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欺人太甚,真當本城主是泥捏的嗎?!」
伴隨著這聲暴喝,城主府那扇堅固無比的朱紅大門從內部轟然碎裂。
暗紅色的氣血化作實質的光柱,直衝雲霄。
騎在異獸戰馬上的禁軍統領,看到對方倒打一耙,更是怒火中燒。
他高舉手中那柄重達數百斤的宣花大斧,狂暴的金剛境氣血化作狼煙升騰。
「給我踏平城主府!」
黑甲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悍不畏死地撞入破碎的大門。
城主府內,灰甲守衛不再退讓,底牌盡出。
十架粗糙卻致命的重型床弩被迅速推上迴廊。
崩!崩!崩!
兒臂粗的精鋼弩箭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銳響。
沖在最前面的幾名黑甲騎兵,連同胯下披鱗的異獸,被弩箭瞬間貫穿。
巨大的動能將他們死死釘在青石板上,鮮血狂飆。
長街徹底化作一台高效的絞肉機。
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溫熱的鮮血匯聚成溪流,順著石板縫隙肆意流淌。
兵器碰撞的刺耳聲、瀕死的慘叫聲,交織成一曲瘋狂的喪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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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生站在暗巷的陰影里,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血腥鬧劇。
這就是絕靈之地的土著,空有蠻力,毫無對大道的敬畏。
打法粗劣得如同未開化的野獸。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身後瑟瑟發抖的猴子身上。
「看好這爺孫倆。」顧長生嗓音平淡,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少了一根頭髮,我抽乾你的血。」
猴子嚇得雙膝一軟,死死抱住石頭,腦袋點得像搗蒜。
老爺爺緊緊捂住孫子的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長生邁開步子,走出暗巷。
胸口處,太陰潛靈玉悄然流轉。
一輪清冷的黑色殘月虛影在腦後一閃而逝。
【無痕】與【蒙蔽】規則瞬間疊加。
他的身形、氣息、存在感,被徹底從這方天地的感知中抹除。
顧長生雙手攏在袖中,閒庭信步般走入戰場。
一名灰甲守衛被重錘砸碎了胸膛,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向顧長生。
顧長生連眼皮都沒抬,腳步微錯。
屍體擦著他的青衫飛過,重重砸碎了後方的石獅子。
兩名正在捨生忘死廝殺的武將,刀鋒交錯,氣血對撞。
狂暴的氣浪直接穿透了顧長生的虛影,未能掀起他半片衣角。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皆被他視若無物。
這種信息不對稱的絕對碾壓,才是長生樓主最習慣的節奏。
穿過前院的修羅場,城主府後院顯得異常死寂。
密庫外圍的防線,已經被抽調一空。
五名身披黑甲的禁軍精銳,正貓著腰,貼著假山極速潛行。
他們是禁軍統領暗中派出的死士。
正面佯攻,背後偷家,這幫土著的兵法玩得倒也熟練。
領頭的死士打了個隱晦的手勢,準備翻過最後一道高牆。
一隻白皙修長、泛著淡金色暗紋的手掌,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探出。
五指如鋼爪般,精準地扣住他的咽喉。
咔嚓。
清脆的頸骨碎裂聲在死寂的後院格外刺耳。
死士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盯著虛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腦袋便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剩下四名死士大駭,剛要拔出腰間短刃。
顧長生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他們之間穿梭。
砰!砰!砰!
沒有動用任何法力。
純粹的力量碾壓。
顧長生順勢抓起牆角機關里散落的幾根淬毒倒刺。
粗暴地捅進四人的心窩。
鮮血噴涌。
四名精銳眼底滿是驚恐與茫然,直挺挺地倒在牆根下。
傷口迅速發黑,完美偽裝成被毒陣擊殺的假象。
顧長生拍了拍手,甩去毒血。
他跨過屍體,徑直走向密庫大門。
密庫大門由整塊精鋼鑄就,足有兩寸厚。
表面刻滿了繁複的暗紅色氣血陣紋。
陣紋隱隱流轉,散發著足以將尋常淬血境武者烤焦的恐怖高溫。
顧長生停在大門前。
他沒有去尋找開啟的機關,也懶得推演陣法的破綻。
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
顧長生雙手探出,十指如精鋼鑄就的鑿子,硬生生摳入兩扇大門之間的細微門縫。
「開。」
平淡吐出一個字。
雙臂肌肉猛地賁張,向兩側蠻橫發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刺破空氣。
大門被硬生生向兩側撕開一道兩尺寬的裂縫。
門面上的氣血陣紋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物理破壞,轟然崩碎。
炸開一團團暗紅色的火花。
狂暴的反噬之力撞在顧長生身上,連一道白痕都沒能留下。
顧長生面無表情,側身擠入裂縫之中。
密庫內部幽暗深邃。
空氣中充斥著陳舊的血腥味和高階藥材的苦澀。
四周的木架上,堆滿了成千上萬的低階血晶,甚至還有數百顆中階血晶。
顧長生全部收入囊中。
後他的視線,如同鎖定了獵物的鷹隼,死死盯住密庫中央的黑石祭台。
祭台頂端,靜靜地躺著一枚灰白色的殘破骨片。
骨片表面布滿天然的道紋,散發著極其陰冷、孤寂的氣息。
丹田內。
那枚被灰白鎖鏈壓制的枯榮道種,突然產生了一陣強烈的悸動。
腰間懸掛的法寶骨笛,更是發出難以抑制的嗡鳴。
同源的氣息。
顧長生眼底閃過一抹極其純粹的貪婪。
卡了數年的第三神通【牽魂曲】,其道韻質變的契機,就在眼前。
只要將其融入骨笛,他的音律殺伐之術,將徹底無視這方天地的部分規則壓制。
顧長生邁開步子,大步走到祭台前。
他伸出右手,徑直抓向那枚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骨片。
指尖剛觸碰到骨片冰涼的表面。
異變陡生。
嗡!
黑石祭台下方,猛地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芒。
隱藏的絕殺禁制被瞬間觸發,狂暴的氣血之力化作無數道利刃,試圖絞碎入侵者的手臂。
顧長生冷哼一聲,肉身氣血硬抗禁制絞殺,一把將骨片死死攥在掌心。
與此同時。
密庫外,驟然降臨一股極其強橫的威壓。
遠超尋常金剛境的恐怖氣血,如同一座壓頂的泰山,轟然砸下。
那扇本就被撕裂的精鋼大門,被一隻大腳踹得徹底變形,向內凹陷。
「哪來的老鼠,敢偷本城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