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用不是問題。」林墨把金條在手裡顛了顛，「我可是帶著硬通貨的。下山之後我請你們吃頓好的，就當交個朋友了。」
禮堂光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個「哇」的形狀。
美鈴也愣住了，盯著那根金條看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禮堂光忍不住喊了出來。
泰羅的人偶在林墨手上也微微動了一下，隨即傳來他帶著幾分意外的聲音：
「沒想到你也是個樂意交朋友的人啊，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林墨低頭瞥了泰羅一眼，把金條重新揣回懷裡，不緊不慢地說：「那是你們帶有偏見，發現不了我身上的光點。」
禮堂光聽到這話，哈哈笑了出來，拍了拍林墨的肩膀：
「行啊哥們，你這人挺有意思的！走，下山去，我知道鎮上最好吃的烤肉店在哪！」
美鈴也笑了起來，三個人的身影在越來越暗的山路上拉得老長，有說有笑地往山下去了。
泰羅在林墨手裡安靜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偶爾能感覺到他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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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比他們想像的要好走一些，沿著石階一路往下，沒多會兒功夫，山腳小鎮的燈光就星星點點地亮了起來。
禮堂小光走在最前面帶路，嘴裡已經開始念叨那家烤肉店的招牌菜了。
什麼牛舌厚切、什麼醬料是老闆自己調的，說得頭頭是道，一副熟客的派頭。
美鈴在旁邊笑著聽他吹，時不時補兩句「他每次去都點一樣的，吃不完還硬撐」。
林墨走在他倆後面，懷裡揣著那根金條，幾個人說說笑笑，沒多久就到了鎮上。
小鎮不大，但挺熱鬧，街道兩邊的店鋪還亮著燈，空氣里飄著各種食物的味道，混在一起還挺好聞。
禮堂小光正指著前面一條巷子說：「拐過去就到了。」
忽然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從身後炸開，聲音又快又猛，直直朝他們衝過來。
小光反應極快，一把抓住美鈴的胳膊往後一拽，兩人連退了好幾步。
一輛黑色的摩托車擦著美鈴剛才站的位置沖了過去，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又尖又刺耳。
騎車的是個戴著頭盔的男人，頭盔底下露出一截下巴，上面有道疤。
摩托車往前躥了十幾米，忽然一個急剎，車身一甩，橫在路中間停了下來。
小光火氣噌地就上來了，衝著那人就喊：「你有毛病啊？廣場上這麼多人你開這麼快，撞到人怎麼辦！」
那人慢悠悠地把頭盔面罩往上一推，露出一張瘦長的臉，嘴角掛著笑。
那笑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就是讓人看了渾身不舒服。
「我就喜歡看你們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那人一條腿撐著地，摩托車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地響著。
「每次我騎車追人，那些人又躲又叫的，特別有意思。你們剛才的反應也不錯，那個小妹妹臉都嚇白了。」
美鈴確實臉色不太好看，但更多的是憤怒而不是害怕。
她咬著嘴唇沒說話，拳頭攥得緊緊的。
泰羅的人偶在林墨手裡動了一下，一道聲音直接傳進林墨的腦海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火氣：
「這個人太惡劣了，完全不把別人的安全當回事。林墨，你放我下來，我用奧特念力給他點教訓，讓他以後長點記性。」
林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人偶，輕輕按了按泰羅的腦袋，低聲說：「省省吧你，你現在這狀態用念力，回頭又得躺好幾天。」
泰羅愣了一下：「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林墨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個騎摩托的男人，那人正得意洋洋地擰著油門，發動機一陣一陣地吼著，像是在炫耀什麼。
周圍的幾個路人看到這架勢都遠遠繞開了，沒人敢上前。
「你玩過暴力摩托嗎？」林墨忽然問了一句。
泰羅沉默了好幾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什麼……暴力摩托？」
「一個老遊戲。」林墨把泰羅揣進外套口袋裡，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大概就是像現在這種情況。」
他話音還沒落，那個騎摩托的男人突然擰了一把油門，摩托車發出一聲嘶吼。
車輪在地面上磨出一陣白煙，直直地朝著林墨這邊沖了過來。
那人臉上還帶著那種讓人不爽的笑容，這是把林墨當成了下一個取樂的對象。
摩托車衝過來的速度很快，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轉眼就到了跟前。
林墨沒動，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眼睛盯著摩托車的前輪。
五米。
林墨的身體忽然往側面一閃，動作不大，剛好讓過車頭，摩托車帶著一股熱風從他身邊擦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右腳猛地抬起來，整個人借著腰腹的力量一轉，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了摩托車側面。
這一腳不是瞎踹的。
位置准，時機狠，力道全貫在車身中段。
金屬撞擊的聲音在廣場上炸開，又悶又響。
摩托車連人帶車整個被踹飛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兩個跟頭，擦著地面滑出去七八米遠，最後撞在路邊的花壇沿上才停下來。
車燈碎了，後視鏡也掉了，輪子還在半空中慢悠悠地轉著。
那個男人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頭盔磕在水泥地面上崩出一道裂紋。
疼得他抱著胳膊直抽氣，臉上那種討人厭的笑容終於消失得一乾二淨。
小光看呆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美鈴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泰羅的人偶在林墨口袋裡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像是震驚又像是佩服：
「你……你剛才說的暴力摩托，就是這樣的？」
林墨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把踹人的那條腿收回來，活動了一下腳踝，隨口說道：
「差不多，不過遊戲裡是用棍子砸，腳踹更快一點。」
泰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了句：「行，治理犯罪還得是你啊，以暴制暴。」
林墨彎了彎嘴角，沒接話，只是沖小光和美鈴招了招手：「走吧，烤肉店還開著沒？剛才那一腳有點費體力，餓了。」
小光這才回過神來，使勁拍了一下巴掌，眼睛裡都在冒光：「哥們，你剛才那一腳也太帥了吧！你到底什麼人啊？」
美鈴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剛才被嚇到的那點陰影全沒了，反而覺得渾身舒暢。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男人，搖了搖頭，轉身跟上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