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修身爐和二十四節谷的關係
全程聽完了這二人之間談話的馬仙洪，只覺得一時之間頭疼欲裂。
那種上一秒還覺得是至親的人，下一秒卻毫不猶豫地把他當做一個零件替換的錯位感，讓他在恍惚之間，似平看到了過往記憶的畫面。
但那畫面實在太過模糊，讓馬仙洪也不解其意。
「為......為什麼！？姐姐一直在控制我？不對......這不可能啊！姐姐沒有必要這麼做！！！」
馬仙洪的瞳孔深處泛起一抹妖異的藍光，那是曲彤留在他體內的東西察覺到了什麼，在自動運轉著。
他揪著自己的頭髮，聲音痛苦而低沉：「姐姐救了我的命————她照顧了我這麼多年，如果她想要爐子，我給她就是了，我根本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她沒有必要啊，真的沒有必要，為什麼要控制我————」
顧景沒有言語，只是旁觀著馬仙洪的情緒從崩潰走向自我重組。
「好一些了？」
「————雖然不知道姐姐為什麼會說那種話。」
馬仙洪顫抖著撫摸上修身爐的冰冷外殼，仿佛溺水的人正抱著最後的一根浮木。
「但我相信，只要通過爐子恢復了記憶，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顧景走上前，細細打量著這座奇詭的造物。
修身爐，能將普通人轉化為異人的東西。
一人之下世界觀中，是有出現另一種能將普通人轉化為異人的東西的。
那便是二十四節谷的炁局，也即是紫陽真人張伯端所留下的遺產之一。
巧合的是，八奇技的領悟地點，也在二十四節谷中。
而無根生還將張伯端真正的傳承給抹去，只留下「好為人師」四個字。
所以.
所謂的修身爐，會不會是以在二十四節谷中悟出的八奇技為基礎，復刻的一個具備相同作用的「小二十四節谷」呢？
馬仙洪在覺得修身爐能夠幫助到他完成「有教無類」的理想之時，還認為修身爐能夠幫助他恢復記憶，還能幫陳朵剝離原始蠱，獲得一個「普通人」的軀體。
這其實沒有什麼理論依據，更像是馬仙洪的一種虛幻的「願景」。
更巧的是，當時領悟出八奇技的那些人，也都是帶著「願景」前去的二十四節谷。
各自所領悟的八奇技，也是對應了各人自己的願景。
一念至此，顧景伸出手，指尖划過爐身上那些繁雜玄奧的符文，輕聲道：「老馬，你這爐子，造得確實很有趣，能和我講講它的原理和理念嗎？」
」
馬仙洪深吸一口氣，壓下了自己複雜的心緒。
他看著眼前的修身爐，語氣有些驕傲道：「世間萬物皆為造化所煉之器......人亦器，可煉之，我創造修身爐的理念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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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馬仙洪輕輕撫摸著修身爐，其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他似乎清醒了一些。
「它並非簡單的機器，需要一個「核心」，那是......那是姐姐給我的東西。
還需要一個擁有足夠感知能力或特定天賦的人作為執爐者，再有......就是不同的「病」需要不同的「藥引」吧。」
」
」
聞言，顧景沉吟片刻，又問道：「那麼，他是如何運行的呢？」
「若說將普通人轉化為異人的話，這修身爐的核心會吸收執爐人的炁，以此為能量運轉，讓普通人能夠獲得對應執爐人的能力。」
說完這裡，馬仙洪便沒有了下文。
顧景見狀，只好耐心地繼續問道：「那麼，它是如何做到能恢復你記憶的？」
「它..
」
馬仙洪下意識就想要開口解釋，但話說到一半，他便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我好像不知道......我不知道它是怎麼恢復記憶的，但我覺得它能做到..
」
他並非蠢人，或許天真，但在剛才曲彤所說的話的刺激下，馬仙洪的心中也漸漸生出了明悟。
「難道說......這就是姐姐加在我身上的，所謂的「控制」嗎？」
「不止如此。」
顧景觸摸著修身爐那所謂「核心」的存放處，有些驚訝地說道。
「修身爐的真正效用你或許知道，但如何完善，你應該也是一知半解。」
「確實如此，那個核心」，是姐姐給我的東西。我一直不了解它的構造...
」
馬仙洪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和難過。
「核心在收集了足夠多炁的樣本之後，爐子卻遇到了瓶頸，無法完善，達到理想中修身爐真正應該有的樣子。」
「因為你收集的炁數量雖多，卻駁雜不純，不符合「核心」所要求的「簡」。
顧景打開了核心，看著眼前堪稱污垢之物快速消融。
「不要！」
馬仙洪如同受到刺激一樣撲上前去，連忙將核心門扉關閉，又用神機百鍊的技藝努力維持著核心的穩定。
不過，他的腦中卻控制不住地想著剛才所見到的一幕。
「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是什麼？」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這是曲彤所生下的「胎兒」。
真正見到此物後，顧景的心中再無疑惑。
怪不得，曲彤屢次想要接觸馮寶寶，甚至日後修身爐徹底完成的時候，她身邊還多了一個神似馮寶寶的傀儡。
顧景看向馬仙洪，饒有趣味地探討道：「對於異人來說，普通人就像一張白紙。所以，作為執爐人的異人，能在修身爐的作用下，在這種白紙上染上屬於他的色彩。
但是，你所說的修身爐應該還能幫助異人提升自己的力量，這就好像是在一張已經完成的畫上繼續增加內容。
這樣的難度，就不是一個級別了，甚至要求都得反著來。」
就如同血型一樣，如果不匹配，不僅不能達到「輸血」的效果，反而會讓人因免疫反應而身死。
也正如同血型一樣，對於異人這張已經完成的彩畫，應該尋找的不是增加內容，而是一張白紙。
一份和0型血一樣兼容的「白紙」，這份東西還需要量大。
馮寶寶正好符合了這個要求，她的炁是透明的，根本沒有一絲色彩。
並且量極大，甚至能拿來使用「中出」這種搞笑的招數，加上其本身如嬰兒般純粹的精神，無論是作為核心還是作為執爐人，都是上上之選，不二之擇。
也正是因此，顧景才越發能感受到修身爐和二十四節谷，和甲申之亂的聯繫。
「夏柳青應該已經找到金鳳了，看來，想要知道一切，還是得儘快去一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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