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之源靜靜懸浮於昊天掌心。
這團拳頭大小的混沌光球,此刻已褪去初遇時的警惕,如幼獸般依偎在他掌中,隨著他的呼吸節奏緩緩脈動。
每一次脈動,都有精純的混沌元氣溢出,融入昊天經脈,與帝皇大道共鳴。
昊天閉目,細細感受。
歸墟之源認主的過程,比他預想的更為順暢。
此物有靈,卻無識,只憑本能親近與自己氣息相合者。
而他體內那由五枚風雷仙杏煉化而成的混沌法力,恰如一把鑰匙,開啟了這扇大門。
「混沌者,萬法之始,萬法之終。」昊天心中明悟,「我之道,是帝皇大道,統御萬法。」
「若能以此源脈為基,將西方破碎地脈重塑為混沌靈脈,而非單純恢復先天靈氣……定可更進一步。」
歸墟之源似乎感應到昊天的想法,輕輕震顫,似在應和。
昊天睜眼,將源脈收入元神空間。
空間中,帝皇道種與風雷道種緩緩旋轉,如日月拱衛。
歸墟之源尋了一處空隙,安然落定,開始與兩道種產生微妙共鳴。
「此後,你便名『歸墟』。」昊天心道。
光球輕顫,似在應允。
……
玄冥海溝深處,東海龍王布下的禁制之外,暗影魔將仍在雷淵中搜尋「可能存在」的靈脈蹤跡。
昊天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
他催動紫霄令,無聲無息返回荒島。
陣法依舊,月光依舊,一切如他離開時。
暗影仍在雷淵深處,尚未歸來。
昊天盤膝靜坐,神念沉入元神空間,仔細研究歸墟之源的特性。
三個時辰後……他心中已有計較。
此脈最神異之處,不在於它蘊含多少混沌元氣。
而在於它可以模擬任何靈脈的氣息,且幾可亂真。
歸墟本源,混沌之精。
混沌者,萬物之母。
它能演化為先天靈氣,也能演化為後天濁氣。
能如太陽般熾烈,也能如幽冥般陰寒。
只要掌握轉化之法,它可以是任何靈脈。
「難怪魔羅不惜代價要尋到此脈。」昊天心中瞭然,「得歸墟之源,便等於掌握了整個洪荒地脈的鑰匙。」
「他欲復活羅睺,需以歸墟為橋,引混沌元氣重塑羅睺魔軀……」
他頓了頓,心中又生一念。
「但反過來,此脈也可用於修復西方。」
西方地脈破碎,是因當年羅睺引爆靈脈,致使地氣崩散、魔氣侵染。
若以歸墟之源為引,將破碎地脈中的魔氣轉化回混沌元氣,再分化為先天靈氣……
此法雖慢,卻比單純分離魔氣更為徹底。
「需與東海龍王再議。」昊天起身,往龍宮而去。
……
琉璃天內。
東海龍王聽罷昊天的計劃,久久不語。
半晌,他沉聲道:「道君之意,是以歸墟之源為餌,誘萬魔盟將主力調往東海,而後……一網打盡?」
「是。」昊天坦然道,「萬魔盟在西方經營多年,根基深厚。」
「魔淵地勢險要,魔羅坐鎮核心,又有六大魔將及數十親信。」
「若強攻,便是二位大羅出手,也未必能全殲,反而可能逼魔羅狗急跳牆,引爆西方殘餘地脈。」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在東海則不同。」
「此處乃龍王主場,可調動龍族全部戰力。」
「萬魔盟若為歸墟之源而來,必是精銳盡出。」
「屆時,以逸待勞,以眾擊寡,可收全功。」
東海龍王沉吟:「誘餌是什麼?」
「歸墟之源已被道君收服,如何為餌?」
昊天微微一笑:「正因已被我收服,方可為餌。」
他抬手,掌心浮現混沌光球。
「歸墟之源可模擬任何靈脈氣息。」
「我只需在此脈本源中留下一道印記,而後將此脈置於東海某處隱秘海域,以陣法封鎖,使其氣息只外泄三成。」
「萬魔盟探子感知到,必以為此脈仍在沉睡,尚未被人收服。」
東海龍王眼睛一亮:「待萬魔盟大軍來取,道君催動印記,源脈便會遁走。」
「魔羅必不甘心,一路追擊……我等可沿途設伏,分而擊之。」
「正是。」昊天道,「此為『追月逐雲』之計。」
「讓敵人以為獵物近在咫尺,實則永遠差一步。」
「每一步消耗其精力,每一步蠶食其兵力。」
「待其追至絕地,已是強弩之末。」
東海龍王撫掌:「妙計!」
但很快,他又斂去喜色,問:「此計需萬魔盟傾巢而出。」
「魔羅老謀深算,如何確保他會親至?」
昊天早有準備:「歸墟之源對魔羅的意義,遠超我等想像。」
他取出從幽泉處得來的情報玉簡,遞給東海龍王。
東海龍王神念一掃,神色驟變。
「魔羅欲復活羅睺,需以歸墟為橋,溝通幽冥。」昊天緩緩道,「他等了無數元會,布局了無數元會。」
「如今歸墟之源近在眼前,他豈能不來?」
東海龍王沉默良久,嘆道:「道君這是將魔羅的心思算到了極致。」
「不過是將心比心。」昊天淡然,「若有人告知龍王,有法可復活龍族上古先祖,龍王去是不去?」
東海龍王無言以對。
他看向昊天,眼中多了一分敬意,也多了幾分忌憚。
昊天心思之深沉,布局之周密,遠超他的預料。
與這樣的人為友,自是如虎添翼。
若為敵……
東海龍王很快將這念頭壓下。
「道君此計,本王願全力相助。」他鄭重道,「東海龍族可出動太乙長老七人,金仙精銳三百,水族大軍三萬。」
「此外,本王可聯絡南海、西海、北海三海龍王,各遣太乙長老兩人、金仙精銳一百。」
昊天拱手:「多謝龍王。」
東海龍王擺手:「道君不必言謝。」
「此計若成,東海可除心腹大患,龍族氣運當再興一截。」
「本王謝道君還來不及。」
他頓了頓,又問:「道君需多少時日準備?」
昊天算了算:「需三月。」
「這三月中,我要往返東海與西方數次,與准提、接引二位道兄溝通,確保西方萬魔盟總舵動向盡在掌握。」
「另需在東海擇一處『歸墟之源顯世之地』,布設陣法,既要讓萬魔盟探子確信無疑,又不能過於刻意。」
「此事可交予本王。」東海龍王道,「東海海域,本王最熟。」
「有一處名為『隱仙礁』的荒島,方圓百里無人,海底有天然地脈裂隙,正適合偽裝靈脈顯世之地。」
「善。」昊天點頭,「另需龍王派心腹之人,在隱仙礁周邊散布消息。」
「不必明說,只需讓萬魔盟殘餘探子『恰好』聽到龍族正在秘密搜尋某處靈脈即可。」
東海龍王會意:「道君放心,此事本王親自安排。」
兩人又商議了一個時辰,將計謀的每一個細節反覆推演,直至確定無有疏漏。
臨別時,東海龍王忽然問:「道君,本王有一事不明。」
昊天:「龍王請講。」
東海龍王:「道君助龍族除魔,又助西方修復地脈,所求究竟為何?」
他目光灼灼,「本王不信,只為一處道場。」
昊天沉默片刻,坦然道:「貧道所求,是天地大勢。」
東海龍王:「天地大勢?」
「萬靈之心,天地之意。」昊天道,「貧道所修之道,需以建設天地、教化萬靈匯聚大勢。」
「西方地脈破碎,若貧道能使其復甦,便是一場大功德、大勢歸心。」
「東海魔族為禍,若貧道助龍族平之,亦是功德。」
東海龍王恍然:「原來如此。」
他頓了頓,鄭重道:「道君此志,本王敬服。」
「日後若有需龍族處,東海必不推辭。」
昊天拱手:「多謝龍王。」
離開琉璃天,昊天立於深海之中,望著幽藍的海水,心中卻想著另一件事。
三日前,白澤曾給他傳訊。
那時他正在隱仙礁勘測地形,忽感懷中的傳訊玉簡震動。
神念探入,白澤的聲音傳來,帶著罕見的遲疑:「道友,帝俊親至崑崙別院,邀我入妖族,許以軍師之位。」
「我觀此人,確有大志,亦待我以誠。」
「但妖族行事,常有戾氣。」
「帝俊雖仁厚,其弟太一卻剛猛好殺。」
「我心有猶豫,不知當去不當去。」
「道友智謀深遠,還請為我決之。」
昊天當時沒有立刻回復。
他立於隱仙礁上,迎著東海咸腥的海風,沉默良久。
白澤的猶豫,他理解。
這位先天瑞獸,生而能通曉天機、感應禍福,最擅趨吉避凶。
他能在凶獸大劫、龍漢大劫中全身而退,靠的就是這份敏銳。
如今帝俊親至,許以高位,白澤自然心動。
但妖族前路未明,他又本能地感到不安。
所以才會向自己問計。
這份信任,昊天記在心裡。
他想起前世記憶中關於白澤的一切。
這位妖族軍師,在帝俊、太一建立天庭的過程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是他為妖族制定官制、梳理秩序。
是他多次獻策,助妖族在與巫族的爭鬥中占據上風。
也是他,在巫妖大戰的尾聲,敏銳地預見到妖族將敗,提前安排後路。
最終,妖族天庭覆滅,帝俊、太一隕落,無數大妖身死魂消。
唯獨白澤,帶著部分妖族火種和帝俊幼子陸壓,成功善終。
「入妖族,於白澤而言,是福非禍。」昊天心中已有定論。
但他仍需斟酌言辭。
白澤問計,是因信任。
若自己輕率回答,便是辜負這份信任。
昊天在隱仙礁盤坐三日,將前世關於妖族興衰的記憶細細梳理,又將當下洪荒局勢反覆權衡,方才取出玉簡,以神念烙下回信:「道兄見信如晤。」
「帝俊親至,足見誠意。」
「妖族勢起,乃洪荒大勢所趨,非一二修士可阻。」
「道兄素有經世之才,若隱於山林,不過一散修。」
「若入妖族,可成萬世之功。
「我知道兄所慮,一在妖族行事剛猛,恐招禍端。」
「二在前路未明,恐難善終。」
「但我觀之,此二慮皆可解。」
「妖族行事,帝俊仁厚,太一剛猛,但剛柔相濟,方成其勢。」
「道兄入妖族,正可補其不足。」
「以道兄之智,必能調和陰陽,使妖族行止有度。」
「至於前路……我不敢言吉凶,唯有一言相贈。」
「盛極而衰,天道之常。」
「妖族若興,必有一劫,但劫數之中,未必無生機。」
「道兄若能居安思危,早作綢繆,當可全身而退。」
「此乃貧道之淺見,道兄取捨,還須自決。」
「另,我近日在東海行事,略有進展。」
「待此間事了,當往崑崙別院與道兄品茶論道。
昊天頓首。」
傳訊發出後,昊天沒有等待回音。
他相信白澤會做出正確的選擇,正如前世一樣。
而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三月後,東海隱仙礁。
這座方圓不足十里的荒島,如今已被龍族以禁制完全封鎖。
島上並無異樣,只是海風過時,偶爾會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元氣波動。
但這波動極淡,淡到即便是太乙金仙,若非刻意探查,也只會以為是海底深處靈脈的自然溢散。
完美。
昊天立於礁石之上,神念沉入元神空間,與歸墟之源溝通。
三月來,他已將此脈徹底煉化,使其與自己元神相連。
如今只需一念,歸墟之源便可遁走千萬里,一念,又可模擬出沉睡靈脈的全部氣息。
而此刻,隱仙礁海底深處,一枚拳頭大小的混沌光球正靜靜懸浮,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混沌元氣。
這是歸墟之源的投影,以本源十分之一的能量凝聚而成,擁有與真身完全相同的氣息波動。
其真身則在昊天元神空間,安然沉睡。
「此餌已成。」東海龍王立於昊天身側,望著下方的海面,沉聲道,「萬魔盟在東海的殘餘探子,近日已多次在隱仙礁周邊出現。」
「本王依計,命龍族巡邏隊『無意中』提及此處有異動,又『恰好』被他們探聽到。」
昊天點頭:「龍王辛苦。」
東海龍王搖頭:「道君言重,接下來,便是等……」
「嗯。」昊天望向西方,「等魔羅聞訊,等萬魔盟動心,等他們……」
他沒有說完。
遠處,海天相接處,一道金色遁光正急速而來。
昊天凝神望去,認出那氣息,是白澤。
白澤落於隱仙礁,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沉穩。
他先向東海龍王頷首致意,而後看向昊天。
「道友的信,我收到了。」
昊天靜靜看著他。
白澤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我想了許久,終於想明白。」
「趨吉避凶固然是本能,但有些事,若因畏禍而不為,這一生也不過是苟活而已。」
昊天:「道兄決定了?」
「嗯。」白澤點頭,「我已答應帝俊,入妖族,任軍師。」
他頓了頓,又道:「道友信中那句『可成萬世之功』,我反覆讀了十幾遍。」
「說來慚愧,我修行至今,向來只求自保,從未想過……功業二字。」
昊天溫聲道:「道兄如今想也不晚。」
白澤長舒一口氣,如釋重負:「是啊,還不晚。」
他看向東海龍王,拱手道:「龍王,帝俊托我傳話,妖族願與龍族結盟,共抗巫族。」
「若龍王有意,可往太陽星一敘。」
東海龍王神色微凝,沉吟道:「此事重大,本王需與三海商議。」
白澤點頭:「龍王自便,帝俊只說,妖族之誠,日月可鑑。」
「龍族若肯結盟,便是妖族鐵桿盟友。」
東海龍王鄭重還禮:「本王記下了。」
白澤又轉向昊天:「道友在東海所為,帝俊已有所聞。」
「他言,道友乃道祖座下,不便公然入妖族,但若有用得著妖族處,可往太陽星尋他。」
「這是他的信物。」
他取出一枚金色令牌,上刻三足金烏圖騰,隱有太陽真火流轉。
昊天接過令牌,心中微動。
帝俊此舉,既是示好,也是試探。
但他不介意,在這個洪荒,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多謝帝俊道兄。」昊天收起令牌,「待此間事了,貧道當往太陽星拜會。」
白澤點頭,又與他寒暄幾句,便告辭離去。
東海龍王望著白澤遠去的遁光,嘆道:「妖族勢起,洪荒要亂了。」
昊天沒有接話。
他望著海天相接處那抹金色的殘影,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前世,白澤加入妖族是在紫霄宮第二次講道之後。
那時帝俊初立天庭,百廢待興,白澤入伙正是雪中送炭。
今生,時間節點提前了數元會。
是帝俊更早意識到了白澤的價值,還是白澤更早下定了決心?
又或者……是自己的那封信,影響了這位先天瑞獸的抉擇?
昊天不知道。
但他知道,洪荒的走向,從這一刻起,已經與他記憶中不盡相同。
而他,正是這一切變化的源頭。
「龍王。」昊天收回思緒,「萬魔盟那邊,該收網了。」
……
又過一月。
這一日,隱仙礁周邊海域,突然出現大批龍族水軍。
三百金仙精銳將海島圍得水泄不通,七名太乙長老分守各方,以太古龍族秘法封鎖虛空。
東海龍王親自坐鎮島中央,周身龍威浩蕩,如臨大敵。
島上,混沌元氣波動驟然強烈數倍,如沉睡萬年的巨獸緩緩甦醒。
東海沸騰。
無數隱匿於深海暗處的探子,紛紛將這消息傳回各自的主子。
而此刻,遠處的昊天,正與暗影魔將在雷淵外圍「繼續搜尋靈脈」。
他感應到歸墟投影被龍族「發現」的剎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暗影似有所覺,模糊的面目轉向他:「幽泉,何事?」
昊天收斂笑意,誠懇道:「屬下只是在想,這雷淵我等已搜尋三月,仍未尋到歸墟之源。」
「是否……我等方向錯了?」
暗影沉默片刻,道:「靈脈有靈,會遁走。」
「若如此易尋,龍族也不會尋了數萬元會。」
「大人說的是。」昊天嘆氣,「只是屬下心急。」
「盟主將此重任託付,若空手而歸……」
他沒有說完。
暗影看了他一眼,難得多說了一句:「盡力即可。」
昊天垂首:「是。」
……
三日後,暗影忽然接到魔羅密令,召其速歸魔淵。
暗影皺眉,對昊天道:「盟主急召,本將需先回西方。」
「你繼續在東海搜尋,若有進展,即刻傳訊。」
昊天應下。
暗影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昊天獨立於雷淵之外,望著那片常年雷暴翻湧的海域,終於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魚,上鉤了。
……
西方,魔淵。
暗影踏入魔祖殿時,殿中已聚集了萬魔盟全部高層。
六大魔將中,血煞、七煞、幽冥、厲風、寒淵五人在列,只差暗影自己。
中層親信三十餘人分列兩側,外層執事亦有數名核心在場。
魔羅端坐王座,眉心血紋亮如赤陽,周身魔氣難得有了波動。
「東海有歸墟之源的消息。」魔羅開門見山,聲音低沉如雷鳴,「龍宮已尋到其蹤跡,此刻正以重兵圍困隱仙礁。」
殿中一片騷動。
血煞魔將率先開口:「盟主,東海分舵雖滅,但龍宮此舉……可是發現了歸墟之源對復活魔祖的意義?」
「龍族未必知道歸墟之源的作用。」魔羅緩緩道,「但他們知道此脈蘊含混沌元氣,是絕世珍寶。」
「東海龍王此番親率七位太乙、三百金仙圍困隱仙礁,顯然志在必得。」
七煞魔將陰惻惻道:「盟主,不能讓龍族得手。」
「本座知道。」魔羅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眾魔,「歸墟之源,是本座等待不知多少元會的機緣。」
「若被龍族奪去,復活魔祖之事,便再無可能。」
殿中眾魔皆屏息。
魔羅沉默片刻,沉聲道:「傳本座令,萬魔盟自今日起,進入戰備狀態。」
「血煞、七煞、幽冥、厲風、寒淵、暗影,六大魔將盡出。」
「中層親信抽調二十人,外層執事中,選辦事得力者十人……隨本座親征東海。」
此言一出,殿中氣氛陡然凝重。
六大魔將同時出動,盟主親征,這是萬魔盟成立以來,從未有過之事。
血煞魔將低聲道:「盟主,若總舵空虛……」
「本座自有安排。」魔羅擺手,「魔淵陣法已覆蓋西方三成地脈,便是大羅親至,一時三刻也攻不進來。」
「何況,本座此行去去便回。」
他頓了頓,看向暗影:「幽泉何在?」
暗影恭聲道:「幽泉仍在東海雷淵附近搜尋靈脈。」
「屬下離開時,他仍在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