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講道,其音如天籟。
「混沌之始,無極而生。」
「無極而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演八卦……」
隨著道音迴蕩,衍道殿中異象紛呈。
天花亂墜,自虛空而生,每一朵皆由精純道韻凝聚,落在眾修身上,便化作清涼之意,滌盪心神。
地涌金蓮,自蒲團下綻放,蓮瓣舒展間,有玄妙道韻流轉。
三千聽道者,無論修為高低,皆沉浸其中。
昊天立於高台之側,同樣凝神聆聽。
自被鴻鈞點化至今,他聽道已有兩次。
第一次講道時,他不過金仙初期,許多玄妙之處聽得雲裡霧裡,只能強記於心,事後慢慢參悟。
但這一次不同。
他已是金仙圓滿,又在洪荒遊歷多年,歷經兇險,見識廣博。
更兼融合歸墟之源,與帝皇大道相得益彰。
此刻聽鴻鈞講道,只覺字字珠璣,句句玄奧,每一言都直指大道根本。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鴻鈞的聲音平和而深遠,仿佛不是在講道,而是在敘述天地間最本真的道理。
昊天心神沉浸其中,不知不覺間,他在洪荒遊歷的種種經歷開始在心中回放。
西方大陸,他潛入魔淵,與魔羅周旋,布局百年,終將萬魔盟一網打盡。
那些與魔氣交鋒的時刻,那些與准提接引並肩作戰的日夜,那些歸墟之源吞噬魔氣的瞬間……
東海之濱,他與白澤論道品茶,聽龍族往事,觀滄海桑田。
那些悠閒的時光,那些推心置腹的交談,那些對天地大勢的領悟……
不周山下,他旁觀三清萬年鬥法,見證造化青蓮一分為三。
那些玄妙的法則碰撞,那些對大道的深刻理解,那些靜坐參悟的歲月……
一幕幕,一景景,如流水般在心頭掠過。
昊天忽然明悟。
這些經歷,這些感悟,這些生死之間的體悟,皆是修行。
不是在靜室中枯坐參悟,而是在天地間行走,在紅塵中歷練,在兇險中成長。
每一次抉擇,每一次戰鬥,每一次與同道論道,都在塑造著他的道心,打磨著他的道基。
「原來如此……」昊天心中喃喃。
帝皇大道,從來不是閉門造車。
建設天地,教化萬靈,需得親力親為,深入其中。
只有真正走過,看過,經歷過,才能明白天地需要什麼,萬靈渴望什麼。
元神深處,帝皇道種忽然輕輕震顫。
這枚自悟道之初便凝聚的道種,此刻被喚醒,開始緩緩旋轉。
每一次旋轉,都有玄妙的道韻溢出,與鴻鈞的道音共鳴。
與此同時,歸墟之源也動了。
這團混沌光球一直安於昊天元神空間,與帝皇道種、風雷道果和平共處。
但此刻,它似乎感應到帝皇道種的變化,開始主動靠攏。
風雷道果亦不例外。
青紫雙色的道果輕輕震動,溢出縷縷風雷道韻,同樣向帝皇道種匯聚。
三者在昊天元神空間中,開始交融。
昊天心神一凜,知道這是關鍵時刻。
他連忙收攝心神,全力引導。
鴻鈞的道音仍在繼續,為這場交融提供了最好的催化劑。
帝皇道種居中,統御萬法。
歸墟之源環繞,提供混沌本源。
風雷道果加持,賦予凌厲鋒銳。
三者互相纏繞,互相滲透,漸漸融為一體。
這是一個緩慢而玄妙的過程。
昊天感覺自己的道心在擴張,對天地法則的感知在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原本需要刻意感應才能捕捉的道韻,如今自然而然便浮現在心頭。
原本需要全力催動才能調動的法則,如今一念便可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年……三者終於徹底融合。
帝皇道種不再是當初的瑩白色,而是化作混沌色澤,古樸而深邃。
歸墟之源不再是獨立的光球,而是融入道種之中,成為其核心。
風雷道果也不再獨立,而是化作道種外圍的青紫紋路,為帝皇大道增添了幾分凌厲鋒銳。
三位一體,再不分彼此。
昊天心神一震,只覺自己對大道的理解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帝皇大道,小成了。
不再是當初初入門徑的懵懂探索,而是真正有了自己的道基、道心、道韻。
從此以後,無論面對何等對手,他都可以堂堂正正地施展自己的大道,再不必擔心被人以境界壓制。
更讓昊天欣喜的是,隨著三者的融合,他體內的法力也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混沌色澤的法力,此刻愈發精純。
環繞的混沌之意不再只是表象,而是真正深入法力本質。
每一縷法力,都蘊含著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氣息,可演化萬法,可歸於虛無。
混沌元氣。
這是比先天靈氣更高一個層次的存在。
只有對大道的理解達到相當高度,才能將自身法力提煉為混沌元氣。
昊天沒想到,自己竟在金仙圓滿時便做到了這一步。
他知道,這全是歸墟之源的功勞。
若非有此至寶為引,昊天便是再修行萬餘元會,也未必能觸及混沌元氣的門檻。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時候。
因為隨著帝皇大道小成,隨著混沌元氣煉成,那層困擾他許久的屏障,終於開始鬆動。
頂上三花,緩緩浮現。
精氣神三花早已凝實,此刻在混沌元氣的滋養下,愈發璀璨奪目。
精之花赤紅如火,氣之花青紫如風雷,神之花混沌如道初。
三花旋轉間,彼此呼應,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
但太乙金仙的標誌,不止是三花聚頂,還需五氣朝元。
胸中五氣,乃心、肝、脾、肺、腎五臟所化,對應五行。
五氣圓滿,方可與頂上三花呼應,成就太乙道果。
昊天心神沉入體內,開始凝聚胸中五氣。
心屬火,赤色。
肝屬木,青色。
脾屬土,黃色。
肺屬金,白色。
腎屬水,黑色。
五臟之中,原本便有五行之氣流轉。
但此前只是自然存在,未曾刻意凝鍊。
此刻昊天以帝皇大道統御,以混沌元氣滋養,開始將五臟之氣一一提純、凝實。
這是一個緩慢而精細的過程。
好在有鴻鈞道音相助,昊天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一點一點地引導混沌元氣浸潤五臟,一點一點地將五行之氣提煉出來,凝聚成形。
最先成形的,是心火之氣。
一團赤紅火焰自心臟升起,純淨而熾烈,蘊含著焚盡一切又創生一切的矛盾韻味。
這是心之本源,是生命之火,是熱情與勇氣的象徵。
接著,是腎水之氣。
一道黑色水流自腎臟湧出,清冷而深邃,蘊含著滋潤萬物又吞噬萬物的雙重特性。
這是生命之源,是智慧與恐懼的寄託。
然後,是肝木之氣。
一縷青色生機自肝臟溢出,柔和而堅韌,蘊含著生長與凋零的輪迴之理。
這是生命之樹,是仁慈與憤怒的根源。
隨後,是肺金之氣。
一道白色鋒芒自肺臟射出,凌厲而肅殺,蘊含著斬斷與守護的雙重意義。
這是生命之刃,是正義與悲傷的化身。
最後,是脾土之氣。
一團黃色厚土自脾臟升起,沉穩而包容,蘊含著承載與終結的永恆之道。
這是生命之基,是信任與思慮的歸宿。
五氣齊聚,於胸中緩緩旋轉。
頂上三花似有感應,灑下道道華光,與胸中五氣呼應。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體系。
昊天只覺渾身一震,仿佛打破了某種桎梏。
元神空間急速擴張,對天地法則的感知驟然清晰數倍。
體內法力總量暴漲,混沌元氣運轉間,隱隱有風雷相隨,有日月相映。
太乙金仙,成了。
昊天睜開眼,眸中混沌光華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欣喜。
修行至今,從金仙初期到太乙初期,他走了不知多少歲月。
這其中有過迷茫,有過兇險,有過生死一線,也有過機緣巧合。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而堅定。
如今,終於邁入了太乙之境。
在洪荒,太乙金仙已可稱得上是大修士。
雖不及大羅那般高高在上,卻也是金字塔中上位置的存在。
昊天知道,自己距離那些頂尖大能,又近了一步。
他抬眼看向高台。
鴻鈞依舊端坐,周身紫氣繚繞,道音如天籟,絲毫未受昊天突破的影響。
他仿佛早就料到這一切,又或者,這一切本就在他的道中。
昊天心中湧起一股敬意。
……
講道仍在繼續。
鴻鈞由淺入深,由易到難,將混元大道的玄妙層層展開。
從築基之法,到成仙之道,到金仙之秘,再到太乙之奧,每一層都講得透徹無比。
眾修聽得如痴如醉,時而面露恍然,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欣喜若狂。
有人在聽道中突破境界,有人在聽道中悟得神通,有人在聽道中明悟本心。
天花越落越多,金蓮越涌越盛。
整個衍道殿,被異象填滿,成了一方獨立的仙境。
昊天立於一側,同樣沉浸其中。
他雖已突破太乙,但鴻鈞所講之道,仍有許多是他未曾觸及的。
尤其是關於大羅之秘,關於混元之奧,每一句都值得細細品味。
時間在道音中流逝,不知何年何月。
終於,鴻鈞的聲音漸漸低沉,最終歸於平靜。
殿中一片寂靜。
良久,鴻鈞開口,聲音依舊平和:「此次講道,至此圓滿。」
眾修如夢初醒,紛紛從悟道狀態中退出。
有人面露遺憾,有人意猶未盡,有人則閉目回味方才所得。
鴻鈞卻未讓他們離去,繼續道:「接下來,吾將講述混元金仙之道。」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譁然。
混元金仙!
那是比大羅金仙更高的境界,是通往聖人的必經之路。
鴻鈞不理會眾修的驚訝,自顧自道:「混元金仙,又稱准聖。」
「此境之要,在於斬三屍。」
「三屍者,善屍、惡屍、自我屍。」
「此三者,乃修士心中執念所化。」
「善屍為善念之極,惡屍為惡念之極,自我屍為本我之執。」
「斬卻三屍,方可證得混元道果。」
「斬屍之法,需以先天靈寶為寄託。」
「善念寄託於靈寶,斬出善屍。」
「惡念寄託於靈寶,斬出惡屍。」
「本我執念寄託於靈寶,斬出自我屍。」
「三屍盡斬,靈寶化身獨立,本體道心澄澈,便可邁入混元之境。」
鴻鈞將斬三屍的法門細細道來,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眾修凝神聆聽,不敢遺漏半句。
昊天同樣聽得認真。
他知道,這是未來洪荒修行的主流道路。
三屍斬盡,方可成聖。
前世記憶中,三清、女媧、接引、准提,皆是走此路成就聖位。
只是不知,自己將來是否也要走這條路?
念頭一閃而過,昊天繼續聆聽。
鴻鈞講完斬三屍之法,又講了一些注意事項。
諸如靈寶品級對斬屍的影響、斬屍後的修行要點、三屍與本體的關係等等。
事無巨細,一一說明。
待講完,已是數百年過去。
「斬三屍之法,已盡數傳於爾等。」鴻鈞淡淡道,「能否修成,全看個人緣法。」
他頓了頓,道:「接下來,爾等若有疑問,可上前提問。」
眾修早已按捺不住,紛紛開口。
最先提問的,是太上老君。
「敢問道祖,斬三屍之後,靈寶化身與本體是何關係?」
「化身可否獨立修行?」
鴻鈞道:「化身即本體,本體即化身。」
「三屍斬出,雖獨立存在,卻與本我心念相通。」
「化身可獨立修行,所悟所得,皆歸本體。」
太上老君恍然,退下。
接著,元始天尊問道:「斬屍所需的靈寶,可有品級要求?」
鴻鈞道:「下品先天靈寶亦可斬屍,但所斬之屍潛力有限,日後難有進境。」
「中品、上品、極品,依次更佳。」
「若有先天至寶,則最佳。」
元始天尊點頭,若有所思。
通天教主第三個開口:「敢問道祖,若以殺伐至寶斬屍,可有妨礙?」
鴻鈞道:「靈寶本身屬性,會影響所斬之屍的性格與道途。」
「以殺伐至寶斬惡屍,事半功倍。」
「以殺伐至寶斬善屍,事倍功半。」
「爾等需自行權衡。」
通天教主若有所思,退下。
接著,女媧、伏羲、帝俊、太一、鎮元子、紅雲、冥河等人紛紛提問。
有的問斬屍時機,有的問靈寶選擇,有的問三屍順序,有的問斬屍後的修行……
鴻鈞一一作答,不厭其煩。
昊天在一旁靜靜聽著,將這些問答一一記在心中。
雖非講道正題,卻同樣是難得的經驗之談。
問答持續了數百年,終於結束。
鴻鈞道:「此番講道已畢。」
「接下來,爾等可自行論道,交流心得。」
「三百年後,紫霄宮關閉,爾等各自歸去。」
眾修聞言,紛紛起身,與相熟之人聚攏,開始論道。
……
高台之下,三清依舊坐於原處。
昊天看向瑤池,低聲道:「妹妹,隨我來。」
瑤池點頭,隨他走向三清。
太上老君見二人至,微微頷首:「昊天道友,瑤池道友,請坐。」
昊天與瑤池在旁落座。
元始天尊道:「恭喜道友,聽道中突破太乙。可喜可賀。」
通天教主也道:「道友突破時的氣息,我等感應到了。」
「混沌之意濃郁,顯然所修非凡。」
昊天拱手:「多謝三位道兄。」
「貧道也是機緣巧合,恰在聽道時有所感悟。」
太上老君道:「機緣亦是修行的一部分。」
「道友能把握住,便是本事。」
五人開始論道。
起初,只是閒聊各自在聽道中的感悟。
三清所言,多是關於斬三屍之法的理解。
昊天所言,則多是關於帝皇大道的體悟。
看似各說各話,但互相印證,竟也有不少收穫。
漸漸地,論道深入。
太上老君道:「貧道觀道友之道,在於統御萬法、調和陰陽。」
「此道與貧道所修之無為之道,似有相通之處。」
昊天點頭:「道兄所言極是。」
「無為而無不為,正是帝皇大道的精髓。」
「不強求,不妄為,順其自然,方能使萬法歸心。」
元始天尊道:「道友之道,還在於教化萬靈、建設天地。」
「此乃大功德之道,與貧道所修之秩序之道,亦有相通。」
昊天道:「秩序即規則,規則即道。」
「無規矩不成方圓,無秩序不成天地。」
「道兄的秩序之道,正是帝皇大道的基礎。」
通天教主則道:「道友之道中,還有一絲鋒芒。」
「那風雷之意,凌厲無匹,與貧道之劍道頗有共鳴。」
昊天笑道:「貧道曾吞服六枚風雷仙杏,凝聚風雷道果。」
「此果如今與帝皇大道融合,故有一絲鋒芒。」
「道兄若感興趣,貧道可演示一番。」
通天教主眼睛一亮:「正合我意。」
昊天抬手,指尖浮現一縷混沌元氣。
元氣中,隱隱有青紫光芒流轉,是風雷之意。
他輕輕一彈,這縷元氣化作一道劍光,激射而出。
劍光凌厲,所過之處,虛空微微震顫。
通天教主見狀,撫掌贊道:「好劍意!」
「雖未刻意修煉劍道,但這一擊已得劍道三昧。」
他抬手,同樣彈出一道劍光。
是青萍劍的劍意,比昊天的劍光更加凌厲,更加純粹。
兩道劍光在空中相遇,並未碰撞,而是交織纏繞,互相印證。
昊天凝神觀看,只覺其中蘊含著無窮玄妙。
通天教主的劍意,凌厲中帶著灑脫,殺伐中藏著慈悲,仿佛天地間最自由的風,最無拘的雲。
這是他對劍道的理解,是他一生所悟的結晶。
昊天沉浸其中,漸漸有所領悟。
他再次抬手,又是一道劍光彈出。
這一次的劍光,比方才更加凝練,更加凌厲,隱約有了一絲通天教主劍意的神韻。
通天教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道友悟性當真驚人。」
「只觀摩片刻,便能領悟其中三昧。」
昊天搖頭:「貧道只是依樣畫葫蘆,離真正的劍道還差得遠。」
通天教主笑道:「依樣畫葫蘆,也是入門之法。」
「道友若對劍道感興趣,日後可來崑崙與貧道論劍。」
昊天拱手:「固所願也。」
兩人繼續論劍,越論越深入。
昊天雖未專門修煉劍道,但他有風雷道果,有帝皇大道統御萬法,又有歸墟之源提供混沌元氣,論起劍來,竟也不落下風。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在一旁聽著,偶爾插言幾句,同樣精闢。
瑤池靜靜聆聽,雖未多言,卻也獲益良深。
五人論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百餘年。
這一日,昊天正在與通天教主論劍,忽然心有所感。
方才觀摩通天教主劍意時,那一幕幕劍光交織的場景在心頭浮現,與自己的風雷之意、帝皇大道融合,竟隱隱形成一道完整的劍法。
昊天閉目,心神沉入其中。
那道劍法在他心中演化,從起手到收勢,每一式每一招都清晰無比。
劍法中既有風雷的凌厲,又有帝皇的威嚴。
既有混沌的包容,又有歸墟的吞噬。
良久,昊天睜眼。
他抬手,指尖混沌元氣凝聚,化作一道劍光。
這劍光與之前不同,不再只是一道簡單的劍氣,而是有起承轉合,有虛實變化,有層層遞進。
一劍刺出,虛空震顫,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劍光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混沌軌跡,久久不散。
通天教主見狀,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震驚。
「這一劍……」他喃喃道,「這一劍竟有幾分我劍道的影子,卻又自成一體。」
「道友悟出的這一劍,已可稱得上是真正的劍法!」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亦面露訝色。
能在短短百年論道中,觀摩他人劍意而悟出一套劍法,這份悟性,著實驚人。
昊天收劍,拱手道:「全賴道兄指點。」
「若無道兄劍意啟發,貧道絕無可能悟出此劍。」
通天教主擺手:「指點談不上,是道友自己悟性高。」
「這一劍可有名?」
昊天想了想,道:「便叫『歸墟劍法』吧。」
「以歸墟之源為基,以帝皇大道為骨,以風雷之意為鋒。」
「歸墟一劍,萬法歸源。」
通天教主贊道:「好名字!好劍法!」
他頓了頓,笑道:「待此間事了,道友定要來崑崙與貧道真正論劍。」
「到時候,貧道可不會手下留情。」
昊天笑道:「貧道求之不得。」
五人繼續論道,又過了百餘年。
這一日,鴻鈞的聲音忽然響起:「三百年已至。」
「此番講道至此圓滿,爾等各自歸去吧。」
眾修聞言,紛紛起身,向鴻鈞行禮告辭。
昊天與瑤池立於高台之側,恭送眾修離去。
三清最先告辭。
太上老君道:「道友,紫霄宮再會。」
昊天拱手:「三位道兄慢行。」
女媧與伏羲隨後。
女媧微微頷首,伏羲溫聲道:「道友保重。」
帝俊與太一率妖族眾聖告辭。
帝俊道:「道友若有閒暇,可來太陽星一敘。」
昊天點頭:「定當前往。」
鎮元子與紅雲聯袂而來。
紅雲笑道:「道友,下次再會,定要好好論道一番。」
昊天笑道:「貧道恭候。」
冥河一言不發,只是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血光離去。
其餘眾修,也紛紛告辭。
待所有人離去,衍道殿中重歸寂靜。
鴻鈞依舊端坐於高台之上,目光落在昊天身上。
昊天連忙上前,跪伏於地:「弟子拜謝老爺。」
瑤池亦跪伏於旁。
鴻鈞淡淡道:「此番講道,你收穫不小。」
昊天恭聲道:「全賴老爺恩典。」
鴻鈞微微頷首:「你既已突破太乙,便可在洪荒中真正立足。」
「待修為穩固後,可繼續遊歷,積累功德,精進大道。」
昊天鄭重道:「弟子謹記。」
鴻鈞又道:「紫霄宮中事務,可與瑤池商議而行。」
「若有疑難,可來尋吾。」
昊天:「是。」
鴻鈞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紫氣,消失於衍道宮深處。
昊天與瑤池起身,相視一眼。
瑤池輕聲道:「兄長,恭喜你突破太乙。」
昊天搖頭:「僥倖而已。」
「你我皆有老爺恩典,日後當更加努力。」
瑤池點頭。
兩人離開衍道殿,回到靜室。
昊天盤膝而坐,開始鞏固太乙境界。
瑤池則在一旁護法,偶爾也自行修行。
……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昊天在靜室中閉關百年,將太乙境界徹底穩固。
頂上三花愈發凝實,胸中五氣圓滿流轉,混沌元氣運轉間,與帝皇大道完美融合。
……
這一日,他睜開眼,眸中神光內斂。
瑤池感應到他的氣息,睜眼道:「兄長境界穩固了?」
昊天點頭:「嗯。」
「百年閉關,總算將太乙境界徹底掌握。」
他起身,在靜室中踱步片刻,道:「妹妹,為兄打算再去洪荒遊歷。」
瑤池道:「兄長想去何處?」
昊天想了想,道:「先去崑崙,與通天教主論劍。」
「再去太陽星,拜訪帝俊。」
「然後去五莊觀,與鎮元子論道。」
「西方雖已事了,但也需去看看準提接引二位,確認地脈恢復情況。」
瑤池點頭:「兄長安排得當。」
昊天看向她:「妹妹可願同往?」
瑤池搖頭:「小妹需留守紫霄宮。」
「老爺閉關,宮中需有人打理。」
「況且,小妹修為尚淺,隨兄長遊歷,恐成累贅。」
昊天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妹妹便留在宮中。」
「為兄每隔一段時日,便回來看你。」
瑤池點頭,眼中有一絲不舍,卻還是笑道:「兄長自去便是。」
「小妹在宮中,等兄長歸來。」
昊天心中一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放心,為兄不會有事。」
……
三日後,昊天離開紫霄宮,催動紫霄令,往崑崙山而去。
紫光一閃,他已至崑崙墟外。
穿過天地裂隙,進入崑崙墟,再經門戶轉入東崑崙。
眼前景象依舊,群山巍峨,靈氣氤氳,仙鶴翱翔,瑞獸隱現。
昊天駕雲而行,不多時便至三清觀前。
他按下雲頭,落在山腳青石平台上。
依舊是那條青石台階蜿蜒而上,共九千九百九十九級,每一級都刻有繁複的道紋。
昊天拾級而上。
這一次,台階上的道紋不再對他構成考驗,反而隱隱有親近之意。
那是他修為提升後,與東崑崙道韻更加契合的體現。
行至半山腰,兩道虛影再次浮現。
正是上次引路的那兩位道人虛影。
他們見昊天到來,神色恭敬許多,拱手道:「見過昊天道君。」
「三位老爺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昊天微微頷首,跟隨二虛影來到三清觀前。
觀門大開,通天教主的聲音從內傳來:「昊天道友,快請進!」
昊天邁步入內。
正殿中,三清依舊端坐於蒲團之上。
通天教主見他進來,眼睛一亮,起身相迎:「道友來得正好!」
「貧道這百年來日日琢磨劍道,正愁無人印證!」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亦頷首致意。
昊天拱手:「見過三位道兄。」
通天教主已拉著他往外走:「來來來,咱們去後山論劍。」
「大師兄二師兄不喜打打殺殺,正好你我二人痛快一戰!」
昊天哭笑不得,卻也不推辭,隨他來到後山。
後山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四周群山環抱,中央有一方石台。
石台上刻滿劍痕,每一道都蘊含著凌厲劍意,顯然是通天教主平日練劍之處。
通天教主立於石台一端,青萍劍出鞘,劍光如水。
「道友,請!」
昊天也不客氣,抬手凝聚混沌元氣,化出一道劍光。
兩人論劍,一戰便是數十年。
通天教主劍道通神,每一劍都暗合天地至理。
他的劍法不拘一格,時而凌厲如雷霆,時而輕柔如春風,時而狂暴如怒濤,時而靜謐如止水。
昊天以歸墟劍法應對。
此劍法雖初創,卻蘊含帝皇大道統御萬法之能,又有歸墟之源吞噬轉化之妙,更有風雷之意凌厲鋒銳。
與通天教主的劍意碰撞,竟也能斗個旗鼓相當。
當然,這是通天教主未盡全力的情況下。若他全力出手,昊天絕非對手。
但論劍本就是印證,而非生死相搏,點到為止即可。
數十年間,兩人互相切磋,互相啟發。
通天教主從昊天的歸墟劍中悟出了一些混沌之道的運用,昊天則從通天教主的劍法中進一步完善了自己的劍法。
這一日,兩人收劍而立。
通天教主大笑道:「痛快!痛快!」
「道友這歸墟劍,越斗越精妙。」
「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劍道大家。」
昊天收劍,拱手道:「全賴道兄指點。」
通天教主擺手:「指點談不上,互相印證罷了。」
「道友日後若有所悟,隨時可來尋我。」
昊天點頭:「定當再來叨擾。」
兩人回到三清觀,與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又論道數日。
昊天將自己在西方、東海的經歷說與三人聽,三清也分享了一些修行心得。
臨別時,太上老君贈他一道符篆:「此符乃貧道所制,危急時可護持心神,或可有用。」
昊天鄭重接過,收入懷中。
元始天尊則贈他一塊玉簡:「此乃東崑崙部分區域的地圖,標註了一些機緣所在。」
「道友若有閒暇,可去探尋。」
昊天再次道謝。
通天教主則道:「道友此去太陽星,替我向帝俊問好。」
「就說我通天,歡迎他來崑崙論道。」
昊天應下。
告辭三清,昊天催動紫霄令,往太陽星而去。
……
太陽星。
昊天駕雲而至,只見眼前宮闕連綿,金光萬道。
太陽星宮巍峨聳立,門前有神將鎮守,皆是金仙修為。
他按下雲頭,落於門前。
守門神將上前行禮:「可是昊天道君?」
「族長已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昊天微微頷首,隨神將入內。
穿過星門,便是太陽星內部。
只見瓊樓玉宇,雕樑畫棟,處處透著尊貴之氣。
妖兵妖將巡邏往來各司其職,秩序井然。
昊天心中暗嘆。
帝俊治理太陽星,確實有一手。
難怪前世能統領妖族,與巫族抗衡。
行至主殿前,帝俊已率眾出迎。
「昊天道友!」帝俊拱手笑道,「久聞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昊天還禮:「道兄客氣了。」
太一亦在旁,拱手道:「道友斷魂峽一戰,剿滅萬魔盟,名震洪荒。」
「佩服!」
昊天搖頭:「太一道兄過譽了。」
「那場大戰,全賴准提、接引二位道友出力,貧道不過是動動嘴皮子。」
帝俊笑道:「道友太謙了。」
「來來來,快請入內。」
一行人入殿落座。
帝俊命人奉上靈果仙釀,殷勤招待。
席間,昊天將自己在西方的經歷詳細道來。
帝俊、太一及妖族眾聖聽得入神,不時發問。
待昊天說完,帝俊嘆道:「道友智謀深遠,布局周密,令人佩服。」
「若他日妖族有難,還望道友不吝賜教。」
昊天拱手:「陛下言重了。」
「貧道不過一介散修,何德何能。」
帝俊搖頭:「道友太謙。」
「白澤常與我說起道友,讚不絕口。」
「他說,洪荒之中,若論智謀,道友可入前三。」
昊天一怔,隨即笑道:「白澤道兄謬讚了。」
太一道:「白澤從不虛言。」
「他說道友可入前三,那便真是前三。」
昊天不好再推辭,只得道:「多謝諸位抬愛。」
宴罷,帝俊請昊天至偏殿密談。
「道友。」帝俊開門見山,「實不相瞞,我妖族與巫族之爭,愈演愈烈。」
「巫族有十二祖巫,皆是大羅修為,更有盤古血脈,肉身強橫。」
「我妖族雖有眾聖,但正面交鋒,勝算不大。」
昊天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帝俊繼續道:「白澤獻策,說我妖族需廣結盟友,方能與巫族抗衡。」
「龍族那邊,已有意結盟。
「鳳凰、麒麟二族,也在接觸之中。」
「但真正能扭轉局面的……」
他頓了頓,看向昊天:「是道祖。」
昊天心中一凜。
帝俊道:「道祖乃洪荒第一聖,若他老人家肯支持妖族,巫族何足道哉?」
「但道祖超然物外,不理俗務,我等也不敢貿然相求。」
他起身,鄭重向昊天拱手:「道友是道祖座下童子,若能在道祖面前為我妖族美言幾句,帝俊感激不盡。」
昊天沉默片刻,緩緩道:「道兄之意,貧道明白。」
「但聖人超然物外,不理俗務,這是洪荒皆知之事。」
「貧道雖為座下童子,也不敢妄議聖人心意。」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仍道:「道友說得是。」
「是帝俊冒昧了。」
昊天話鋒一轉:「不過,貧道可在力所能及範圍內,為妖族提供一些幫助。」
帝俊眼睛一亮:「道友此言當真?」
昊天點頭:「貧道與白澤道兄是至交,與道兄也算有緣。」
「若妖族有難,貧道自當盡力。」
「但有一條,貧道不會參與巫妖之爭,只會在關鍵時刻,提供一些建議或情報。」
帝俊大喜:「有道友此言,已足矣!」
兩人又密談許久,昊天方才告辭。
離開太陽星,昊天又往五莊觀而去。
……
五莊觀位於萬壽山,乃鎮元子道場。
昊天駕雲而至,只見群山環繞,靈氣氤氳。
鎮元子已率紅雲在觀前等候。
「昊天道友!」紅雲笑呵呵地迎上來,「你可算來了!」
「我等了你好久!」
昊天笑道:「讓紅雲道兄久等了。」
鎮元子上前拱手:「道友遠道而來,快快請進。」
三人入觀坐定。
鎮元子命童子奉上人參果,又取出珍藏的靈茶,殷勤招待。
席間,昊天將西方、東海、不周山的經歷說與二人聽。
鎮元子與紅雲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問。
待昊天說完,紅雲嘆道:「道友當真好機緣!」
「那二十四品造化青蓮,我等連見都沒見過。」
鎮元子則道:「道友能旁觀三清萬年鬥法,又悟出歸墟劍法,這份悟性,當真驚人。」
昊天搖頭:「二位過譽了。」
「貧道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紅雲擺手:「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來來來,咱們論道論道,讓我也沾沾道友的悟性。」
三人開始論道。
鎮元子所修,是地仙之道,與大地緊密相連。
他對地脈、靈根的了解,洪荒中少有人及。
昊天將自己在西方修復地脈的經驗說與他聽,鎮元子大為讚賞,又提出許多精妙見解。
紅雲所修,是雲之道,自由灑脫,無拘無束。
他的道法與昊天的帝皇大道看似相悖,實則相通,無拘無束中亦有秩序,自由灑脫中亦有規矩。
兩人論道,竟也互相啟發。
如此論道數十年,昊天獲益良多。
臨別時,鎮元子贈他一塊玉簡:「此乃貧道對地脈之道的一些心得,道友修復西方地脈,或可參考。」
昊天鄭重接過,收入懷中。
紅雲則道:「道友日後若有閒暇,可來火雲洞找我。」
「我那地方雖不如五莊觀氣派,卻也清淨。」
昊天應下。
……
離開五莊觀,昊天又往西方而去。
須彌山依舊,只是比百年前多了幾分生機。
山腳下,竟出現了幾處簡陋的屋舍,有修士在其中修行。
昊天按下雲頭,落於山門前。
准提已率地藏等弟子在山門處等候。
見昊天至,准提笑道:「道友,一別百年,修為又有精進!」
昊天拱手:「准提道兄,別來無恙。」
兩人入內,接引已在石殿中等候。
三人落座,地藏奉上靈茶。
「西方情況如何?」昊天問。
接引道:「自萬魔盟覆滅後,魔氣淨化快了許多。」
「道友留下的歸墟投影,我與師弟已將其煉化,化作一處淨化陣法,置於魔淵深處。」
「如今魔淵魔氣已去十之七八,再過百年,便可徹底淨化。」
准提補充道:「西方各地,陸續有生靈歸來。」
「雖然還遠不如上古鼎盛時期,但已有了復甦的跡象。」
昊天點頭:「善。」
他將自己在不周山、太陽星、五莊觀的經歷說與二人聽。
准提與接引聽得認真,不時發問。
當聽到昊天突破太乙、悟出歸墟劍法時,准提贊道:「恭喜道友!」
「太乙之境一成,便真正躋身大修之列了。」
接引也道:「道友悟性驚人,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昊天搖頭:「二位過譽了。」
「若無二位相助,貧道早已死在斷魂峽,哪有今日。」
三人論道數月,昊天方才告辭。
……
離開西方,昊天又去了東海。
龍宮中,東海龍王大擺宴席,為他慶賀。
龍族眾臣作陪,紛紛敬酒。
「恭喜道君突破太乙!」東海龍王舉杯,「道君智勇雙全,將來必成大器!」
昊天舉杯還禮:「多謝龍王。」
宴罷,東海龍王屏退左右,與昊天密談。
「道君。」東海龍王神色凝重,「近些年,巫族動作頻頻。」
「他們在不周山附近活動頻繁,似在搜尋什麼。」
「我龍族探子回報,巫族十二祖巫中,有數位親自出動。」
昊天眉頭微皺:「可知他們在搜尋什麼?」
東海龍王搖頭:「不知。」
「但能讓祖巫親自出動的,必非尋常之物。」
他頓了頓,道:「道君日後行走洪荒,需多加小心。」
「巫族雖不修元神,但肉身強橫,神通詭異,不可小覷。」
昊天點頭:「多謝龍王提醒。」
他在龍宮盤桓數日,又去崑崙別院看望白澤。
白澤正在洞府中品茶,見昊天至,笑道:「道友,聽說你突破太乙了?」
「恭喜恭喜!」
兩人入內坐定,白澤親自煮茶。
「道友在太陽星如何?」昊天問。
白澤道:「尚可。」
「帝俊待我以誠,太一雖剛猛,卻也敬我三分。」
「妖族群臣中,英招、計蒙等,皆是當世人傑。」
「貧道在妖族,倒不寂寞。」
他頓了頓,道:「只是巫妖之爭,日趨激烈。」
「貧道雖獻了幾策,暫時穩住局面,但長此以往,終有一戰。」
昊天沉默片刻,道:「道兄需早作準備。」
「巫妖之戰,若真爆發,必是洪荒大劫。」
白澤點頭:「貧道明白。」
他看向昊天:「道友有何建議?」
昊天沉吟道:「道兄身在妖族,當盡力調和矛盾,避免大戰過早爆發。」
「若實在避免不了……需為自己留條後路。」
白澤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兩人又論道數日,昊天方才告辭。
……
回到紫霄宮,已是百年之後。
瑤池正在靜室中打坐,感應到昊天歸來,睜眼起身:「兄長,你回來了。」
昊天點頭,在蒲團上坐下。
瑤池給他斟茶,問:「此行可還順利?」
昊天將遊歷經過簡要道來。
瑤池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待他說完,瑤池道:「兄長如今交遊廣闊,洪荒中少有不識兄長的了。」
昊天搖頭:「交遊廣闊是好事,但也要小心。」
「洪荒之中,人心難測。」
瑤池點頭:「兄長說得是。」
兩人又說了些話,各自靜修。
……
光陰荏苒,轉眼又是數百年。
這一日,昊天正在靜室中參悟大道,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手,歸墟劍意凝聚,化作一道劍光。
這劍光比百年前更加凝練,更加凌厲,隱約有了一絲自己的神韻。
昊天微微一笑。
劍法之道,無止境。
他雖未專門修煉劍道,但以帝皇大道統御萬法,以歸墟之源為基,以風雷之意為鋒,這歸墟劍法,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待修為再進一步,或可真正創出一套完整的劍法。」昊天心中暗道。
他起身,走出靜室。
紫霄宮依舊矗立在混沌之中,亘古不變。
三千大道法則流轉,祥雲繚繞,瑞氣千條。
昊天立於宮門前,望著無盡的混沌,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從重生至今,他已走過無數歲月。
從一個懵懂的金仙童子,成長為如今的太乙大修。
這期間,有過迷茫,有過兇險,有過生死一線,也有過機緣巧合。
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實而堅定。
前方,還有更長的路要走。
太乙之上,是大羅。
大羅之上,是准聖。
准聖之上,是聖人。
而他,才剛剛邁出第一步。
「不證道,終為螻蟻。」
昊天心中默念著當初立下的誓言,目光堅定。
他轉身,回到紫霄宮中。
遠處,混沌翻湧,歲月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