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又持續了三十六日。
當第三枚仙杏的力量完全耗盡,昊天體內已多開闢了七百二十處隱竅。
這些隱竅雖小,卻與主竅相連,形成了一張更加精密複雜的法力網絡。
此刻的昊天,周身道韻內斂,氣息卻比之前深邃了數倍。
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風雷相隨,卻又含而不發。
「還差一步。」昊天感受著自身狀態,「金仙后期,需得三花聚頂。」
「我如今三花卻還需凝聚。」
他沒有休息,直接取出了第四枚仙杏。
這枚仙杏上的道紋已經複雜到難以辨認的程度,青紫兩色幾乎完全交融。
只在最核心處保留著一點純粹的風之本源和一點純粹的雷之本源。
昊天將其服下。
這一次,仙杏的力量沒有衝擊竅穴,也沒有融入道種,而是直衝元神識海。
金仙三花,乃精氣神三寶所化。
精之花,源於肉身氣血。
氣之花,源於法力修為。
神之花,源於元神道行。
三花聚頂,意味著精氣神都達到當前境界的圓滿狀態。
昊天之前已經凝聚了氣之花和神之花,唯有精之花因肉身修行不足,始終未能圓滿。
此刻,第四枚仙杏的力量化作最純粹的生命本源,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這股力量溫和而磅礴,如同春風吹拂大地,讓每一個細胞都煥發出生機。
昊天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發生著本質的變化。
骨骼更加緻密,泛著玉質光澤。
血液更加粘稠,每一滴都蘊含著龐大的精氣。
最明顯的是氣血的變化。
原本他的氣血雖旺,卻如江河奔騰,雖有氣勢卻不夠凝練。
此刻,在風雷本源的淬鍊下,氣血開始凝聚、升華,最終在頭頂凝結成一朵赤紅色的花朵虛影。
精之花,成了。
三花虛影在昊天頭頂緩緩旋轉,彼此呼應。
精之花赤紅如火,氣之花青紫如風雷,神之花混沌如道初。
三花聚頂。
金仙后期的標誌,已然達成。
但昊天仍未停歇。
他能感覺到,自己還有餘力。
第四枚仙杏的力量尚未耗盡,而第五枚仙杏,將助他徹底穩固境界,甚至觸摸到金仙圓滿的門檻。
他取出了最後一枚仙杏。
這枚仙杏與之前四枚都不同。
它表皮上的青紫紋路已經完全消失,整枚果實呈現出一種混沌的灰色。
只有在最深處,隱約可見一點青光和一點紫光,如同混沌中孕育的第一縷風、第一道雷。
昊天凝視這枚仙杏片刻,鄭重將其服下。
仙杏入口,沒有化作漿液,而是直接化作一股混沌氣流。
這氣流無形無質,卻又無所不在,瞬間瀰漫昊天全身。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已經趨於穩定的三花,在這混沌氣流的滋養下,開始發生更深層次的變化。
三花虛影逐漸凝實,從虛影化作實質般的存在。
更關鍵的是,昊天感覺到自己對大道的理解在飛速提升。
風雷之道、陰陽之道、五行之道、造化之道……
種種大道感悟在混沌氣流的催化下交融、碰撞、衍化。
他仿佛看到了天地初開時的景象。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風雷激盪於天地之間,陰陽分化,五行始成...
這種感悟持續了九九八十一日。
當昊天再次睜開雙眼時,洞府中一切如常,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脫胎換骨。
金仙后期,圓滿。
心念一動,頭頂三花浮現,每一朵都有三品,代表著精氣神三寶都達到了當前境界的極致。
元神深處,風雷道種緩緩旋轉,彼此呼應。
而最大的變化,是他的法力性質。
原本的法力雖純,卻還有屬性之分。
此刻,在混沌氣流的調和下,所有法力都化作了一種混沌色澤的能量,這種能量可以隨心轉化為任何屬性。
風、雷、陰、陽、五行……轉化之間,毫無滯澀。
昊天緩緩起身,周身氣息完全內斂,看起來如同凡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的他,法力總量是突破前的十倍,而對大道的理解,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該出關了。」昊天揮手撤去洞口的隱匿陣法。
走出山洞,終南山依舊雲霧繚繞,但在他眼中,這座山已經與之前不同。
他能看到山體中的每一條靈脈流轉,能感知到每一縷風、每一道雷的軌跡,甚至能隱隱把握這座山的「呼吸」節奏。
這就是金仙后期的境界。
與天地更加親近,對法則的感知更加敏銳。
昊天駕起祥雲,最後看了一眼終南山深處風雷仙杏所在的山谷,而後化作一道流光離開。
……
離開終南山後,昊天便東西返回紫霄宮
他駕雲立於九霄之上,目光遙望洪荒西方。
那裡天際隱現灰濛之色,與東方的靈秀光華截然不同。
正是道魔大戰後靈脈破碎、魔氣未消的西方大陸。
「修復西方天地,匯聚天地大勢……」昊天心中盤算,「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准提與接引二人為修復西方耗盡心力,最終創立西方教,成就聖位。
此二人對西方執念極深,若他貿然插手,必遭猜忌。
「須得尋個由頭,先行接觸。」昊天沉吟片刻,有了計較。
他調轉雲頭,返回紫霄宮。
……
衍道宮內,鴻鈞仍在閉關。
昊天找到瑤池,將此番收穫簡要說與她聽。
「兄長竟已至金仙后期?」瑤池又驚又喜,「這才多少歲月……」
「機緣巧合罷了。」昊天淡然道,「我此番回來,是要與你說一聲。」
—接下來我欲往西方遊歷,或許要耗費不少時日。」
瑤池面露憂色:「西方兇險,兄長何必涉險?」
「修行之路,豈能畏險。」昊天道,「況且我自有打算。」
他將修復西方天地、匯聚大勢的謀劃隱去不提,只道:「西方雖貧瘠,卻也有其獨特之處。」
「我欲見識一番,或能對大道有所助益。」
瑤池知他心意已決,不再勸阻,只道:「兄長務必小心。」
「若有需要,隨時傳訊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