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前往媧皇宮
」但人族之事，由人族自決。」
昊天看著眼前七位聖皇，緩緩點了點頭。
「既如此。」他翻手取出一卷嶄新的金色帛書，鋪在案上，「朕便與人族立一份協約。」
「此約，以三皇五帝代表人族，以朕代表天庭。」
「盟約既定，萬世不移。」
他提筆蘸墨，在帛書上落筆。
筆鋒所過之處，大道神文次第亮起。
「第一，天庭為人族上位政權。」
「人族承認天庭為三界正朔，人王改稱天子，代天牧民。」
「第二，天庭不得干預人族內部事務。」
「人族的朝政、律法、傳承、教化，皆由人族自決。」
「第三，天庭需為人族提供一切必要之幫助。」
「修行之法、護道之兵、抵禦外敵之援，天庭皆應提供。」
「第四，人族修士可自願入天庭為官，天庭擇優錄用，不得強迫。」
「第五，人族建立人道學宮，天庭開放藏經閣，提供修行之法。」
「人族修士不必棄人道而入仙道，可以人道為本，兼修仙道。」
昊天筆停，將帛書轉過，面向七位聖皇。
伏羲率先上前，咬破指尖，以人族天皇之血在帛書上按下一個八卦印記。
神農緊隨其後，按下百草印記。
軒轅拔出軒轅劍，以劍鋒輕劃指尖，按下一道劍印。
四帝依次上前，各自按下自身印記。
七道印記落下，金色帛書驟然光華大放。
天地有感，人道氣運與天庭氣運在虛空中第一次真正交融。
這道無形的聯繫是一種雙向的契約。
天庭庇護人族，人族尊天為父。
彼此獨立，又彼此依存。
昊天收起帛書，正色道：「此約由朕收存。」
「待封神大劫終了，朕將在人族立下天碑，將此約刻於碑上，留與萬世共鑒。」
七位聖皇再次齊齊俯身下拜。
這一拜，沒有聲音，卻有萬鈞之重。
「聖師大恩，人族永銘。」伏羲的聲音在殿中迴蕩，「日後人族萬世傳承，皆不忘聖師今日之恩。」
昊天微微抬手虛扶，目光掃過七位聖皇的面容：「此約既成，朕當與諸位聖皇同守。」
「封神大劫，朕將親自下場。」
「此劫過後，人族當堂堂正正地立於三界之間，不再仰人鼻息，不再為人附庸。」
「這方才是朕身為天帝，應盡之責。」
七位聖皇起身。
伏羲拱手道：「火雲洞與天庭便以此約為基，同進同退。」
「若封神大劫中有人族事務，聖師但有所命，我等必不推辭。」
昊天點頭：「善。」
七位聖皇隨即告辭。
昊天命白澤將他們秘密送出天庭。
九道遁光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雲海之中，未驚動任何人。
昊天獨自留在凌霄殿中。
他緩緩坐回九龍御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紫金色的帝皇道韻正在劇烈翻湧。
人族氣運，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匯入他的帝皇大道之中。
以往，人族氣運對他的加持，來自於人族聖師的名分，來自於天庭對人間的名義統轄0
但現在，這加持來自一道正式的、永恆的契約。
帝皇大道在紫府靈台中轟然運轉。
道種之上，紫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璀璨。
雖然准聖巔峰的瓶頸尚未鬆動，但大道根基正在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實。
三界六道，大半已在昊天掌握之中。
而人族的萬世之約，是所有這一切中，最穩固的一塊基石。
想著，昊天站起身，來到立在殿中那張巨大的三界輿圖前，負手而立。
輿圖上，代表天庭的紫金色光暈已覆蓋了天界、幽冥、北冥、蓬萊、血海、萬壽山，以及人間大部，但仍有幾處暗淡的區域游離在外。
昊天沒有遲疑。
封神大劫已箭在弦上，闡截二教都在厲兵秣馬，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耽擱。
必須在劫爭全面爆發之前，將三界六道的所有力量整合完畢。
這是他在紫霄宮向鴻鈞稟事時便已想好的方略————既然要打，後方便絕不能留任何隱患。
他翻手取出河圖洛書，指尖在洛書九宮格上輕輕一點。
一道紫金色的帝皇道韻自指尖渡入圖中，整張洛書驟然亮起，九宮八卦開始飛速推演。
片刻後，昊天收回河圖洛書，抬袖輕拂。
一道密令無聲無息地飛出凌霄殿，徑直投向天機閣。
密令上只有一行字：著白澤即刻籌備三牲祭禮、天地金冊，待命。
隨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光，悄然離開了凌霄殿。
混沌之中，媧皇宮。
昊天落在宮門之前，整肅衣冠，朗聲道：「昊天前來拜訪女媧道友。」
宮門無聲開啟。
女媧的聲音從宮中傳來，溫和中帶著一絲笑意：「玉帝來了，請進。」
昊天步入媧皇宮。
女媧端坐於雲床之上，身前擺著一張五彩石案，案上放著幾卷未完成的造化圖卷。
她今日未著正式宮裝，只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常服，長發垂肩，看上去不像聖人，倒更像一位潛心書卷的閨閣女仙。
「玉帝不在天庭坐鎮，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女媧放下手中的造化筆，唇角含著一
縷若有若無的笑意。
昊天沒有繞彎子，在女媧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開門見山：「朕此來，是想與道友商議一樁大事。」
女媧眉梢微挑，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封神大劫已定。」昊天緩緩開口，「闡截二教以商周為棋局，爭奪封神榜上三百六十五個名額。」
「此劫過後，三界格局必將重新洗牌。」
「朕想在劫爭全面展開之前，將天庭與妖族的關係，做一個了斷。」
女媧的笑意微微收斂了幾分。
她端起面前的一盞清茶，輕抿一口，方才問道：「什麼樣的了斷？」
「朕想讓天庭尊奉道友為聖母。」
「自朕以下，天庭文武百官，每年於娘娘誕辰行祭祀之禮。」
「凡三界六道之內，歸屬天庭的子民皆需祭祀道友，天庭也會為道友修繕廟宇、維護法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