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抬眼掃了一眼,淡定地笑了笑:「不是什麼高手,是戴拿奧特曼,估計是剛在火星打完架,趕回來支援地球的。」
煙塵慢慢散去,藍白色奇蹟形態的戴拿半跪在地上,胸口的彩色計時器紅得刺眼。
渾身都是戰鬥留下的傷痕,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他撐著身子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剛才海帕傑頓消失的方向,瞳孔猛地一縮。
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攥住了他。
可與此同時,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像是早就註定會和這股恐怖的力量相遇。
戴拿緩緩站直身體,擺出了戰鬥姿勢,氣息不穩地盯著林墨。
林墨瞥了他一眼,壓根沒動手的意思,淡淡說了一句:
「別緊張,我現在沒興趣跟你打。今天的地球亂得很,留著你,還能幫忙一起守一守。」
戴拿似乎聽懂了,並沒有什麼敵意,直接變回了人形。
飛鳥信站在林墨面前,兩人相距不過一米。
「我看見了。」飛鳥信說,「你在保護地球,火星基地收到了實時衛星畫面,你擋在那個怪獸前面……不像是要破壞的樣子。」
林墨微微挑眉,嘴角扯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我早就說過了,不是敵人。但你們不信,非要吃點苦頭才行。」
飛鳥信沉默了一瞬,想起剛才被那股轉瞬即逝的力量壓迫時的窒息感,苦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吃足了苦頭。」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墨,又看了看他身側那個沉默的愛染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你身邊那位……也是奧特戰士吧?而你,又是他大哥一樣的存在,對吧。」
林墨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看著他。
飛鳥信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我剛剛在火星,配合隊友擊敗了斯菲亞的融合怪獸。」
「但是因為實力欠缺,火星基地還是出現了傷亡,已經逝去的人們不會復活,斯菲亞也還沒真正現身,我若是能變得更強……」
然後他直視林墨的眼睛,語氣認真而誠懇:「我想變強,比現在更強,你……能不能幫我特訓?」
林墨看著他,目光里多了一絲玩味:「好處呢?」
飛鳥信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只要不違背我的原則和底線,以後……我可以幫你任何忙。」
任何忙。
林墨垂下眼,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
戴拿要是真的站在自己這邊……那賽迦的威脅就沒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確實算得上是——變相擊敗了神秘四奧。
有意思。
林墨收回視線,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戰士。
飛鳥信的眼神很清澈,帶著屬於人類的執著和真誠。
這種眼神他見過很多次,在那些拼盡全力守護什麼的傢伙臉上,幾乎都出現過。
「可以啊。」林墨說。
飛鳥信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道謝,就聽林墨又淡淡補了一句:
「但我很嚴,哭鼻子的話,自己忍著。」
飛鳥信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哈哈哈哈,能讓我飛鳥信哭的人,還沒出生呢。」
林墨輕笑一聲,隨後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徹底消失的裂縫:
「經過剛剛那麼一整,接下去的半天任務時間,應該不會再有愣頭青來這找茬了,閒著也是閒著。」
「愛染誠。」林墨突然回頭喊了一聲。
「在!」
「你繼續在這守著,如果還有不知死活的搗蛋鬼出現,干碎他!我去陪這位雄心壯志的奧特戰士練上一練。」
畫面一轉,在一片空地上,林墨為飛鳥信量身定做的訓練已經展開。
只見林墨一腳油門到底,吉普車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輪胎捲起地上的碎石,劈頭蓋臉地朝飛鳥後背砸去。
「喂喂喂!你來真的?!」
飛鳥信撒丫子狂奔,腳下的地面被踩得砰砰作響。
他不敢回頭,但身後那股越來越近的壓迫感讓他後背發涼。
那車鼻子幾乎就貼在他屁股後面,相距絕不超過兩米。
車裡,林墨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車窗,表情悠閒得像在兜風。
「加速加速。」他甚至還嘟囔了一聲。
飛鳥聽得真切,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還加?!」
他猛地一拐彎,吉普車緊隨其後,輪胎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尖嘯。
飛鳥能感覺到那股熱浪和汽油味已經追上了自己,他甚至能通過腳底的震動判斷出,下一秒那車頭就要撞上自己的腿彎。
「你是不是因為我之前罵你,你才這麼幹的?這是伺機報復!」飛鳥邊跑邊回頭吼。
「你想多了,我沒那么小心眼。」林墨的聲音從車裡飄出來,「而且這法子雖然看著糙,但真有人靠它練出來過。」
「誰?!」
「一個宇宙級的格鬥大師。」林墨說著,又輕輕點了一腳油門。
「你不是想要力量嗎?難道你不想成為下一個格鬥大師嗎?試試又不要錢。」
飛鳥咬緊後槽牙,額頭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試?這特麼是拿命試!
但他沒再罵,也沒再躲。
雙腿像是裝上了發條,一步蹬出去比一步遠,肺里的空氣被擠壓成滾燙的刀子,割得他喉嚨發疼。
空地邊緣有一片矮林子,飛鳥眼神一凜,準備往那邊沖,只要鑽進林子,這破車就追不上了。
身後,林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補了一句:
「進去也行,我車也會跟著進,而且撞樹上賠償費算你自己的。」
「我靠……你狠!」
飛鳥硬生生剎住腳步,又折返往空地中間跑。
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糊進眼睛裡,他使勁眨了眨,眼神卻始終亮得驚人。
飛鳥又堅持跑了一兩個小時,腿終於軟了。
不是那種慢慢沒力氣的軟,是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往下一栽,臉直接砸進草地里,一動不動。
林墨踩著剎車,慢悠悠把車停他旁邊,探出腦袋喊:「喂,起來,別裝死。」
沒反應。
林墨下車,拿腳輕輕踢了踢他胳膊:「休息得差不多就行了啊,這才哪跟哪啊。」
還是沒反應。
林墨蹲下來,伸手把他翻了個面。
飛鳥眼睛閉得死死的,嘴唇發白,胸口起伏劇烈,但就是不醒。
「……」
林墨戳了戳他臉。
又戳了戳。
再戳。
「靠,真暈了?」
林墨站起身,叉腰看著地上這攤人,有點無語。
他倒是真沒想到,這貨能把自己跑到昏迷。
「行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幫你通知家屬吧。」
林墨閉上眼睛,意識瞬間鋪開,像雷達一樣掃過這片區域。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腦電波。
TPC超級勝利隊的一架飛機,正從火星回來,剛好經過這片區域上空。
他鎖定目標,直接傳音過去。
此時的良正在駕駛艙里看儀表,突然腦子裡「嗡」了一聲,一個陌生的聲音直接響起來:
「喂,你是飛鳥的隊友吧?叫良的那個。對,就是你。」
良整個人一激靈,下意識左右看了看,駕駛艙里就她一個人。
「誰?!」
「別找了,我在你腦子裡說話。」
良頭皮發麻,手已經按在緊急警報器上了:「你是誰?!想幹什麼?!」
「別緊張,飛鳥現在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