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正靠在牆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檸檬水，正仰頭喝著。
剛才那場足以讓整個地球防衛軍如臨大敵的戰鬥，對他來說好像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大哥！」
愛染誠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臉上的崇拜毫不掩飾。
「太厲害了！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那隻布魯頓可是連澤塔都拿它沒辦法啊！」
林墨放下檸檬水，看了他一眼：「都錄下來了？」
「那當然！」愛染誠拍了拍懷裡的攝像機，「從頭到尾，一幀不落。」
「嗯。」林墨點了點頭，隨手把喝空的杯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不過還沒完。」
愛染誠的笑容僵住了：「還沒完？這是什麼意思啊？」
「布魯頓這種生物啊，放在整個宇宙里那都算是比較難搞的。」
林墨把手插進口袋裡，抬頭看向遠處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
「它活著的時候，靠自己的能力把空間攪得亂七八糟，反而把一些更麻煩的東西給堵在外面了。」
他轉過頭看著愛染誠：「現在它死了，那些被堵住的東西，就要找到出口了。」
愛染誠咽了口唾沫：「大哥，你說的更麻煩的東西，該不會比布魯頓還……」
「比布魯頓麻煩一百倍。」林墨打斷他，「布魯頓只是讓空間扭曲，但接下來那位……」
他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愛染誠看不懂的光。
「你聽。」
「聽？聽什麼？」
愛染誠雖然心裡發毛，但還是照做了。
他豎起耳朵，屏住呼吸，努力去聽周圍的動靜。
風輕輕吹過，遠處隱約有車輛駛過的聲音，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過去了。
愛染誠繃緊的神經慢慢鬆了下來，他忍不住想：該不會大哥在嚇唬我吧？
他剛準備開口說什麼也沒聽見的時候，一陣笑聲突然從頭頂的天空傳來。
那笑聲不大，卻異常清晰，像是有人貼在他耳邊笑的。
尖細、陰冷，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扭曲感，仿佛笑聲的主人壓根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我靠！」
愛染誠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往後退了兩步，臉都白了。
他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大、大哥！你聽見沒有？！那是什麼聲音啊？！」
林墨紋絲沒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拍了拍愛染誠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語氣平靜地安慰道：「怕什麼，有我在呢。」
「可、可是那個笑聲……」
「聽見了。」林墨點點頭，「它也沒那麼快出現，你別自己嚇自己。」
愛染誠嘴唇哆嗦著問道：「那它……它什麼時候會出現？」
林墨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道：「估摸著得一個晚上吧，也可能要到明天白天。它剛找到出口，要鑽過來也得費點功夫。」
愛染誠：「……」
「所以你現在趕緊回去睡覺。」林墨把他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拿開，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養足精神，明天有你忙的。」
就這樣，愛染誠被林墨三言兩語打發回了軍械庫。
愛染誠雖然還是一臉驚恐，但看林墨那副天塌下來當被子蓋的模樣，也只好硬著頭皮回去睡了。
至於睡不睡得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此時的軍械庫里，結花卻跟中了邪似的，趴在指揮室的桌子上，兩眼放光，嘴裡念念有詞：
「只要意志力足夠堅定，布魯頓就會送你去想去的地方，或者給你想要的東西……對，一定是這樣！」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撐桌，對著空蕩蕩的指揮室大喊：「請給我布魯頓的碎片吧！我要好好研究研究！」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不知從哪掉下來一個小東西，正好落在她腳邊。
結花低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彎腰撿起來捧在手心，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這不會就是布魯頓的碎片吧？！天吶！真的出現了！我就說我的意志力足夠堅定……」
「什麼東西？」
林墨剛好從邊上經過，湊過去看了一眼她掌心那小塊黃白色的小東西。
他沉默了半秒，然後面無表情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哦，這不就是我頭上掉下來的頭皮屑嗎？最近幾天忙得我都沒來得及洗頭，你要是喜歡的話，拿去研究好了。」
結花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她低頭仔細看了看掌心那塊「碎片」。
薄薄一片，邊緣還帶著點油性，怎麼看都像是幹了的頭皮屑。
「……」
結花的表情從狂喜到震驚到嫌棄到憤怒，只用了一秒鐘。
她猛地甩手把那塊東西扔在地上，還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噁心地拍了拍手：
「研究這個？我還不如想辦法把那個尖角魔人給抓住解剖一下！」
「噗！」
一旁正端著茶杯喝水的蛇倉，聽到「解剖尖角魔人」這幾個字，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濺了對面的遙輝一臉。
遙輝緩緩轉過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蛇倉。
蛇倉咳了兩聲，趕緊拿袖子擦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結花還在那邊自顧自地掰手指說道：
「你們想啊，尖角魔人那種身體構造，如果能活體解剖的話，內部結構、能量核心、再生機制……哇，想想都興奮！」
林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絕望的蛇倉，最後沒忍住笑出了聲：
「喂，我們親愛的蛇倉隊長，你不滿足一下自家隊員的小小要求嗎？」
蛇倉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結花啊，那個……解剖活體是違法的。」
「那就先把他打死嘛，剛死的屍體研究起來結果也差不多噠。」
蛇倉直接無語了，愣了老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來：「結花啊，你是怎麼一臉可愛地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來的……」
林墨像是沒看出蛇倉臉上的絕望，還故意在後面插了一句：
「結花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尖角魔人抓來，我倒是可以幫你按住它。」
結花眼睛一亮：「真的？！」
蛇倉猛地轉頭瞪林墨：「你別跟著瞎起鬨，這會影響隊伍內部成員之間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