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林墨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隔了好幾座山:「下次請你吃飯啊!」
禮堂光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把銀河火花收好,轉身朝著美鈴他們走去。
「你請的這頓飯啊,我怕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這輩子能不能等到都是問題。」
禮堂光剛走出沒多遠,泰羅人偶就輕輕晃了晃,發出溫和的聲音。
「小光,別想太多了,我們這次不是還收穫了另外七個怪獸人偶嗎?算下來也不虧。」
禮堂光低頭看了看泰羅人偶,伸手把它摘下來托在手心裡,笑了笑:「我沒傷心啊,泰羅。就是覺得……有點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不能玩新的強力怪獸了啊。」
禮堂光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遺憾,「黑暗扎基啊,多酷啊,要是能變成他玩一把,那得多帶勁。」
「那能一樣嗎?」禮堂光理直氣壯地說,「銀河是我的夥伴,扎基是未來可能的夥伴,心態不一樣。」
「現在的夥伴和未來可能的夥伴……有什麼區別嗎?」
泰羅理解了一下,發現完全不懂禮堂光話里的意思,覺得自己跟人類果然還是有代溝。
算了,隨他去吧。
禮堂光把泰羅人偶重新別回腰間,轉身朝後面走去。
剛才的戰場邊上,一條寺友也正半跪在地上,渾身上下全是灰,左胳膊還不太自然地垂著。
但即便如此,他抬著下巴看禮堂光的眼神,依然帶著那股骨子裡的傲慢。
「看什麼看?」一條寺友也咬著牙說,「我只是一時大意。」
禮堂光蹲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鋼鐵九號都差點被黑暗扎基分屍了,差點把自己作死,還大意呢?」
「哼,你不懂。」
一條寺友也試圖站起來,腿一軟又差點跪下去,被禮堂光和健一兩人,一把拽住兩邊的胳膊架了起來。
「行行行,我們不懂,下山給你找個地方處理一下傷。」
一條寺友也還想說什麼,但胳膊上傳來的疼痛讓他只來得及倒吸一口涼氣,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一聲悶哼。
「別嘴硬了。」禮堂光頭也不回地說,「省點力氣走路。」
泰羅人偶在美鈴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
「年輕人啊。」
另一邊,林墨已經走到山腳下了。
他找了個路邊的大石頭坐下來,從兜里掏出黑暗扎基的人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哎。」林墨皺了皺眉,把玩偶舉到眼前,「禮堂光那小子說得對,我確實用不了啊。」
他沒有銀河火花,也沒有類似的變身道具。
終極戰鬥儀是用來操控怪獸的,又不是用來變身的。
這個人偶在他手裡,真的就只是個手辦。
「有點不甘心怎麼辦?」林墨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難平。
好歹是黑暗扎基啊,費那麼大勁打出來的戰利品,結果只能擺著看?
他正琢磨著,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高品質戰利品——黑暗扎基人偶。宿主當前無適配變身器,無法使用該道具。】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系統?你有辦法?」
【可執行特殊操作:透支一次系統獎勵,將黑暗扎基人偶轉化為專屬變身器。轉化後,宿主可直接使用。】
【黑暗扎基的實力將隨宿主本體變強而同步成長,是否確認?】
林墨聽完,幾乎沒有猶豫,直接站了起來。
「確認。」
【叮,操作執行中,請稍等……】
林墨手心裡的黑暗扎基人偶突然開始發燙,黑色的表面泛起一層暗紅色的光紋,像是什麼東西在內部甦醒。
人偶的形狀開始緩緩改變,從巴掌大小的靜態玩偶逐漸拉長變形,表面的材質也從堅硬的塑膠質感變成了更溫潤的金屬質地。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等光芒散去,林墨手裡已經不再是那個人偶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通體漆黑的裝置,造型簡潔而凌厲,中間嵌著一顆暗紅色的核心,像是黑化版的奈克瑟斯變身器。
林墨握著這個嶄新的變身器,感覺到一股微弱的脈動從核心傳來,像是心跳一樣,和他的呼吸漸漸同步。
林墨張開嘴笑了,把變身器在手裡轉了個花,然後小心翼翼地別在了腰帶上。
「值了,以後有機會向諾亞再借個諾亞之翼,說不定還有機會進化成黑暗路西法。」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抬頭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情大好。
「行了,先去找個地方吃飯,餓死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腰間的黑暗扎基變身器在暮色中閃過一道暗紅色的光。
至於需要透支未來任務獎勵這事……
林墨想都沒想。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
第二天一早,林墨破天荒地自己醒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天剛蒙蒙亮,鬧鐘甚至還沒響。
這要擱平時,他能把鬧鐘按掉三次再翻個身繼續睡,但今天不一樣。
林墨一個翻身坐起來,伸手摸向床頭柜上放了一整晚的東西——黑暗扎基變身器。
暗紅色的紋路在晨光里泛著幽幽的光,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比昨天剛拿到時感覺更實在了。
「早啊。」他沖變身器打了個招呼,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起床洗漱的時候,他把變身器別在了腰帶上,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拿下來在手裡轉了個花,重新別好。
林墨一路小跑著往學校方向趕,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
到了那兒先找禮堂光,那小子說黑暗扎基人偶在我手上沒用,這不得在他面前亮個相,看他什麼反應。
但等他跑到學校附近那條熟悉的街道時,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不對勁。
這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攪渾了,光線穿過的時候帶著一種扭曲的波紋,就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熱浪,但更嚴重。
林墨眯著眼看了看,試著往前走了一步。
腳剛踏進那片區域,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阻力。
他退了回來,繞到另一邊,結果還是一樣。
整片區域都被這種扭曲的空間包裹住了,像一口倒扣的大鍋,把學校那塊地方整個罩在了裡面。
「有意思。」林墨沒覺得害怕,反而來了興致。
他把剩下的包子皮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盯著那片扭曲的空間看了兩秒。
「這算什麼,能困得住我?」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抬腳就強行踏了進去。
剛進去的那一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形,街道歪歪扭扭的像哈哈鏡里的倒影,耳邊響起一陣低沉的嗡嗡聲。
但林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大步往前走,那股阻力在他身上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或者說,他不是在對抗這股力量,而是這股力量壓根就攔不住他。
與此同時,學校裡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還是不行!」
禮堂光的臉色難看得要命,面前明明就是學校大門口,可他只要一走過去,馬上就會被傳送回教室,根本出不去。
美鈴咬著嘴唇,她已經繞著學校圍牆跑了大半圈,把所有能出去的道路都試了一遍,最終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全都沒用,沒有任何出口。」
健太在焦急地打電話,但所有信號都被屏蔽了,電話根本打不出去。
「泰羅!」禮堂光急得直跺腳,「這到底怎麼回事?你能看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