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錢的問題嘛。」佐佐木可奈點點頭，語氣非常誠懇，「這個好解決，到時候拿到報酬，你拿大。」
工藤優幸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社長，你的意思是讓林墨跟我們一起出任務？還比我們多拿報酬？」
林墨立刻抬起一根手指，糾正道：「不不不，不是分一份，是這次任務的全部報酬，都歸我。」
「什麼？」優幸眼睛都瞪圓了，「那我們不是白幹了？」
「怎麼能叫白干呢？」林墨理所當然地說，「你們欠我錢，拿這次任務的報酬來抵債，天經地義。」
「順便提一句，你們是主力，我就是個輔助，在旁邊幫幫忙而已，所以不用太感謝我。」
宗谷譽靠在牆邊，聞言嘴角抽了抽，雖然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優幸還要再說什麼，佐佐木可奈伸手攔住了他，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沒問題。」
「社長？！」優幸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佐佐木可奈轉過頭，目光從宗谷譽身上掃過，很快又收了回來，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什麼東西。
她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林墨的實力。
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催債的時候比誰都積極。
但真正遇上事的時候，他的身手和判斷力都不是蓋的。
有他跟著一起出任務，伊吉斯的隊員就多了一層保障。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受傷了。
上一次宗谷譽渾身是血的畫面，她到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會發緊。
那種事，一次就夠了。
「就這麼定了。」
佐佐木可奈拍了拍手，重新恢復了平日裡那副幹練的模樣。
「林墨跟你們一起去，任務報酬全部歸他抵債，大家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去找元宮教授，位置佐倉警官已經發過來了。」
林墨倒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挑了挑眉，也沒再多說什麼，把口袋裡的那張欠條又往裡塞了塞，跟上了隊伍。
按照佐倉留下的信息，元宮教授這幾天一直待在她郊外的私人研究所里，幾乎足不出戶。
研究所的位置比較偏，在一片老舊的科技園區里，周圍的建築都不高，綠樹成蔭，看起來倒是個安靜做研究的好地方。
伊吉斯的車在園區里轉了兩圈，才找到那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
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有些斑駁了，門口掛著一塊小小的牌子，上面寫著「元宮量子波研究所」。
字體很樸素，一點花哨的裝飾都沒有。
優幸走在最前面，按了門鈴。
等了大概半分鐘，門上的對講機里傳出一個女人疲憊的聲音：「哪位？」
「元宮教授，我們是佐倉警官介紹來的，伊吉斯安保公司。」
優幸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來跟您談一下近期的安保事宜。」
對講機里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咔嗒一聲，門鎖彈開了。
門後是一條不算寬敞的走廊，燈光有些暗，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電子元件特有的氣味。
走廊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暖黃色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優幸等人推門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坐在一張堆滿了儀器和線路的工作檯前。
頭髮隨意地用一根鉛筆綰在腦後，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旁邊。
聽到腳步聲，元宮教授轉過頭來，摘下鼻樑上的護目鏡，露出一雙布滿血絲但異常明亮的眼睛。
「你們好。」她的聲音異常興奮，「佐倉跟我說過會有人來，沒想到這麼快。請坐吧，隨便找地方坐，有點亂，不好意思。」
工作檯旁邊的地面上確實堆了不少東西，有拆開的儀器外殼，有纏繞在一起的各種顏色的線纜，還有速溶咖啡的空盒子。
優幸掃了一眼這陣仗，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得熬了多少天啊……」
元宮教授剛好聽見了，笑了一下：
「習慣了，佐倉警官把情況都跟你們說過了吧？那我就不重複了，總之這段時間辛苦各位了。」
宗谷譽點點頭，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開始安排每個人的位置和職責。
「元宮教授是重點保護對象，我貼身跟隨。優幸，你負責夜間巡控，這棟樓的所有出入口都要掌握。」
優幸立刻應聲：「明白。」
角落裡傳來一聲懶洋洋的哈欠，林墨靠在牆邊的椅子上，兩條長腿翹在工作檯上，正在用手機打遊戲。
「林墨。」宗谷譽看向他。
「嗯。」林墨頭也不抬。
「你去檢查一下樓後的消防通道，確保沒有安全隱患。」
「哦。」
林墨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發出一連串按鍵音效。
宗谷譽等了三秒，發現他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眉頭皺了起來：「現在去。」
「打完這局。」林墨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快了，對面快投降了。」
優幸看宗谷譽臉色不太好，趕緊小聲打圓場：「我去吧，反正我晚上也要巡控，先踩個點。」
宗谷譽深吸一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渾然不覺，又或者說完全不在乎，專注地打完了那局遊戲，贏了之後還滿意地「嗯」了一聲。
然後換了個姿勢，繼續開下一局。
元宮教授倒是完全不在意這些，她已經重新戴上了護目鏡，在工作檯上翻找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發出一聲歡呼：「找到了！」
她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外殼是銀白色的，前端有一個掃描口，側面有幾個指示燈，看起來像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持掃描槍。
「這就是CQ！」
元宮教授舉著那台儀器，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整個人容光煥發。
「我現在所能達到的科學頂峰之作，理論上可以準確鑑別宇宙人和人類，不管偽裝得多好都能測出來。」
她一邊說一邊調試著儀器，然後隨手舉起CQ對準了宗谷譽。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指示燈閃爍了幾下，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標記，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提示音。
元宮教授低頭看屏幕，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看了看屏幕，又抬頭看了看宗谷譽，再低頭看了看屏幕。
「你……」她推了推護目鏡，語氣倒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研究者的好奇，「你是宇宙人？」
宗谷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點了點頭：「是。」
「哦。」
元宮教授的反應平淡得讓優幸都覺得不可思議，她只是歪了歪頭。
「難怪佐倉讓你來負責貼身保護，他考慮得還挺周全。」
宗谷譽似乎也有些意外她的反應，頓了一下才說：「你不害怕？」
「怕什麼？我這輩子見過的宇宙人比人類都多，而且……也沒人規定外星人就一定是壞的啊。」
「那倒也是。」宗谷譽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元宮教授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興致勃勃地轉向優幸：「來來來，你也測一下。」
優幸還沒來得及說話，CQ已經對準了他。
儀器嗡鳴起來，指示燈開始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