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看著這兄弟倆的眼神交流,有點想笑。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直奔主題:「其實吧,我現在也算是奧特戰士了。」
「啊?」兄弟倆異口同聲。
「就……情況有點複雜。」林墨含糊地帶過,「反正你們應該能理解吧?畢竟你們也是。」
勇海和活海的表情瞬間精彩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們……」
活海下意識後退半步,手已經往腰間摸去,那邊放著他們的變身器。
林墨面不改色:「就當是奧特戰士之間的互相感應吧。」
「還有這種感應?」勇海一臉驚奇地看向哥哥。
「我怎麼知道!」活海壓低聲音,「咱倆也沒感應過別人啊!」
林墨忍住笑,這兩人還挺有意思的。
他決定再加把火:「我叫林墨,剛來這個城市,還沒找到住的地方,你們……能不能幫個忙?」
兄弟倆又對視一眼。
「等等。」活海警惕性還在,「你說你沒地方住?那你剛才怎麼來的?從哪來的?」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
林墨想了想,決定含糊其辭:「很遠的地方,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
「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們幫忙?」活海繼續追問。
「因為你們也是奧特戰士啊。」林墨理直氣壯,「大家都是同類,互相幫個忙不過分吧?再說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作為回報,以後你們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可以幫忙。」
勇海眼睛一亮:「哥,他說可以幫忙!」
「我聽見了!」活海皺眉,「但是……」
「哥!」勇海湊到活海耳邊壓低聲音,「你想啊,他要是壞人,那個奧特戰士能從他身上出來嗎?奧特戰士又不是傻的!」
活海被這個邏輯堵了一下。
好像……也有點道理?
而且剛才那個銀色的奧特戰士,看起來確實挺厲害的,不像會被壞人控制的樣子。
他打量了林墨一會兒,這人看著年紀不大,雖然剛才那氣場確實有點嚇人,但現在雙手插兜站在那兒,倒是挺……普通的?
「行吧。」活海終於鬆口,「不過你得跟我們回去見一下我爸,家裡的事他做主。」
「沒問題。」林墨點頭。
勇海已經熱情地湊上來了:「你叫林墨是吧?我叫湊勇海,這是我哥湊活海!你剛才說的奧特戰士之間的感應是真的嗎?」
「你能感應到我們是哪個奧特戰士嗎?我們是羅索和布魯,你呢你呢?」
「勇海!」活海一把拉住弟弟,「你怎麼能把自己的秘密直接說出去呢?」
「我叫賽羅,是賽羅奧特曼,以後我帶你們飛,有一切問題請認準賽羅奧特曼,別找林某。」
「走吧。」他示意前面帶路。
三人往回走的時候,勇海還在旁邊絮絮叨叨地介紹這條街哪裡有好吃的、他們家店賣什麼、最近發生的怪事……
活海時不時打斷弟弟,讓他別什麼都往外說。
林墨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路過一家章魚燒店的時候,香味飄過來,勇海立刻走不動道了:「哥,要不買點帶回去?給爸爸也帶一份?」
「你又想吃章魚燒了是吧?」活海一眼看穿。
「嘿嘿。」
林墨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在這個地方待著的時候,應該不會太無聊。
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喂,你倒是挺會給自己找地方。
「閉嘴。」林墨在心裡回複賽羅,「要不是你,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賽羅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林墨,你喜歡吃章魚燒嗎?」勇海回頭問他。
「還行。」
「那一起買點!我請你!就當歡迎你!」勇海已經掏出錢包準備付錢。
活海在旁邊嘆氣:「他的錢還是我給的。」
林墨看著這對兄弟,終於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就謝謝了。」
回到家,一推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縫紉的聲音。
「爸,我們回來了。」活海朝著工作間方向喊了一聲。
一個圍著皮尺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頭髮有點亂,一看就是埋頭幹了很久的活。
他看見勇海手裡拎著的章魚燒盒子,眼睛一亮:「喲,買好吃的了?」
「爸,這是林墨。」活海往旁邊讓了讓,把林墨露出來,「我朋友,剛搬到這邊,家裡還沒收拾好,想借住幾天。」
湊潮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笑著點點頭:「行啊行啊,小伙子看著挺精神的。吃飯沒?要不一起吃點?」
林墨正想客氣兩句,餘光突然瞥見工作間裡套著一件剛做好的襯衫,橙黑配色,肩膀線條剪裁得很特別。
「這衣服……」
林墨下意識走過去,湊近了看,又退後兩步整體打量。
「這個肩線處理得真好,落肩的幅度剛好,不會顯得人壯。還有這個橙色的明線,走的是裝飾線還是真有功能?」
湊潮一愣,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你看得懂?」
「以前見過不少衣服,別人都說我口味太叼,找不到合適的。」
林墨伸手輕輕摸了摸面料。
「這是斜紋布吧?挺括又不硌人,這個口袋的位置也舒服,插兜的時候手不會撅著。」
「對對對!」
湊潮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把湊了過來。
「我特意比正常口袋往下挪了兩公分,活海他們都說我不懂潮流,這不是有人喜歡嘛。」
「爸。」活海在旁邊試圖打斷,「人家剛進門,你讓人先坐下喝口水……」
「沒事沒事。」林墨擺擺手,還在看那件夾克,「這個領子也用心了,立起來不卡脖子,翻下來又服帖,是不是加了襯?」
湊潮眼睛都亮了:「你怎麼知道的?」
林墨笑了笑:「摸出來的,手感不一樣。」
勇海在旁邊小聲跟活海咬耳朵:「哥,咱爸好像撿到寶了。」
活海看著聊得熱火朝天的兩個人,也有點懵。
他本來還擔心老爸會多問幾句,現在倒好,倆人直接聊到一塊兒去了。
「這衣服賣不賣?」林墨突然問。
湊潮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你住下來,我送你一件!」
「明天我給你量個尺寸,按你體型改一改,保准合適!」
「那多不好意思。」林墨難得有點靦腆,「我就是覺得做得好,忍不住多說兩句。」
「說得好!難得遇知音。」湊潮一拍大腿,「活海你趕緊給人收拾個房間出來,就在家裡住著,愛住多久住多久!」
活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勇海在旁邊樂了:「爸,你剛才連人家幹嘛的都沒問呢。」
「問什麼問?能看懂我衣服的能是壞人?」湊潮理直氣壯,又轉向林墨,「小伙子,以後吃飯就跟我們一起,別客氣。」
「對了,你愛吃什麼?勇海,明天早上多買一份早點回來!」
林墨被這份熱情弄得有點不知所措,只能笑著點頭。
腦海里賽羅的聲音又響起來:行啊你,兩句話就把人搞定了。
林墨在心裡回他:這叫專業素養。
賽羅嗤了一聲: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想蹭吃蹭喝。
林墨沒再理他,看著眼前這對父子,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至少不覺得難受。
「對了,你妹妹朝陽今天和朋友玩去了,待會你們兩個記得去接一下啊,女孩子晚上一個人不安全。」
「知道了,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