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駕駛艙內,駕駛著這架飛機的,正是夜襲隊副隊長西條凪,她眼神銳利地盯著前方那個巨大的身影。
「這裡是夜襲隊α機,發現未知巨大生物,身高約六十米,正在市區內活動。」
她一邊操控戰機盤旋,一邊按下通訊器。
「外貌特徵:黑色體表,銀色條紋,胸部有彩色計時器。目前無攻擊行為,但威脅等級判定為A級。」
通訊器里傳來基地指揮的聲音:「收到,α機。允許採取警戒措施,確認對方意圖。」
就在這時,那個黑色巨人竟然抬起手臂,朝她揮了揮手。
西條凪瞳孔微縮。
「對方做出挑釁動作。」她冷聲報告,手指已經按在了武器發射鈕上,「申請攻擊許可。」
「許可通過,試探性攻擊,注意避讓民用設施。」
「明白。」
話音未落,兩枚飛彈已經從機翼下呼嘯而出。
地面上,愛染誠正揮得起勁,心裡還美滋滋地想著:等會兒他們降落下來,我一定要擺個最帥的姿勢……
「轟!轟!」
兩聲巨響,爆炸的火光在他胸口炸開。
「啊!!!」
愛染誠猝不及防,巨大的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一腳踩扁了路邊一輛廢棄汽車。
他低頭看向胸口,黑色的體表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焦痕,好點痛。
尤其是那一瞬間的衝擊力和突如其來的攻擊,直接讓他整個人都懵了。
「什、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兩發飛彈迎面飛來。
這一次他反應過來了,條件反射般撐起了奧特屏障。
淡紫色的光幕在身前展開,飛彈撞在上面轟然炸裂,火光散去,屏障紋絲不動。
愛染誠盯著光幕外那些繼續盤旋的小黑點,一股怒火蹭地從心底竄上來。
「你們這群無知的土著!我可是超級黑之王暗黑歐布奧特曼,特地來拯救你們於水火之中的啊!」
他抬起右手,暗黑色的能量開始在指尖凝聚,只需要一發光線,只要一發,就能讓那架煩人的小飛機變成煙花。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自己抬起的右手。
巨大的、黑色的、與記憶中的歐布前輩截然不同的手。
胸口,計時器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閃爍紅光,愛染誠的動作也僵住了。
「不行……」
他咬著牙,緩緩放下了手。
「像歐布前輩那樣的奧特戰士,不會對普通人類出手。」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持。
「就算他們不認識我,就算他們先攻擊我,我也不能……不能玷污這個名號。」
屏障撤去的瞬間,又是兩發飛彈襲來。
他沒有再防禦。
一道刺眼的光芒從巨大的黑色身軀上迸發,在飛彈擊中之前,暗黑歐布化作光點消散在空中。
飛彈穿過殘存的光粒子,在地面上炸出兩個深坑。
戰機內,西條凪眉頭微蹙:「目標消失了?搜索周邊區域,報告任何異常。」
某條僻靜的巷子裡,愛染誠扶著牆,大口喘著氣。
他身上的衣服有幾處焦痕,頭髮也亂了,整個人狼狽不堪。
「太過分了!」他衝著天空揮舞拳頭,「我明明那麼友好地打招呼!居然直接打過來!什麼素質啊!」
「噗。」
一聲輕笑從巷口傳來。
林墨抱著胳膊靠在那裡,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怎麼樣?喜歡打招呼是不是,嘗到苦頭沒?」
愛染誠轉頭看他,委屈得眼眶都紅了:「大哥!他們打我!」
「我看見了。」
「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就揮了揮手!」
「嗯,揮手招來兩發飛彈,挺有排面的。」
「大哥你怎麼還說風涼話!」愛染誠都快哭了,「我要是真想打,那小飛機早沒了!」
「可是我忍住了!為了奧特戰士的名聲忍住了!」
林墨挑了挑眉,眼裡倒是多了一絲意外:「哦?還真忍住了?」
「那當然!」
愛染誠挺起胸膛,雖然滿臉灰,但眼神格外認真。
「雖然我已經投入了大哥的懷抱,但我還是想貫徹奧特戰士的理念,至少不打普通人。」
林墨輕笑兩聲,拍了拍愛染誠的肩膀以示鼓勵。
「有志氣,前面正常人類的世界不去當英雄,跑這個世界觀來突然想起來你是奧特戰士了,那我就祝福你背後沒有傷口吧。」
愛染誠一愣:「背後沒有傷口?什麼意思?」
「沒什麼,誇你呢。」
林墨還想再笑幾聲,好好欣賞一下自家小弟這副灰頭土臉還硬撐著奧特尊嚴的模樣。
【叮!】
腦海中突然響起的系統提示音讓他笑容頓住了。
【新任務發布:與任意神秘四奧戰鬥一次。要求:非完全體形態不計入,勝負不論。任務期限:一年內。】
林墨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
神秘四奧。
奧特之王、雷傑多、諾亞、賽迦。
這四個名字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傳說級別的存在。
讓他去跟這四位打一場?還非得是完全體?意思是他要是敢去找個幼年體的奈克瑟斯矇混過關,系統還不認帳?
勝負不論?
廢話當然不論,畢竟輸了也沒命活了。
至於贏……呵呵。
「沒辦法,只能寄希望於海帕傑頓吸收完那些能量之後,能變得更強一點。」
「實在不行,把復活黑暗扎基的負面能量全部搶過來,好像……還是有搞頭的。」
「大哥?」愛染誠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大哥你怎麼了?臉色突然好難看。」
林墨緩緩轉過頭看他,眼神有些空洞。
愛染誠被這眼神嚇了一跳:「大、大哥?」
「沒事。」林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事?」
林墨看著他,一字一句:「我心疼。」
愛染誠:「???」
「剛才看著你被打,我心裡痛。」林墨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畢竟你是我小弟,被人這麼欺負,我這個當大哥的卻什麼都做不了,你知道這種感覺嗎?」
愛染誠的嘴巴慢慢張大,眼眶肉眼可見地泛紅。
「大哥……」
他一把抓住林墨的手:「原來……原來你剛才說那些風涼話都是為了掩飾心疼嗎?我還以為你真是來看我笑話的!大哥!」
林墨嘴角抽了抽,倒也不是完全在演,他確實心疼——心疼自己,這破任務誰愛干誰干去吧,但這話不能說。
「行了。」他抽回手,拍了拍愛染誠的肩膀,「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找個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