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現在是單手握著終極戰鬥儀,另一隻手插在褲兜里,站姿說不上多端正,甚至有點吊兒郎當。
他身後,火焰哥爾贊、艾雷王和戈爾德拉斯王三隻怪獸呈品字形散開。
像極了三個敬業的打手,虎視眈眈地盯著倒地的布萊克王,就等老闆一聲令下接著揍。
布萊克王掙扎著想爬起來,兩條粗壯的前肢撐著地面。
腦袋上的獨角還在,只是這會兒看著一點也不威風,反而像根插在泥地里的破旗杆。
遠處,班德羅的臉已經綠得能反光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活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
「站起來!布萊克王!站起來!」他終於憋出了聲音。
布萊克王倒是聽話,硬撐著把身體支起來一半。
然後,一道金色的流光從天空中直墜而下,朝著布萊克王的腦袋就扎了下去。
那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布萊克王的獨角根部,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咔嚓」聲,那根比電線桿還粗的獨角應聲斷裂。
斷口處火花四濺,布萊克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就再次轟然砸回地面,這一次是真的起不來了。
金光落地,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身影。
終極賽羅。
他站直身體,頭鏢在陽光下閃著冷光,眼睛掃了一眼地上抽搐的布萊克王,然後雙手一抬,對準了那怪獸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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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集束光線!」
白金色的光束噴涌而出,精準地命中布萊克王的頭部。
劇烈的爆炸掀起了第二輪衝擊波,火焰和碎石在半空中翻滾著炸開,等煙塵散去的時候,布萊克王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從出場到秒殺,前後不超過十秒鐘。
林墨的表情凝固了,抬頭看了看那個坑,再低頭看看戰鬥儀,再抬頭看看賽羅。
「你!」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賽羅,「搶人頭啊?!」
賽羅轉過身來,叉著腰,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痞氣:「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瞎扯!我什麼時候教你搶人頭了?我林墨行事光明磊落,從來都是堂堂正正把怪獸打服,你少往我身上潑髒水!」
「行吧,你就當我是瞎扯好了。」
賽羅笑了一聲,也沒繼續跟他掰扯,而是伸手指了指林墨身後。
「把你手上抓的那個納克爾星人交給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墨回頭看了一眼,現在德羅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從剛才看到賽羅出場時的震驚,到布萊克王被秒殺時的絕望。
再到現在被點名要人時的恐懼,所有情緒攪在一起。
「扔過去。」
艾雷王的尾巴伸過來一甩,班德羅就像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直直地朝賽羅飛了過去。
賽羅抬手一接,穩穩地把他拎在手裡。
「別殺我!別殺我!」班德羅拼命掙扎著,「我投降!我什麼都招!」
「閉嘴。」
賽羅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平淡,但班德羅立刻就不敢吭聲了,整個人僵得像塊木頭。
賽羅重新抬起頭看向林墨,點了點下巴:「謝了,欠你一次。」
「記著呢。」林墨擺了擺手,「下次別再搶我人頭就行。」
「看情況。」
賽羅笑了一聲,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沖天而起,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林墨仰頭看著那道消失的金光,撇了撇嘴:「看情況?什麼人啊這是。」
他收回視線,將終極戰鬥儀往地上一頓,轉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還在懸停的XIO戰機。
那幾架戰機一動不動地懸浮在那裡,安靜得像是集體掉線了。
林墨衝著天上笑了一下,然後把戰鬥儀一揮,三隻怪獸化作三道流光收回戰鬥儀中。
他順手把戰鬥儀往身後一收,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慢悠悠地朝街道另一頭走去,直至消失。
天上的XIO戰機里,通訊頻道沉默了好一會兒。
「隊長,目標好像都消失了。」副駕駛座上的大地艱難地開口。
「嗯。」神木隊長的聲音還算鎮定,但如果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微妙的緊繃感。
「賽羅奧特曼,跟那個人,好像認識?」
「嗯。」
「他們剛才,在聊天?」
「嗯。」
「那個人把納克爾星人,像扔垃圾一樣扔給賽羅了?」
「嗯。」
又是漫長的沉默。
「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神木隊長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透過戰機的舷窗,落在下方那個已經消失的背影上。
「返航。」神木說,「回去寫報告。」
「報告怎麼寫?」
「如實寫。」
大地看著神木的側臉,欲言又止。
如實寫?寫什麼?寫今天出任務遇到一個拿棍子的年輕人召喚三隻怪獸暴打布萊克王。
然後賽羅奧特曼從天而降一腳踢斷了布萊克王的角還把它秒了。
然後他們兩個像老熟人一樣聊了會兒天,賽羅還說自己搶人頭是跟那個人學的?
這報告交上去,寫的人會不會被當成精神出了問題?
但神木隊長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他已經在操作面板上開始調取錄像回放了。
「哎,多事之秋啊。」
戰機平穩降落在XIG基地的停機坪上,大地一行人拖著複雜的心情走下戰機。
一路上誰都沒再多說一句話,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戰場上發生的一切,荒誕又真實。
剛走進指揮室,格爾曼博士立刻迎了上來,他看著眾人凝重的神情,溫和地笑了笑,開口安撫道:
「大家不用這麼沮喪,這次行動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戰鬥,但我們收穫了很重要的信息,可不是一無所獲哦。」
說著,博士轉身從一旁的實驗台上拿起一張泛著淡淡藍光的卡牌,卡牌上清晰印著終極賽羅的身影,英姿颯爽,光芒耀眼。
在場的神木隊長、明日奈、風間渡、貴島隼人看到這張卡牌,全都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不是終極賽羅嗎?!」
博士輕輕摩挲著卡牌邊緣,解釋道:
「剛才賽羅奧特曼出現的時候,我一直盯著監測屏幕,趁著能量波動的間隙,好不容易才複製出了這張虛擬卡牌。」
說完,他徑直將卡牌遞到了大地手中,眼神認真地看著他:
「大地,這張卡牌你收好。之前艾克斯不是救過你嗎?下次再遇到他的時候,你去把這張複製的卡牌交給他最合適。」
大地雙手接過那張溫熱的卡牌,能清晰感受到卡牌上殘留的微弱能量,他抬頭看向格爾曼博士,心裡滿是感激。
「謝謝您,格爾曼博士,我一定會好好保管,下次見到艾克斯奧特曼,一定親手把卡牌交給他!」
神木隊長站在一旁,看著那張卡牌,又看了看眼神堅定的大地。
原本緊繃的嘴角也稍稍舒緩,這場看似離奇的遭遇,終究也留下了意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