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林升,你審訊的技巧怎麼樣?」
「不怎麼樣。」
林升聳了聳肩,實話實說。
這些事情往常都是交給手下去乾的。
本來路遙還想把審訊的事情交給林升來著,畢竟他實在是有點不願意幹這個。
「行,那你跟我進來吧,我來審他。」
路遙一把揪起了坐在地上的腎虛男。
只見路遙板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陰森森的氣息。
腎虛男的心理防線正在快速地崩塌,這個男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這是自然,為了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路遙還專門讓老趙配合自己來著。
「如果不想吃苦頭的話,一會兒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懂了嗎?」
腎虛男連連點頭。
開玩笑,現在自己的小命可被攥在了別人的手上。
還有什麼是比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的嗎?
為了避免讓其他人聽到,路遙還專門把腎虛男拽到了物資點裡。
路遙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腎虛男,組織了一下語言。
「說說吧,你們的老大是誰?」
沒有引導,沒有技巧,沒有絲毫的預熱。
路遙選擇簡單粗暴的單刀直入。
腎虛男並不是一個能忍受住嚴刑拷打的人。
所以無論引導與否,只要給他點苦頭他大概率都會說。
腎虛男的瞳孔微不可察的變大了一下,隨後便恢復了正常。
不過這一點依舊被路遙和林升收入了眼底。
「你再說些什麼?怎麼我有些聽不懂?」
咔嚓。
林升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上膛,直接遞給了路遙。
路遙接過手槍,面無表情地蹲在腎虛男的面前。
那樣子倒是像一個活脫脫的地痞流氓。
冰冷的槍口已經抵住了腎虛男的一條手臂。
「那好,我換一種問法,你知道應該如何製作『卡牌嗎』?」
男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震驚,他不明白,為什麼路遙連這件事情都會知道?
「我.......我........」
見腎虛男的語氣有些鬆動,路遙決定稍微放緩一下自己逼問的態度。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你就能活。」
腎虛男很糾結,掙扎了一段時間後,他嘆了一口氣。
「我可以告訴你們,但是我有條件。」
路遙挑了挑眉毛。
「你要搞清楚,現在話語權並不掌握在你的手上。你居然還敢說要提條件?」
說著,路遙將槍口調轉位置,抵住了男人的頭顱。
男人咬著牙渾身顫抖,而且路遙還聞到了一股騷味兒。
想來應該是腎虛男尿了出來。
不過即便是害怕成了這樣,腎虛男卻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
「現在這群人里,沒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
「要我說可以,但是我需要被安全地保護。」
「如果無法提供能夠讓我活下去的幻境,那你就打死我吧!」
腎虛男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路遙看向了林升。
路遙可沒有地方來安置腎虛男,所以關於這個條件還需要林升做主。
林升只是點了點頭,這並非是什麼難事。
「我們能保證你的安全。說吧。」
見路遙終於把槍放了下去,腎虛男這才鬆了一口氣。
由於高度的緊張,男人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
猶豫了一會兒,男人開口說道。
「兩位小哥,有沒有煙,我想要一支煙。」
「嘖.....」
路遙面色不善地嘖了一聲,這給腎虛男嚇了一跳。
林升從兜里掏出一包已經開封的軟中華。
路遙有些納悶,你這齣來探索還隨身帶著香菸嗎?
平常也沒有見林升抽過啊?
「路遙哥,你抽不抽?」
「抽。」
三人將香菸點燃,一時間煙霧升騰,淡白色的煙霧拍打在三人的臉上。
腎虛男冷靜了不少,儘管雙手還是有些顫抖。
「好了,說吧。」
腎虛男猛吸了一口煙,厚重的煙圈從嘴巴里噴出。
「幾天前,一個瘦的跟竹竿似的人找上了我。他問我要不要加入他們的組織。」
「我當時窮的叮噹響,自然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要求。」
「事後我也納悶他們為什麼會找上我,結果那個瘦子跟我說。」
「像我這種掐死老婆的惡類,是最適合、最值得的人選。」
「呵呵.......」
男人似乎有些黯然神傷,他吸了一口煙,一時間竟然不再說話。
路遙額頭青筋泛起,他猛地站起身給男人的胸口來了一腳。
他媽的,說了半天也說不到點子上。
沒有人想知道為什麼那個瘦子邀請你,更沒有人想看你裝出一副後悔的樣子。
如果你真的後悔,當初就不應選擇殺死你的妻子。
路遙陰沉著臉,冷冰冰地開口。
「我沒興趣聽你的家事,更沒有興趣看你裝出可憐的樣子,懂了嗎?」
路遙這一腳的力氣不小,腎虛男感覺到一陣胸悶,幾乎要喘不過來氣。
一旁的林升也是被路遙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不過好在他站在路遙的身後,路遙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變化。
還好。
「接下來,我問,你答。」
「你們老大的房間。」
「9999號房間。」
「關於製作卡片,那是你的能力,還是你老大的能力。」
「老大。」
腎虛男不敢再說一些亂七八糟的,用儘可能簡潔的語言回答路遙的問題。
老祖宗說的果然沒錯,少說少錯,自己還是少說話來的好。
鬼知道那句話會讓眼前這個怪胎不高興?到時候自己又免不了遭受一頓毒打。
「知不知道那個卡牌的全部能力?」
「分身,白天使用能夠被鬼當作同類,晚上不能用。老大說如果我們表現好,也會給我們做一批這種卡牌。現在已經有一些人拿到手了」
腎虛男一口氣說著,生怕自己說慢了說歪了說少了會遭到路遙i的毒打。
「你身上有沒有?」
「有,但是這是半成品。」
「在哪兒?」
「..........」
路遙瞪了腎虛男一眼。
「說,在哪兒?」
不是腎虛男不想說,而是這個位置的確是有些尷尬。
倒也不是尷尬,只是容易被打。
「在我的內褲里,這東西太珍貴了,所以我一直貼身帶著。」
路遙看著腎虛男已經變得濕漉漉的褲襠,又看了看腎虛男害怕的表情。
他氣笑了。
他真沒招了!
看著路遙突然笑了一下,腎虛男頓時感覺大事不好。
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同時腥臭的尿液再次從褲子裡滲出.......
林升拍了拍路遙的肩膀。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說著,林升拿出之前碎成兩半的卡牌。
「你看看,這個你認識不認識?」
「對,就是這種,就連花紋和圖案都一樣!」
男人看著那卡牌,情緒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