天的數據分析，華燁渾身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袍，瞳孔劇烈收縮，心底只剩下滔天的恐懼。120頻的運算速度，這等實力遠超他的想像，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快跑！」
華燁連一句多餘的招呼都顧不上說，臉色慘白地嘶吼一聲，立刻揮動翅膀，拼盡全力朝著遠處逃竄。
若寧和蘇瑪麗對視一眼，雖不清楚楚墨究竟恐怖到何種地步，但向來囂張跋扈的華燁竟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轉頭就逃，這已然說明了一切，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緊隨其後狂奔。
看著倉皇逃竄的三人，鶴熙微微蹙眉，轉頭看向楚墨，開口問道：「他們跑了，追嗎？」
楚墨卻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從容：「追？不用，他們自己會回來的。」
「都已經嚇成這樣了，還會回來？」鶴熙滿臉詫異，顯然不信。
「方才我重新定義的空間，可不只是讓他們現形這麼簡單。」楚墨眸底閃過一絲玩味，目光望向華燁逃離的方向。
另一邊，華燁三人拼了命地飛行，恨不得瞬間逃離這片星域，可就在他們飛速穿梭的瞬間，像是猛然撞破了一層無形的透明結界，眼前的星空畫面驟然變換，下一秒，三人竟硬生生折返，再次出現在楚墨與鶴熙的對面。
「這是怎麼回事？！」華燁氣急敗壞，立刻催動黑洞引擎，「解算！立刻解算這片空間！」
「解算中……檢測到此處空間算法已被更改，無法突破。」黑洞引擎飛速反饋。
「那就給我重新定義空間！我就不信破不了！」華燁歇斯底里地怒吼。
「重新定義空間，定義中……進度1%……2%……定義失敗，重新定義，定義失敗……」
接連不斷的失敗提示，讓華燁徹底慌了神。他的黑洞引擎運算速度，被楚墨完全碾壓，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心中瘋狂嘶吼，卡爾不是說早就找不到楚墨的蹤跡了嗎？這個恐怖的存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天使星雲！
楚墨就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慌亂無措的三人，既不主動出擊，也不多說一句話，周身散發的壓迫感卻讓華燁三人喘不過氣。
僵持片刻，華燁徹底沒了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對著楚墨開口，試圖周旋：「楚墨，是吧。」
「是的，華燁王。」楚墨語氣平淡，淡淡回應。
聽到這聲熟悉的稱呼，華燁眼前一亮，立刻打起了拉攏的主意，臉上擠出一抹自以為和善的笑：「你認識我？難不成是我以前的部下？」
楚墨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原來是我的子民！」華燁頓時得意起來，揚聲道，「楚墨，你也太能藏了，我竟不知道，我的部下里還有你這麼厲害的人物！這樣，我如今重掌天宮，你繼續為我效力，我封你為大元帥，權傾天使星雲！那些天使小短裙，你想要多少，本王就給你多少！我與你共享天宮，如何？」
一時間，若寧和蘇瑪麗都看向楚墨，等著他的回應。
楚墨卻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唏噓，緩緩開口：「華燁王還是老樣子，聽著這話，好像又回到了萬年以前。」
華燁沒聽出他話里的深意，見他不鬆口，眉頭頓時皺起：「怎麼？這樣的條件都不可以嗎？」
「不可以。」楚墨毫不猶豫地拒絕。
華燁臉色一沉，語氣放軟，試圖妥協：「那你不願意為我效力也罷，看在我曾經是你的王的份上，你放我走，我發誓，從此再也不踏入天使星雲半步，行不行？」
「不行。」楚墨的回答依舊乾脆，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華燁徹底被激怒，面目猙獰起來：「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和我們斗個你死我活嗎？」
楚墨眼神驟然變冷，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華燁，一字一句道：「是的，你死，我活。」
「好！好一個你死我活！你不讓我活，那就誰都別想活！」
華燁徹底破釜沉舟，瘋狂催動體內全部能量，全力啟動黑洞引擎，瞬間在身前製造出一個巨大的人工黑洞！
黑洞浮現的剎那，恐怖的引力瘋狂席捲四周，撕扯著周遭的一切，強大的吸力讓離得極近的華燁三人都站立不穩，下意識地想要掙脫逃離。
華燁製造出黑洞後，自己也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可他們早已被困在楚墨改寫的空間裡，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而楚墨只是輕描淡寫地抬手，瞬間帶著鶴熙身形一閃，輕而易舉地脫離了引力範圍，站在安全的遠處，靜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只見那恐怖的黑洞引力越來越盛，華燁、若寧、蘇瑪麗三人拼命掙扎，卻依舊抵擋不住，最終只能在絕望的嘶吼中，被自己親手製造的黑洞徹底吞噬，消失在了這片虛空之中。
星空中，只剩下那個黑洞，還在膨脹，還在吞噬。周圍的空間被扭曲，光線在它附近彎曲，時間在它附近變慢。
鶴熙看著那個黑洞，沉默了很久。「他們死了嗎？」
楚墨看著黑洞。「不知道。也許死了吧，黑洞的內部，沒有任何人知道是什麼。」
說完，楚墨啟動天罰引擎，將那個黑洞抑制。然後，黑洞的擴張速度無限變慢，幾乎靜止。
鶴熙看著停下來的黑洞。「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楚墨想了想。「等。」
鶴熙看著他。「等什麼？」
楚墨的目光變得深遠起來。「等著卡爾的下一步棋。」
鶴熙點了點頭。「好。」
兩人轉身，向天門飛去。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淡藍色的光幕中。
死歌書院。卡爾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星空。
斯諾站在他身後。「我神，前線傳來消息。」
卡爾沒有回頭。「說。」
斯諾低下頭。「華燁的艦隊被擊潰了。華燁、若寧、蘇瑪麗，都隕落了。」
卡爾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都隕落了？」
斯諾點了點頭。「據前線回報，他們在梅洛天庭外圍被鶴熙攔截。華燁用黑洞引擎製造了一個黑洞。然後，楚墨出現了。」
卡爾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著。「楚墨？他竟然又出現了……怎麼回事？」
斯諾搖了搖頭。「不知道。他忽然出現，用未知的虛空引擎解除了黑洞的威脅。然後，華燁等人被自己製造的黑洞吞噬了。」
卡爾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星空，目光變得深遠起來。
「有趣。」他的聲音很輕，「越來越有趣了。」
斯諾看著他。「我神，那我們下一步？」
卡爾轉過身，走回書桌前坐下。「傳令下去，讓所有艦隊撤回冥河。暫時不要對天使文明採取任何行動。」
斯諾點了點頭。「是。」
卡爾拿起桌上的書，翻開，思緒卻早已飄遠。
楚墨，你到底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