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謝地,崔斯特出發之前給瑞茲留了信。
考慮到瑞茲並沒有殺到福光島,那他應該是預設了這次的開小差行為,理論上不會因為崔斯特的離開而直接失控。
畢竟他問題的關鍵在於過度使用世界符文的力量,導致自己受到世界符文的影響,現在他沒有使用符文之力,那症狀就不會加重。
「我倒是覺得,或許瑞茲加強對你的訓練,還有別的原因。」想到這的時候,迪恩忽然眼前一亮,「他因為接觸了世界符文太久,所以在接下來轉移世界符文的時候,恐怕沒有辦法親自行動——他是希望你代替他,完成符文轉移的工作。」
「我轉移世界符文?」崔斯特指了指自己,「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呢?」迪恩反問道,「想想看,瑞茲既然狀態不對,那他肯定最好短時間內不要接觸世界符文了,對吧?」
崔斯特點頭。
「而你之前乾的是處理禁魔石的工作,瑞茲回來之後,就開始拉著你學習,那處理禁魔石的工作是誰在做?」
「瑞茲親自負責。」崔斯特的表情變得很難看,「所以他還能正常使用魔法,但卻不太敢接觸世界符文?」
「他最近給你補課的內容,是不是封印相關?」
崔斯特默然——他也是當局者迷,現在聽迪恩一說,也很快明白了其中原委,瑞茲明顯是希望訓練自己,代替他完成世界符文的轉移封印工作。
「那可有點太難了。」想清了其中原委之後,崔斯特止不住地搖起了頭,「你是沒有見過那些封印……」
「在封印方面,我倒是有一點心得。」迪恩順勢道,「九尊封印,聽說過麼?」
崔斯特搖頭。
「沒聽說過也正常。」迪恩笑眯眯地擺了擺手,「既然你來了,那我就跟你一起去找瑞茲吧,說不定在封印方面,我也能幫上點忙呢?」
看著迪恩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崔斯特覺得哪裡都不對勁。
他認識迪恩也很久了,在他看來,迪恩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傢伙,當這傢伙開始笑眯眯地好說話時,往往都打著一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主意。
雖然這些主意大部分都不是壞事,可依舊會讓崔斯特有所警惕。
理論上說,關於世界符文的事情,只有符文守護者有資格知道和接觸,但迪恩顯然是個例外,他早就和瑞茲相識,而且對於世界符文也有些了解,惟一讓崔斯特有所擔心的是,迪恩這傢伙到底會不會被世界符文的力量所誘惑,進而失去控制。
「不用太擔心。」迪恩彷佛看穿了崔斯特的想法,「我也算是和瑞茲並肩戰鬥過,見識過符文之力的恐怖——帶我去見瑞茲就好,後續的事情由他判斷。」
這種說法無疑讓崔斯特稍微鬆了口氣。
是啊,交給瑞茲處理,難道還有什麼比這更穩的辦法麼?
……………………
瑞茲的狀態,的確和迪恩的猜測差不多。
過度使用世界符文的力量,雖然讓他完美地封印了恐懼惡魔,也擊潰了澤拉斯,但隨著戰鬥的結束,勉強將兩枚世界符文收入了捲軸之中,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力氣。
考慮到世界符文不能長時間儲存在捲軸之中,那會顯著加快捲軸的耐久消耗,所以他必須在新的世界符文儲藏地完成之後,完成對於世界符文的轉移工作。
而他感覺自己不太適合接觸符文,所以才希望加強對崔斯特的訓練,讓他幫忙分擔一二。
不需要崔斯特負責全部的轉移工作,只要在需要接觸世界符文的時候,交給他來做就行。
當然,這是非常冒險的選擇,直接接觸世界符文就意味著要面對驚人的力量誘惑,之前就是因為直接接觸了世界符文,基根·諾和才會變成布蘭德,如果崔斯特沒有忍受住誘惑,他也會變成一個可怕的怪物。
所以不到必須轉移的時候,瑞茲也沒有下定決心,到底由誰來執行這最關鍵的步驟——他能做的,也只有加強對崔斯特的訓練,然後儘可能地自我恢復,爭取等到儲藏處完成,將世界符文完好無損地轉移進去。
崔斯特的信他看見了,而崔斯特要去找迪恩這件事,也沒有出乎瑞茲的預料。
正如迪恩所說,在瑞茲看來,和世界符文有關的問題,迪恩是一個「還算可信」的人,至少他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不會輕而易舉地被世界符文所影響。
如果迪恩那邊能給崔斯特提供一點幫助,那簡直再好不過了。
不過,當崔斯特把迪恩帶回來,並表示「或許迪恩可以幫忙轉移世界符文」的時候,瑞茲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直接接觸世界符文,和與布蘭德對戰,這完全是兩碼事,只有真正面對過世界符文力量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巨大差異。
所以不管迪恩出於好心還是另有目的,瑞茲都打算謝絕。
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迪恩一開口,便給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之前因為我的名字出現在了封印裡面的那件事,我接觸到了艾卡西亞的遺民——並得到了他們的傳承。」
在暗裔們看來,艾卡西亞的傳承沒什麼意義,畢竟哪怕是他們的法師王,結果都是被吊死在了城門上,整個艾卡西亞唯一值得說道的,恐怕也就只有武器大師的奇妙傳承了,那才是足以對抗飛升者的強大力量。
但對於瑞茲來說,艾卡西亞魔法卻是他符文法術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封印世界符文的魔法理論,就來自於他當初和錘石交易時所獲得的艾卡西亞奧術密卷,上面的楔形文字記載了艾卡西亞人對於奧術魔法獨特的理解,從而完善了瑞茲的空間魔法和符文封印。
如果迪恩也掌握了艾卡西亞的傳承,那或許他真的能幫上忙!
至於迪恩所提到的九尊封印,在瑞茲看來也就那麼回事罷了——弗雷爾卓德還是太依賴於臻冰了,意義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