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拉布星人正手忙腳亂地跟兩根電線搏鬥,額頭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這根紅的?不對不對,紅的像爆炸線……那這根藍的?」
林墨一腳把他扒拉開:「你別瞎扯,萬一剪錯了咱仨直接上天!」
另一邊,羅布奧特曼剛把美菲拉斯摁在地上錘了兩拳,眼角餘光瞥見這邊三個人圍著一堆炸彈線團團轉,心裡也是急了一下。
他一把揪起美菲拉斯的脖子:「炸彈怎麼拆?快說!」
美菲拉斯鼻青臉腫,但還是咧著嘴笑:「拆?哈哈哈哈,我死也不會告訴你!」
「你瘋了?炸彈爆了你也跑不掉!」
「跑?」美菲拉斯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全是狂熱,「我就是死也要拉著所有人陪葬!」
「你想想看,明天的新聞頭條——恐怖大爆炸,全國飛灰,獨家直播!這收視率,嘖嘖嘖……」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開始手舞足蹈:
「反正地球也要被毀滅了,這裡也不例外,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區別?!」
羅布沉默了一秒,然後聲音冷下來:「行,既然你已經有死的覺悟了。」
美菲拉斯一愣:「你想幹嘛?」
羅布沒廢話,右手的羅布飛輪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能量瘋狂旋轉。
「羅布漩渦光線!」
一道螺旋狀的光流轟然射出,正面命中美菲拉斯的身體。
砰的一聲,美菲拉斯被炸的連灰都沒剩。
另一邊,扎拉布星人手裡的鉗子已經「咔嚓」一聲,剪斷了一根藍色的線。
倒計時的聲音突然停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所有人心臟猛地一抽,湊潮捂著胸口直接跪了下去,連羅布都晃了一下,能量指示燈瘋狂閃爍。
爆炸沒發生。
準確說,是爆炸延遲了。
那根被剪斷的藍線下面,巨大的炸彈核心開始發紅髮熱,能量在內部瘋狂膨脹,但不知道為什麼,硬是憋住了沒炸開。
但也憋不了幾秒。
就在這一瞬間,林墨突然掙脫束縛,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將扎拉布星人和湊潮帶到了湊家小店。
而炸彈那邊,羅布已經撲上去了。
「喝啊!」
他雙臂張開,全身的能量不要命地往外涌,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裡瘋狂傾瀉,在他和炸彈之間迅速凝聚成一層又一層的光壁。
但爆炸的能量膨脹得太快了,光壁剛成形就被撐得咔咔作響。
羅布咬著牙,雙手猛地往中間一合。
那幾層光壁瞬間收攏,變成一個巨大的金色球體,把整個炸彈全都包了進去。
球體裡,炸彈終於憋不住了。
轟!
金色的球瞬間變成了一個刺眼的光球,裡面狂暴的能量瘋狂衝擊著球壁,球壁被撐得忽大忽小。
但是羅布的能量已經見底,堅持不了多久,得找個地方把這玩意扔出去。
「喂,小子。」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羅布一愣,抬起頭,發現賽羅正站在他的眼前。
他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苦苦支撐的羅布,嘴角一勾:
「挺能幹的嘛,一個人壓住這麼大個炸彈。」
羅布咬牙:「別說閒話了……快幫我!」
賽羅笑了一聲,雙臂一展。
「行了,交給我吧。」
他飛到金色球體旁邊,抬腿就是一腳。
那巨大的金色球體直接被他一腳踹飛出去,像一顆金色的流星,嗖的一下衝破了大氣層,直直飛向外太空。
賽羅順勢發射一道光線,直接讓其在遙遠的外太空,亮起了一個小小的光點。
轟!
爆炸在真空中無聲地綻放,變成一個巨大而燦爛的火球,然後慢慢消散在無盡的黑暗裡。
賽羅收回腿,拍了拍手,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羅布。
「下次別這麼莽,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羅布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著,幾秒後就化作光粒子消失在賽羅面前。
等活海和勇海互相攙扶著回到家時,客廳里的氣氛簡直讓他們懷疑自己走錯了門。
湊潮手裡正捧著一件花襯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哎呀,這個花色不錯,你看看這料子,多軟和!」
旁邊扎拉布星人居然也坐在沙發上,兩隻爪子捧著一件同款花襯衫,連連點頭:
「有眼光!這個在我們星球也是爆款!我要訂一百件!」
茶几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裡面全是衣服。
活海和勇海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爸?」勇海試探著叫了一聲。
湊潮抬起頭,看見倆兒子,立刻招手:「回來啦!快來快來,扎拉布先生給咱們帶來了好多生意,你們也來幫忙!」
扎拉布星人轉過頭,沖他們揮了揮鉗子:
「喲,回來了?剛才多虧你們朋友救了我,我尋思著也沒什麼好謝的,正好馬上發工資了,照顧一下你們的生意,別客氣!」
活海的嘴角抽了抽,勇海湊到他哥耳邊小聲說:「他剛才不是還拿著攝像機和另外一個外星人一起要炸咱們嗎?」
「噓。」活海也小聲回,「也許人家改邪歸正了,而且咱爸現在好像已經跟人家稱兄道弟了。」
果然,湊潮已經站起來,拍了拍扎拉布星人的肩膀:「扎拉布先生,你這人實在!以後常來玩啊,我給你定製衣服!」
扎拉布星人居然還有點不好意思:「那……那行,下次我帶點我們星球的特產。」
勇海:「……」
活海:「算了,洗洗睡吧。」
事情就這麼稀里糊塗地翻篇了。
第二天一早,陽光剛曬進窗戶,林墨就出現在了湊家門口。
他沒進去,就站門口,沖屋裡喊了一聲:「活海,勇海,出來一下。」
兄弟倆正吃著早飯,聽見聲音對視一眼。
勇海咽下嘴裡的麵包:「又來了。」
活海放下筷子,嘆了口氣:「每次他找咱們都沒什麼好事,但每次不去又不行。」
倆人穿上鞋出了門。
林墨靠在牆邊,手裡拿著個什麼東西,見他們出來,直接轉身就走:「跟我來。」
「去哪兒啊?」勇海追上去問。
「到了就知道了。」
活海和勇海跟著他穿過幾條街,最後停在一座眼熟的建築前。
愛染之塔。
勇海一愣:「這不是愛染誠的那個塔嗎?來這裡幹嘛?」
林墨轉過身,看著他們,突然問了一句:「你們知道湊澪嗎?」
活海和勇海同時愣住了。
勇海脫口而出:「那是我媽啊!你問這個幹嘛?」
活海皺起眉頭,盯著林墨:「你是不是有什麼消息?」
林墨點了點頭,表情難得認真起來。
「關於你們媽媽的下落,我確實有點小道消息。」
勇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麼消息?我媽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