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花站在原地,看著這荒唐至極的一幕,手裡的通訊器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情況……」
琉璃也傻了:「M1他……在被追著逃?」
金古橋駕駛艙里,洋子的嘴角也抽了抽:
「我執行任務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怪獸被人類追著跑的。」
烏英達姆里,深知林墨真實實力的遙輝已經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這畫面太離譜了。咳,我是說,我們要不要幫忙?」
「幫什麼?」洋子面無表情地說道,「幫林墨追嗎?用金古橋的機械臂把M1按住?」
「我覺得吧……這個建議也不是不行。」
遠處,M1又撞穿了一面牆,從洞口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林墨還在追。
嚇得他又往前竄了一大截,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個幾十米高的巨大生物。
後面林墨追得實在是煩了,這M1跟個泥鰍似的,撞牆打洞樣樣精通,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停下來,雙手叉腰喘了兩口氣,抬頭對著天空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
「奧特戰士何在!」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方圓幾里地都能聽見。
烏英達姆駕駛艙里,遙輝正笑得前仰後合呢,突然聽到這聲喊,整個人一激靈,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啊?這……這是喊我呢?想讓我變身澤塔幫忙嗎?」
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澤塔升華器,嘴裡還念叨著:「來了來了,我這就來」。
結果他還沒按下變身按鈕,天上就突然「嗖」地一下,一道黑影直直地砸了下來,震得地面都顫了三顫。
煙塵散去,一個黑乎乎的身影站在那兒。
只見暗黑歐布一隻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拎著暗黑歐布聖劍,造型那叫一個帥氣,氣場那叫一個足。
他抬起頭,語氣特別裝逼地說了一句:
「奧特戰士在此。」
然後他轉頭看向還在往前竄的M1,嘴角微微一勾:「小小怪獸,還不快束手就擒,乖乖打針?」
M1回頭一看,發現換人了,而且這個新來的看著比剛才那個追它的人類還不好惹,頓時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暗黑歐布也不廢話,直接舉起手裡的聖劍,低喝一聲:
「土之束縛!」
話音剛落,地面一陣巨響,M1腳底下的土地像是活了一樣,瞬間變成了一片沼澤,帶著M1瘋狂往下陷。
M1兩條腿拼命掙扎,可越掙扎陷得越深,沒幾秒鐘,大半個身子就被死死地卡在地里,動彈不得。
只剩下一個腦袋露在外面,眼睛眨巴眨巴,表情那叫一個委屈。
遙輝舉著澤塔升華器,張著嘴愣在那兒,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我這還變不變了?」
澤塔在邊上突然插了一句:「要不算了吧,人家活兒都幹完了。」
「也對。」
林墨看M1終於不動了,這才慢悠悠地走過去,手裡還捏著那支大號針管,針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M1露在外面的腦袋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眼睛裡全是驚恐,嘴裡發出「嗚嗚」的低鳴。
林墨走到它跟前,蹲下來,拍了拍它的大腦袋,語氣跟哄小孩似的:「乖啊,不疼不疼,一下就完事兒了。」
然後手起針落,「噗嗤」一下,針管扎進了M1的後脖子肉。
「嗷!」
M1痛呼一聲,整個腦袋都繃直了。
但也就幾秒鐘的工夫,藥效上來了,M1的身體開始發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肉眼可見地一點點縮小。
幾十米的身軀緩緩縮水,最後縮成了一個正常人類大小的小怪獸。
琉璃從遠處跑過來,一眼就看見地上那隻恢復原樣的M1,眼睛一亮,臉上的擔心瞬間變成了開心,撒腿就撲了過去。
「M1!」
她一把抱住M1,臉貼在它的身上蹭了蹭,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變回來了,太好了……」
M1也認出了她,拿手臂拍了拍她的後背。
林墨站在旁邊,雙手插兜,看著這一人一獸抱在一起,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行了行了,別在這裡煽情了,我要先回去找蛇倉討功勞了,不等你們了。」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邁得那叫一個乾脆。
他剛邁出去兩步,結花不知道從哪兒躥了出來,直接撲到他面前,兩眼放光,臉都快貼到他臉上了。
「林墨副隊長!你剛剛給M1注射的是什麼東西?居然能直接解除巨大化!」
「這到底是什麼原理?你什麼時候研究的?你之前可沒告訴我們你還是個科學家啊!」
結花噼里啪啦一頓問,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林墨臉上了。
林墨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擦了擦臉,瞥了她一眼,然後嘴角扯了扯。
「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抬腳繼續往前走,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想知道秘密啊,去問蛇倉隊長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剛從特空機上下來的洋子和遙輝對視一眼,聳了聳肩。
他們心裡雖然也好奇得要命,但看結花那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覺得還是別摻和了。
「既然問題解決了,那就回去吧。」
「明白。」
兩人各自轉身,重新走向自己的機體。
「金古橋,啟動。」
「烏英達姆,出發。」
兩道機械轟鳴聲漸行漸遠,天空中只剩下逐漸消散的尾跡雲。
琉璃站在原地,看了眼還癱坐在地上的M1,嘆了口氣。
「我得留下來安撫一下M1。」她朝林墨喊了一聲,「幫我跟我爸說一聲,我稍微晚點再回去看他!」
林墨頭也沒回,只是抬手擺了擺,算是聽到了。
至於基地那邊就沒這麼太平了。
結花從回來開始就沒消停過,跟在蛇倉屁股後面一路叨叨。
「隊長,林墨到底什麼來頭?那個注射劑是什麼成分?他是不是偷偷在搞什麼研究?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瞞著我的?」
蛇倉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倒是想說,可他也不知道那藥劑是什麼玩意啊!
林墨那傢伙把鍋全甩他頭上了,偏偏他還沒法解釋。
「結花,你能不能……」
「不能!隊長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
蛇倉瞪了一眼不遠處正悠閒喝著茶、完全置身事外的林墨,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林墨感受到那股殺氣,嘴角微微上揚,茶杯舉了舉,像是在敬他。
就在蛇倉快要招架不住的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栗山長官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喲,都在呢?」
蛇倉如蒙大赦,噌地站起來:「長官!您怎麼來了?」
結花也只好暫時收起追問,規規矩矩地站到一邊,鬧劇總算按下了暫停鍵。
栗山掃了一圈眾人的表情,笑呵呵地擺擺手道:「別緊張,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