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神木隊長皺了皺眉，「什麼樣光球？是隕石還是太空碎片？有沒有能量反應？」
「不好說，問題就出在這裡。」
「我們最開始以為是觀測設備出了問題，因為那個東西在光學觀測中明明能看到，但是……」
「但是我們所有的儀器都重新校準過了，設備完全正常。」
神木隊長聽出了不對勁：「既然設備正常，你們觀測到了什麼？」
通訊那頭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監測員大概是在調取數據。
過了幾秒鐘，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語調匯報導：
「隊長，檢測結果顯示，這個光球的質量為零，能量為零。」
指揮室里瞬間安靜了，站在神木隊長旁邊的通訊員一臉茫然地轉過頭來，嘴巴張了張，好像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神木隊長頓了兩秒，沉著聲音問道：「你再說一遍。」
「質量為零，能量為零，所有可檢測的物理量全部是零。」
監測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快要崩潰的無奈：「隊長，我知道這聽起來有多離譜，但儀器就是這麼顯示的。」
「那個東西明明就在那裡，我們的光學鏡頭拍到了它的影像，它確實存在，但任何儀器都檢測不到它的質量和能量。」
「就好像……就好像它是一個不存在的東西硬生生擠進了現實里。」
「會不會是幻術，你們確認你們是清醒的嗎？」旁邊的隼人忍不住提高了聲音，但很快又控制住了情緒。
神木則是深吸一口氣，盯著屏幕上監測站傳來的實時畫面。
畫面中，一個拳頭大小的金色光球正安靜地懸浮在太陽的光暈之中，緩緩向地球的方向移動。
神木隊長當機立斷，按下全頻通訊按鈕：「全體注意，進入三級警戒狀態。」
「明日奈、隼人、大地，立刻到指揮室集合。格爾曼博士，請馬上過來一趟，有東西需要你分析。」
指令下達完畢，他掃了一眼監測畫面，又補了一句：「去一個人，把林墨先生給我叫起來。」
林墨被叫醒的時候，正趴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做夢呢。
來叫他的工作人員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先生，隊長讓你去一趟指揮室，有緊急情況。」
林墨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睛：「緊急情況？」
「對，太陽那邊飛過來一個東西，數據很奇怪。」
聽到「太陽那邊」四個字，林墨揉眼睛的動作停了一下。
然後他慢慢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
「哦，來了啊。」
工作人員一愣：「什麼來了？」
「該來的。」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走吧，去看看。」
指揮室里，格爾曼博士已經趕到了。
他盯著大屏幕上監測站傳回的數據，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質量為零？能量為零？那它的存在形式是什麼？難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無？」
「什麼事情這麼大驚小怪啊。」林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這個人剛剛還睡得跟死豬一樣，現在的眼神卻清明得像兩汪深潭，絲毫不見方才的睏倦。
格爾曼指著屏幕上的數據：「你看這個，質量和能量都是零，但光學觀測又能看到它的影像。」
「這意味著它既存在又不存在，這是一種物理上的悖論！」
林墨慢悠悠地走到大屏幕前，看著畫面中那個正緩緩靠近的金色光球，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他沒有像格爾曼那樣激動，也沒有像其他隊員那樣緊張。
他只是安靜地看了幾秒鐘，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終於來了，我可是等了好久了。」
神木隊長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這句話，轉過頭來看著林墨，沉穩的聲音裡帶著審視：「你知道這是什麼？」
林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大地。
他沖大地勾了勾手指：「大地，你跟我出來一下。」
大地愣了一下，指著自己：「我？」
「對，就是你。」林墨已經轉身往門口走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神木隊長，給我五分鐘。」
神木隊長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
走廊里，大地跟著林墨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忍不住開口問：「林墨先生，那個光球到底是……」
「想知道那是什麼，就問艾克斯吧。」林墨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大地還沒來得及回話，他腰間的終端忽然自動亮了起來。
一道藍色的光芒從終端中溢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個模糊的光影輪廓。
緊接著，艾克斯的聲音從終端里傳了出來，語氣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
「大地，我需要和整個XIO對話。」
大地愣住了，他低頭看著終端，艾克斯的語氣是他從未聽過的沉重。
他下意識問道：「艾克斯？到底發生什麼了？」
「事態已經十分緊急，我們必須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艾克斯的聲音斬釘截鐵。
大地咬了咬牙，轉身跑回了指揮室，林墨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指揮室里，眾人正在等著。
明日奈看到大地急匆匆地跑回來，正要開口問，忽然間，整個指揮室里所有的通訊終端同時亮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明日奈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終端。
隼人猛地站起來，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誰侵入了系統？」
「別緊張。」林墨靠在門框上，語氣依舊平靜，「自己人。」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每一個終端中同時傳出，低沉而有力：「XIO的各位，我是艾克斯奧特曼。」
明日奈張大了嘴巴，隼人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就連一向沉穩的神木隊長，也微微睜大了眼睛。
但僅僅是兩秒鐘之後，神木隊長就恢復了鎮定。
他直視著大屏幕上那個光之身影，沉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超越常人的冷靜與判斷力：
「既然你以這種方式和我們對話，那就說明情況已經嚴重到難以預計的程度了，對吧。」
艾克斯沉默了一秒，隨後回答道：「是的。」
大屏幕上畫面切換，變成了太空監測站拍攝到的那個金色光球的放大影像。
「這個光球，名為格利扎。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生命形態，甚至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物質形態。」
「它以吞噬生命能量為目的，它所到之處，星球的生命力會被徹底吸乾，變成一顆死星，已經有多個星球毀在了它的手中。」
大屏幕上畫面不斷切換，一顆顆曾經生機勃勃的星球變成了灰暗荒蕪的死星。
那些星球上曾經存在過的文明，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
神木隊長盯著屏幕上那顆灰暗的星球，聲音低沉：「請繼續說。」
艾克斯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沉重：
「十五年前，我曾經和它交過手。那場戰鬥，我用盡了全部的力量，終於將它打入了太陽的內部。」
「但它現在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