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轉過頭,看著愛染誠那張寫滿求知慾的臉,理直氣壯地說:「可是他叫我宇宙大皇帝耶。」
愛染誠的嘴角抽了抽。
「就因為這個?」
「這個還不夠嗎?」林墨反問,語氣里甚至帶了點理所當然的意味,「試問誰還沒有個統治宇宙的夢想了?」
愛染誠沉默了,他盯著林墨目光從震驚變成審視,又從審視變成一種發自肺腑的無語。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是開玩笑的。
不是那種「哈哈哈中二病犯了」的調侃,而是一種「嗯,這個頭銜確實挺適合我」的平靜陳述。
最要命的是,愛染誠認真地想了想,發現大哥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把大哥做過的震驚宇宙的事情擺在一起,愛染誠忽然覺得,宇宙大皇帝這個稱呼,好像也不是那麼離譜,甚至還挺貼切。
「大哥。」他壓低聲音詢問道,「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林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的腦海里突然炸開了一道聲音。
是黑暗巴爾坦傳來的消息,有段時間沒聽到了。
「老大!」
「我已經確認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坐標,這個坐標……我們來過的啊!」
林墨面色不變,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什麼意思?」
「這個坐標。」黑暗巴爾坦的聲音都在發顫,「是咱家根據地所在的坐標啊!老大,你忘了嗎?咱們的據點就定在這裡!」
林墨的大腦飛速運轉了一秒鐘,然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初代奧特曼,又掃過遠處正因為林墨到來而挺著腰板的美菲拉斯星人。
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浮了上來。
「你的意思是……」
「對!」黑暗巴爾坦斬釘截鐵,「這個坐標,這個宇宙位置參數,就是咱們老巢的位置!」
這次輪到林墨沉默了,他再次看向初代奧特曼,那個銀紅相間的巨人正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發光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林墨心裡更沒底了。
「你的意思是……」林墨在心裡對黑暗巴爾坦說,「這裡是麥克斯那個世界觀?」
「是的。」
「但如果是麥克斯的世界觀……那初代在這兒幹什麼呢?」
林墨再次抬頭看向初代,初代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就那麼靜靜地懸浮著,像一個銀紅色的標點符號,穩穩地杵在那裡。
但林墨總覺得,這個標點符號正在等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墨忽然覺得有點頭大,他側過頭,對愛染誠說:「情況有變。」
愛染誠立刻警覺起來:「怎麼說大哥?」
林墨斟酌了一下措辭,然後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說:「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好像是咱家。」
愛染誠眨了眨眼。
「咱家?」
「對,我們根據地所在的那個地球。」
愛染誠愣了兩秒,然後緩緩轉頭,看了看初代,又看了看美菲拉斯,最後把視線收回到林墨臉上。
「大哥,那我們現在……要幫誰?」
林墨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劇情到底被魔改到了哪一步了。
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天上又落下來一道光。
那是一道藍白相間,帶著一股子橫衝直撞勁兒的光。
那道光芒在半空中打了個旋,然後猛地減速,精準落在林墨正前方不到二百米的地方,砸出一個淺淺的坑,濺起一圈塵土。
煙塵散開,露出裡面那個紅藍銀三色相間的身影。
頭上兩把頭鏢,胸口覆著銀甲,站姿吊兒郎當裡帶著三分傲氣。
賽羅。
林墨眼睛一下子亮了。
「熟人!」他語氣里的興奮幾乎藏不住,甚至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
賽羅像是完全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林墨,然後他的頭鏢微微動了動,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偶遇」切換到了「秋後算帳」。
「林墨!」賽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坑過的惱火,「你還真敢回來啊!」
林墨的興奮勁兒還沒過去,正要接話,賽羅已經連珠炮似的繼續說了下去。
「我之前以為你說的攻打光之國是開玩笑,你那個語氣誰聽都像開玩笑吧?結果你們是真打啊?」
「大部隊直接壓到M78星雲外圍,等離子火花塔的警報響了整整三天!」
賽羅抬手指著林墨罵道:「我當時還幫你說話,說這小子嘴炮歸嘴炮,總不至於來真的。」
「結果第二天前線戰報就傳回來了,你們那個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宇宙又要重開一遍。」
林墨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賽羅根本沒給他插話的機會。
「安培拉星人呢?」賽羅左右看了看,「又出去征戰了是吧?打完就跑,你們這個組織架構我是真搞不明白。」
話音剛落,天色驟變。
原本還算清朗的天空在零點幾秒之內陰沉下來,雲層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攥緊,翻湧出大片大片的暗紫色雷光。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沉重到幾乎可以觸摸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極高處墜落,帶著純粹的惡意和碾壓一切的威勢。
賽羅的反應極快,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閃避動作。
一道漆黑中裹著暗紅色光芒的閃電從雲層中劈落,精準地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
落點處的地面沒有碎裂,而是直接汽化了,留下一個邊緣還在發紅冒煙的深坑。
賽羅側身閃開之後,頭鏢已經自動飛到了手裡,整個人進入了戰鬥姿態。
天空中,一道身影緩緩降下。
像一座黑色的山從雲層中沉降到地面,帶著一種不需要速度來證明的絕對力量感。
每一次高度的下降,都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重一分。
安培拉星人,但和以往不同。
此時的安培拉星人身上,已經覆蓋著一層厚重的鎧甲,正是林墨所熟知的黑暗鎧甲。
它是完整的,毫無破損的,散發著讓人本能想要後退的壓迫感的黑暗鎧甲。
安培拉星人落地的瞬間,整個區域的光線都暗了一度,像是這個世界的光本身在躲避他。
他的聲音從鎧甲面罩下傳出來,低沉而緩慢:「趁著吾不在——」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從賽羅身上掃過,又掠過初代,帶著一種君王審視擅自闖入者的冷漠。
「你們自己到這裡來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