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萬四千八百杆陣旗布置的方位,是陣眼與諸天星斗呼應的玄妙。
昊天以帝皇大道為基,以河圖洛書為引,一層層消化著這些信息。
他仿佛看到了帝俊當年在此參悟的身影。
看到了他如何從河圖洛書中悟出陣法的奧妙,看到了他如何一桿一桿煉製陣旗,如何一顆一顆收復主星。
「周天星斗大陣,非一人之力可成。」昊天心中暗道,「需集眾之力,需天時地利,需無數歲月的積累。」
「帝俊窮盡一生,方才建成此陣。」
「我要重建,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日,十日,百日。
陣眼中的符文,一個個被昊天煉化。
這些符文與河圖洛書中的至理一一印證,與帝皇大道的道韻一一融合。
他對周天星斗大陣的理解,越來越深,越來越透。
……
與此同時,白澤在第十重天上,開始了陣旗的煉製。
他從萬妖幡中取出堆積如山的星辰精金,命工匠將其熔煉,鑄成一萬四千八百杆旗杆。
又從幡中取出混沌蠶絲,命織工織成幡面。
每一桿陣旗,都需以太乙金仙以上的修為祭煉,以諸天星力為引,將符文烙印於幡面之上。
白澤從幽冥調來那些歷練已久的陰神,又從紫微星部眾中挑選精幹之輩,日夜不停,輪班趕製。
一桿,十桿,百杆,千杆……陣旗漸漸成形。
……
計蒙那邊,同樣進展順利。
他率軍出征南方七宿,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那些負隅頑抗的舊天餘孽。
那些星神,有的望風而降,有的拼死抵抗,有的則逃往更遠的星域。
計蒙一路追擊,將南方七宿的權柄一一收復。
……
而在人間,隨著共工氏覆滅的消息傳遍四方,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部落,紛紛遣使來朝,表示歸順。
但顓頊知道,表面的臣服不等於真正的安定。
共工氏雖敗,九黎殘部仍在,那些對黃帝新政不滿的勢力仍在暗中串聯。
若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天下遲早還會再亂。
「祖父留下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中。」顓頊立於涿鹿之野的高台之上,望著遠方,喃喃自語。
他想起黃帝飛升前的囑託……「平亂不是目的,安民才是」。
武力可以征服一時,卻無法征服一世。
要讓天下真正安定,必須讓所有人都有規矩可循,有法度可依。
顓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規範宗教事務。
上古之時,人人皆可祭天,家家皆可通神。
那些部落中的巫祝,假借鬼神之名,干預政事,蠱惑人心。
有的說天地降罪,要改換首領。
有的說先祖顯靈,要改變規矩。
百姓不明所以,只能聽之任之。
一時間,邪說橫行,人心惶惶。
顓頊召集朝中大臣,沉聲道:「從今以後,唯有共主與司天官員,方可祭祀天地。」
「其餘人等,不得妄行祭祀。」
他命人將這條命令傳遍天下,又派兵搗毀那些不在冊的祭壇神廟。
那些假借鬼神之名行騙的巫祝,或抓或殺,一個不留。
從此以後,祭天之權歸於共主,通神之職歸於官員。
百姓不再受巫祝蠱惑,人心漸漸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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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頊做的第二件事,是創製曆法。
黃帝之時,雖有四時之序,卻無完整的曆法。
百姓耕種,全靠經驗,每每誤了農時。
顓頊做的第二件事,是教民耕種。
黃帝雖播百穀草木,卻只在涿鹿附近推行。
偏遠之地,百姓仍以狩獵採集為生,不知耕種為何物。
顓頊命農官走遍天下,教百姓如何選種,如何施肥,如何灌溉,如何根據曆法安排農事。
那些從未種過地的部落,在農官的指導下,開荒種田,漸漸學會了耕種。
一年,兩年,三年,荒蕪變成良田,飢餓變成溫飽。
百姓感激涕零,將顓頊視為再生父母。
顓頊做的第三件事,是定婚姻,制嫁娶。
上古之時,男女結合,沒有規矩。
有的部落,兄妹婚配。
有的部落,群婚群居。
顓頊規定,同姓不婚,近親不婚。
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
嫁娶之時,需行六禮。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規矩初行時,許多部落不以為然。
顓頊也不強逼,只是以身作則,命自己的子女依禮而行。
漸漸地,那些部落見共主都如此,也紛紛效仿。
從此以後,人族有了家庭,有了<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有了秩序。
顓頊做的第四件事,是整頓社會秩序。
黃帝之時,官職初設,卻不完備。
顓頊重新劃分官職,設五官以掌政事……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各司其職,互不統屬。
又設九官以理民事……司徒、司馬、司空、司士、司寇、司農、司工、司市、司禮。
官制一立,政令暢通,天下大治。
對內,顓頊大刀闊斧,革弊立新。
對外,他也同樣毫不手軟。
九黎殘部,一直是顓頊的心腹大患。
這些人是蚩尤的後裔,世代居於南方,不服王化。
黃帝在時,他們尚有顧忌,不敢妄動。
黃帝飛升後,他們便蠢蠢欲動,屢次侵擾邊境。
顓頊派人前去招撫,九黎首領不但不從,反而斬殺使者,公然反叛。
「黃帝已死,誰能制我?」
九黎首領狂妄道,「這天下,該我九黎坐了!」
顓頊大怒,當即點齊兵馬,御駕親征。
大軍南下,旌旗蔽日,甲冑如林。
九黎雖勇,卻不是顓頊的對手。
兩軍交戰,不過數合,九黎大軍便潰不成軍。
顓頊乘勝追擊,直搗九黎腹地,將九黎首領生擒活捉,斬於陣前。
九黎殘部,從此一蹶不振。
顓頊將九黎之民遷往中原,與各部族雜居,令其漸漸融入人族。
那些頑固不化者,則被遷往偏遠之地,永世不得返回。
平定九黎之後,顓頊開始重新劃分天下。
黃帝之時,雖有「天下」之名,卻無「天下」之實。
各部落各居一方,互不統屬,所謂「天下」,不過是一個地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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