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後，吉良澤優的全息影像在孤門等人面前閃了閃，隨即消失在空氣中。
基地指揮室里恢復安靜，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聲。
吉良澤優那邊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另一條線路的通訊請求就彈了出來——松永。
他揉了揉眉心，手指在操作台上輕輕一划，全息影像再次亮起。
他的身影出現在松永面前，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吉良，出大問題了。」松永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城區那邊，接連幾次異生獸出現，動靜太大了。」
吉良澤優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松永深吸一口氣：「已經瞞不住了，雖然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控制住網絡和媒體那邊的傳播，但親眼看到的人太多了。」
「粗略統計，至少有十萬左右的民眾直接目擊了異生獸的存在。」
吉良澤優的眼神沉了下來。
「你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松永的聲音壓得很低，「異生獸以負面情緒為食，恐懼就是它們最好的養料。」
「這麼多人同時產生恐懼，異生獸的力量會被成倍放大。再這麼下去，情況會徹底失控。」
吉良澤優沉默了幾秒，開口道：「用常規的尋常清除手段呢？分批處理，把目擊者的記憶逐步消除。」
「不行。」松永搖頭，語氣很乾脆，「十萬人，數量太大了。巡常清除需要一對一操作，耗時長、人手也不夠。」
吉良澤優知道松永說得沒錯，巡常清除向來是精細活兒，容不得馬虎，十萬人的規模確實不是靠常規手段能解決的。
「所以你的想法是？」他問。
松永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借忘川本身的力量，再加上來訪者留下的技術，進行全方位記憶消除。」
吉良澤優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松永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就像當年處理THE ONE那件事一樣。」
「那次造成的影響比這次還大，最後就是靠這樣一次性解決的。」
「所有人的記憶在同一時間被改寫，異生獸的存在從大眾認知中被抹去。」
「那次的效果你也看到了，很徹底，後續也沒有出現明顯的副作用。」
吉良澤優垂下眼，似乎在權衡什麼。
「那次的情況和這次不完全一樣。」他緩緩開口，「THE ONE事件之後，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搞清楚忘川的力量邊界在哪裡。」
「當時能成功，有很多因素剛好湊在了一起，如果現在繼續動用，會讓來訪者留下的防禦力量削弱，風險不可控。」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松永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吉良，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但如果不這麼做，這十萬人產生的恐懼能量足以讓異生獸進化到我們無法對付的程度，到時候就不是消除記憶的問題了。」
吉良澤優沉默了很久。
全息影像中，他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正在腦子裡飛速計算著每一種可能性的利弊。
終於，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
「準備啟動忘川的預案，但不要急著動手，我需要先評估一下可能發生的後果。」
「你那邊先穩住局面，儘量安撫住那十萬人的情緒，能拖多久是多久。」
松永點了點頭：「可以，但最多只能給你半天時間，否則就算有風險，我也只能強行啟動了。」
吉良澤優微微頷首：「半天，夠了。」
說完，吉良澤優的身影從全息影像中消失。
松永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忘川……」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秘密，也承載了太多風險，我又何嘗不知，但是為了人類的未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在另一邊，遠離城市喧囂的空曠荒野上，狂風卷著沙土吹過。
放眼望去全是枯黃的雜草，連一棵像樣的樹都沒有，顯得格外荒涼。
林墨背著雙手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看著四周，身後跟著一臉茫然的愛染誠。
愛染誠左右看了看，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地湊到林墨身邊，忍不住開口問道：
「大哥，咱好好的不在城裡待著，跑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這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也太偏了。」
林墨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剛剛看你跟人交手的時候，招式散亂，反應也慢，實力實在太菜。」
「再不練練根本沒法應對後續的麻煩，所以特意帶你來這，給你好好特訓一番。」
愛染誠一聽要特訓，臉上頓時露出苦色，可還沒等他抱怨，就見林墨抬手，直接拿出了終極戰鬥儀。
只見他手腕輕輕一動，戰鬥儀上瞬間散發出濃烈的黑暗能量，紫色的光芒在荒野中炸開，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嘶吼聲，依組麥儒直接被召喚了出來，矗立在荒野中，猙獰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怵。
愛染誠抬頭看著眼前熟悉的巨型怪獸，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無奈地擺了擺手，對著林墨喊道：
「大哥，怎麼又是這個傢伙！我還以為你真的是要給我特訓，你明明就是單純想提高一下操控它的熟練度，拿我當陪練吧！」
林墨被他戳破了心思，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坦然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要反駁的意思，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你猜得沒錯，不過這次特訓也沒那麼簡單，你只能變身暗黑歐布來應對，不准用其他手段。」
「什麼？！」
愛染誠瞬間垮了臉，苦著臉連連叫苦。
「大哥，這依組麥儒實力那麼強，我只靠暗黑歐布根本不好打啊，這不是為難我嘛！」
林墨懶得跟他多廢話，眼神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囉嗦，準備好，特訓現在開始。」
說完，他往後退了幾步，給兩人留出足夠的戰鬥空間，目光緊緊盯著依組麥儒，隨時準備看著愛染誠變身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