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拉普斯街64號是一處小型的別墅,鮮艷的花朵和裝修華麗的大門代表著主人家經濟程度的奢華。
彭彭!
寧德拉了拉鐵門環。
不過若不是提前知道,他還以為這是哪個貴族的家。
不管是神職人員婚姻狀況還是經濟狀況,聖典上面的約束只是強調不可強取,不能不義。
而其他某幾個正神教會是擺在明面上的不可有私財。
不一會,一個衣著猶如僕人的中年女人走了過來,打量著寧德。
「請問你有凱蘭大人的預約?」
寧德聽後眉頭一皺,這是還以為我真的來到了貴族家?
不過他還是微微頷首。
「沒有,但能否知會凱蘭審判官一聲,就說寧德拜訪。」
中年女子聽後點點頭,輕輕地回應著。
「好的,請您稍等。」
接著她便走回了別墅中。
不一會,中年女人又來到了大門處。
「凱蘭大人請您去閱讀室一敘,請跟隨我一起。」
寧德跟在後面,心裡卻在感慨,並非是感慨別墅的奢華,而是感慨著整個別墅的裝修。
大門由黃銅木打造,映入眼帘的走廊鋪著不知是何種魔獸皮毛編織的地毯,整體是白色打底,屋內整潔且溫暖。
讓他驚訝的是這個別墅中一點宗教元素也沒有,明明這是一位高級審判官的住所。
「好了,凱蘭大人就在裡屋,接下來的路就麻煩客人您自己走吧。」
女僕的聲音打斷了寧德的思緒。
寧德沒有猶豫,輕輕敲響了裡屋的大門。
「進來吧,寧德。」
屬於凱蘭的輕靈女聲自門中傳出。
推門而入,健壯高挑的凱蘭正坐在一處特製的大型椅子上,眼部帶著金絲眼鏡,她的龍爪中是一本被叫做凱爾蘭特人文習慣的書籍。
見到寧德進屋,凱蘭收起了書,垂下的尾巴被她收在椅子邊,隨後她指了指旁邊的符合人類形體的椅子。
「坐吧。」
「好了,你遇到什麼事情了?」
她並沒有對寧德的到來感到意外,似乎早就確定對方會自己來找她。
而寧德也沒有顯得見外,而是大方坐下然後把自己昨天的經歷一點點地說出。
由蛆蟲構成的黑血,夢中奇怪的漩渦,魚類,以及自己身上出現的瘀傷。
「我想知道,凱蘭審判官,會不會是無聲之織的信徒。」
寧德小聲問著,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想,但他仍然不願將懷疑的真正事物說出。
凱蘭在聽後搖了搖頭。
「如果是無聲之織,他們大多會捕獲你的靈魂,而非通過摧殘你的夢境來影響你的肉體。」
「關於你的情況我已經有了結論,但我需要先問你一個問題。」
「寧德審判官,你是否知曉過扭曲?」
這下倒是輪到寧德犯難了。
如果告訴,這不就把自己有問題的情況擺在明面上了,如果不告訴,單憑自己好像也瞞不過對方。
思考過後,寧德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知曉一部分。「
不過凱蘭卻並沒有詢問寧德是從哪知道的,她只是接著補充道。
「扭曲會影響神靈,讓他們墮落成邪神,相應的信仰也會被腐化。」
「但這部分的神靈對扭曲的看法卻並非是上下級,即使被墮落,神靈依舊是驕傲的,他們的教徒也是如此。」
「因此,這群異端並非是扭曲影響現實的力量。」
凱蘭注視著寧德,巨大的銀龍首充斥著毫無戲謔的嚴謹。
「扭曲真正影響世界的是一些被稱為幼蟲的智慧生物......」
「他們在平日裡和常人無異,但在必要時刻卻會徹底丟棄一切,只為完成扭曲吩咐的事情。」
「而你昨天晚上遇到的,應該就是一位幼蟲,而且他使用的應該是北境的一種詛咒。」
「注意北境之人,寧德審判官。」
在聽到凱蘭的話語後,寧德臉上的神情又一次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對方所言不假的話,自己已經被難以觸碰的玩意盯上了。
「那麼凱蘭審判官,接下來我應該怎麼辦呢......」
寧德低聲說著,像是一位向師父請教難題的學生。
而凱蘭輕輕瞄了他一眼。
「兩種辦法,一種就是搬到教堂里長住,且不要離開教堂,教會中濃烈的神靈氣息對幼蟲來說是致命的毒藥,他們絕對不敢在教會裡作亂。」
寧德眉頭一皺,這完全不是辦法,並非是因為他三天後要和娜塔莎一起去歌劇院,真實原因是倘若他真的去了教堂,那鼠人洛克就會因為找不到他而生疑,那麼自己在密隆城的地下情報網將會就此結束。
「第二種辦法,就是找出幼蟲,殺了他。「
「扭曲對現實的干涉是極其複雜且困難的,一般中型城市只會存在唯一的幼蟲。」
「倘若你能找出幼蟲,並且親手擊殺他,光輝教會也會將這算作你的一大功績。」
這個方法倒是最適合寧德,但是有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如何找出成為幼蟲的智慧生物?
要知道雖然密隆城靠近大陸中央,但因為特別的貿易樞紐位置,密境商人往來不絕。
他至少可以肯定,這所城市生活著三位數的北境人。
「凱蘭教官,我不想躲避下去,請問關於第二種,我要如何找到這個幼蟲?」
最終他還是決定多問問面前這位老師。
而凱蘭也沒讓他失望
「可以向城內的魔法師協會求助,讓他們幫忙提供預言系魔法或者是相關魔法道具。」
「你有這個渠道嗎,寧德審判官?」
「如果沒有的話,我可以再給你寫一份介紹信。」
銀白色半龍人面前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審判官在此時搖了搖頭。
「感謝您的幫助,凱蘭審判官,不過無須擔心,我認識一位說得上話的魔法師,且她也算精通預言魔法。」
確實說得上精通,畢竟她曾依靠過預言魔法救過自己性命。
紅色秀髮的隕石魔術師莉莉亞,這個自稱施法能力和魔法積累只在會長之下的瘋女人。
寧德沒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積攢的人緣會莫名其妙地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