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深處,有暗紅色的光開始跳動。
「在我這兒,動了我的人,就別想全身而退。」
話音落下,他猛地拔出了黑暗扎基的變身器。
一股恐怖的黑暗能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黑色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地面的碎石被卷上天空。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暗紅色的閃電在雲層中瘋狂劈閃,雷鳴聲震耳欲聾。
一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睜開。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只有純粹的破壞欲和冰冷的壓迫感。
黑暗的巨人,降臨了。
黑暗扎基。
他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都在哀鳴,地面以他為中心龜裂開來,裂縫一路延伸出去幾百米遠。
維克特利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身體本能地繃緊了。
黑暗扎基緩緩扭了扭脖子,發出一聲清脆的骨頭響聲。
他低下頭,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
「剛才那一腳踢得很爽是吧?」
黑暗扎基活動了一下手腕,暗紅色的能量在他的拳頭上凝聚,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來。」
他朝維克特利勾了勾手指。
「你不是想知道禮堂光強大的秘訣嗎?因為他有我的特訓,現在我也給你特訓特訓。」
禮堂光一看黑暗扎基那架勢,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傢伙是來真的,維克特利對上他,絕對屁股都要被打開花。
來不及多想,禮堂光掏出銀河火花,高舉過頭頂。
「銀河!」
光芒炸開,銀河奧特曼巨大的身軀直接落在兩人中間,一手擋在維克特利面前,把他往後攔了半步。
「林墨,別打了!」銀河的聲音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急切,「你這樣會把維克特利打死的,他……姑且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敵人!」
黑暗扎基歪了歪頭,嘴角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上的暗紅色能量不但沒散,反而又濃了幾分。
「哦?不是敵人?」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壓得人胸口發悶,「他剛才踢我同伴的那一腳可一點沒留情啊。」
維克特利在銀河身後聽到林墨提到同伴二字,突然緊繃了身體。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人人都要提到同伴,還都那麼強大,我想不通!」
但現在沒人有空回答他的疑問,銀河深吸一口氣,正要再開口,黑暗扎基抬起一根手指,朝遠處指了指。
「這樣吧,小光,你看看那邊。」
銀河下意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瑪娜操控的古敦早已經重新站起,就站在那裡等著,似乎想來一個漁翁得利。
「你先去把那隻傢伙解決了,等你打完了,我再考慮考慮,要不要聽你勸架。」
銀河握緊了拳頭,看了黑暗扎基一眼,又看了看身後還處在緊張狀態的維克特利。
他太了解林墨了,這傢伙一旦說出這種話,就說明沒有商量的餘地。
繼續留在這裡磨嘴皮子,純粹是浪費時間,反而可能激得他直接動手。
「行。」銀河沒再多說半個字,轉身就朝古敦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的動作極快,幾個呼吸間就已經逼近了古敦。
古敦察覺到銀河靠近,發出一聲怪叫,兩條鞭子劈頭蓋臉地抽過來。
銀河側身閃過第一鞭,一個低身滑步躲開第二鞭,順勢拉開了距離。
「速戰速決。」
他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斯特利姆手鐲,金色的光芒從手腕處蔓延開來,整個身體瞬間被一層璀璨的光輝包裹。
等光芒散去,銀河已經切換成了銀河斯特利姆形態,身上的紋路更加分明,整個人的氣場都凌厲了起來。
古敦嘶吼著又甩出鞭子,銀河這次不閃了,抬手就是一發集束光線。
賽文的招牌技能在他手裡轟然射出,刺目的光束精準地打斷了古敦的兩條鞭臂,碎肉和火花同時炸開。
古敦吃痛,身體猛地一歪,露出了正面的空檔。
銀河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雙手在身前交叉,手臂上的斯特利姆手鐲發出嗡嗡的低鳴,能量瘋狂匯聚。
他的雙臂隨即組成一個經典的十字形,隨後便是一發無前搖的光線技能。
「斯派修姆光線!」
藍白色的光束筆直射出,帶著一種乾淨利落的美感,直接命中了古敦的胸口。
古敦整個身體僵了一瞬,緊接著從內部炸開,火光沖天而起,碎塊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化成了灰燼。
從銀河衝出去,到古敦爆炸,前後加起來,連半分鐘都不到。
火光還沒散盡,銀河斯特利姆形態就已經解除了。
銀河轉過身,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直接飛回了黑暗扎基和維克特利所在的位置,穩穩落地。
落地之後,他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四周,結果發現……沒人。
剛才還站在原地的黑暗扎基不見了,維克特利也不見了。
地面上只留下那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縫,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壓迫感。
銀河心裡一緊,猛地抬頭。
「在天上!」
兩道身影正在雲層下方纏鬥,準確地說,是單方面的碾壓。
黑暗扎基一隻手掐著維克特利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成拳頭,一拳一拳地砸在維克特利的臉上。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就是純粹的拳頭,結結實實地落在維克特利身上。
維克特利的雙臂拼命格擋,但根本擋不住。
黑暗扎基的拳頭像是長了眼睛,總能找到他防禦的空隙,一拳下去,他的腦袋就猛地偏向一邊,還沒緩過來,下一拳又到了。
砰!砰!砰!
維克特利被打得有些懵了,身體在空中不斷後退,但黑暗扎基根本不給他脫離的機會。
每次他要拉開距離,黑暗扎基的身影就像瞬移一樣貼上來,又是一記重拳砸在他的肩胛骨上。
維克特利勉強架住一拳,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說不清的困惑:「等等……你……你也是奧特戰士……為什麼你的同伴會是怪獸?」
黑暗扎基的動作停了一下,他歪著頭看著維克特利,猩紅的眼睛裡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覺得好笑的意思。
「哦?」他的聲音拖得老長,「你看我這樣子,像個正經的奧特戰士嗎?」
維克特利愣住了,黑暗扎基身上的壓迫感,還有那股讓人本能恐懼的氣息,跟他認知里的奧特戰士確實差了十萬八千里。
「可是你……」
「行了,別可是了。」
黑暗扎基退開半步,活動了一下手腕。
「你們地底的聖獸謝帕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也是怪獸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維克特利頭上。
這幾個詞在他的腦子裡撞在一起,突然之間,很多東西被打通了。
他想起了那些被自己打倒的怪獸人偶,想起了那些被黑暗力量操控的怪獸們。
它們不是自己想出來搞破壞的,它們是被利用的,被當成了工具和棋子。
怪獸本身,有善惡之分嗎?
黑暗扎基看著他愣神的樣子,哼了一聲:「怎麼突然不動了,被打傻了?」
維克特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對,那些怪獸人偶……它們本身沒有善惡,只是被敵人利用了而已。」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比剛才堅定得多。
「我們一直打的是怪獸,但真正該打的……是操控它們的傢伙。」
林墨:「???」
維克特利那雙眼睛裡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之前沒有過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