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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這無恥之徒居然還敢來!

2026-08-12 09:34:51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半個月後。

  東海千礁海域,地下溶洞。

  顧長生盤膝坐在交椅上,指尖跳躍著一縷青金色的法力。

  這半個月,他徹底穩固了紫府第四神通【封芳燼】。

  荒神道骨帶來的不僅是規則的碾壓,更是肉身強度的指數級暴漲。

  他將道骨的殘餘力量徹底融入四肢百骸,這具軀殼如今已經強橫到靈器碰到他身上都要碎裂的程度。

  顧長生緩緩睜開眼,視線仿佛穿透了千萬里的空間。

  識海中,分身顧長風傳回了最新的情報。

  太清門內。

  溫月蟬已經徹底煉化了玄黃芝,成功跨入紫府二神通境界。

  司元芷正忙著應付東荒各宗門的試探,焦頭爛額。

  時機剛剛好。

  人在最得意、最放鬆的時候,被敲一悶棍,才最容易認清現實。

  顧長生站起身,青衫無風自動。

  他單手撕開太虛,一步跨入。

  東荒,太清門主峰。

  正午的陽光被一層厚重的陰霾毫無徵兆地遮蔽。

  護宗大陣轟然震顫。

  青黑色的氣血化作一尊數十丈高的模糊法相,蠻橫地一掌拍在太清門的青色光幕上。

  轟隆隆!

  大陣光幕劇烈凹陷,陣紋明滅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整座主峰都在這股恐怖的怪力下劇烈搖晃。

  大片山石滾落,砸毀了半山腰的幾座偏殿。

  數千名內門弟子被震得氣血翻湧,靈力凝滯,紛紛癱倒在地。

  顧長生負手立在半空。

  太陰潛靈玉全力催動,將他的面容和氣息遮掩得嚴嚴實實。

  

  「太清門,賴帳賴到本座頭上了?」

  平淡的音節裹挾著紫府威壓,砸在主峰大殿的琉璃瓦上。

  震得整座山峰嗡嗡作響。

  兩道遁光從主峰深處沖天而起。

  司元芷一襲紫袍,周身紫炁翻滾,如臨大敵。

  溫月蟬白裙翻卷,元木法力比之前渾厚了數倍,隱隱帶著一絲玄黃之氣。

  溫月蟬死死盯著半空中的青衫身影,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無恥之徒居然還敢來!

  在荒神洞天裡,剛跨過青銅古門,便被空間亂流衝散。

  她被甩到了皇城腹地,全程連這男人的鬼影都沒見著。

  全靠她自己拼死拼活,才從禁軍的圍剿中殺出一條血路,搶到了玄黃芝。

  現在這混帳居然有臉來要報酬!

  「樓主未免欺人太甚!」




  「契約定的是護我周全,你一入洞天便不見蹤影,何來護持之說?」

  她雙手猛地結印。

  紫府二神通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

  漫天青金色花瓣破空而出,旋轉著匯聚成數千道的洪流,飛向顧長生。

  顧長生雙手攏在袖中,連躲都沒躲。

  任由那些堪比隕石的花瓣擊在身上。

  然而,花瓣在觸碰到顧長生體表那層青黑色氣血的瞬間,便紛紛化作齏粉,如一場絢爛而徒勞的煙花,簌簌落下。

  顧長生連一片衣角都沒能被掀起。

  他甚至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溫月蟬呼吸停滯。

  怎麼可能!

  她可是剛剛跨入紫府二神通!

  這男人的肉身,到底是什麼怪物鑄成的!

  僅僅是護體氣血,就能硬抗她的全力一擊?

  顧長生彈去袖口沾染的木屑。

  「溫道友這待客之道,屬實有些暴躁。」

  「本座來拿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動手,是想毀約?」


  溫月蟬咬碎銀牙,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你這無恥之徒!」

  「你根本沒有履行護衛之責,憑什麼拿我太清門的木髓!」

  顧長生扯動臉皮,溢出一聲冷笑。

  「溫道友,契約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拿木髓,換入場券。」

  「我帶你進去了,你也活著出來了。」

  「至於過程如何,重要嗎?」

  他腔調平淡得令人髮指。

  「退一萬步講,沒有本座在前面吸引那幫土著和北原散修的注意力。」

  「你能那麼順利地摸進皇城內庫?」

  「你能安安穩穩地拿到那株玄黃芝?」

  此言一出。

  全場死寂。

  溫月蟬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被凍結。

  玄黃芝!

  她明明將這株靈藥藏得極深,回宗後立刻閉死關煉化。

  連師尊司元芷都只清楚她得了大機緣,並不清楚具體是何物。

  這男人怎麼會清楚得一清二楚!

  難道他在洞天內,一直躲在暗處窺視自己?

  那種被毒蛇死死盯住的悚然感,讓溫月蟬下意識倒退了半步。

  司元芷立在後方,周身的紫炁猛地一滯。

  她深深看了一眼顧長生。

  太陰潛靈玉的遮蔽下,她依舊探查不到對方的任何底細。

  但剛才硬抗溫月蟬攻擊的那股氣血,比溫月蟬描述的還要恐怖數倍。

  這怪物,不僅沒在洞天崩塌中受損,反而變得更強了。

  暗中。

  數十里外的雲層里。

  肅金闕和青松道院的探子正隱晦地記錄著這一切。

  他們看到顧長生孤身一人,僅憑肉身便壓制了太清門兩大紫府。

  探子們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東海長生樓的實力,必須重新評估!

  司元芷是老狐狸,她自然察覺到了暗中的窺探。

  太清門若是為了賴帳,跟一個底細不明、戰力恐怖的紫府大能開戰。

  無論輸贏,都會被周圍的餓狼撲上來撕咬。

  招惹一個深海怪物,極度不智。

  司元芷仰頭灌了一口冷酒,將酒葫蘆重重掛回腰間。

  「樓主說笑了,太清門立足東荒,靠的就是信譽。」

  「那瓶萬載青玄天木髓,早就給樓主備好了。」

  溫月蟬猛地轉頭,滿臉不甘。

  「師父!他根本沒出力!」

  司元芷抬手壓下她的抗議,滿臉嚴厲。

  屈指一彈。

  一個封印著重重符文的青玉瓶破空飛出。

  顧長生單手接住。

  神識掃過。

  濃郁的木系本源氣息撲面而來,確認無誤。

  萬載青玄天木髓。

  這東西,正是他用來淬鍊分身,或者日後給徒弟打基礎的極品靈物。

  「司老祖果然是痛快人。」

  顧長生將玉瓶收入儲物戒。

  但他並未轉身離開。

  反而身子前傾,那股蠻荒巨獸般的壓迫感再次降臨。

  「不過,溫道友在洞天內得了那麼大的機緣。」

  「本座在外面頂著天道崩塌的風險,辛辛苦苦拉扯。」

  「這筆精神損失費,太清門是不是該意思意思?」

  敲詐。

  赤裸裸的敲詐。

  溫月蟬氣得渾身發抖,元木法力幾乎要暴走。

  顧長生看著溫月蟬那張冷清的臉龐因為憤怒而扭曲,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修仙界,本就是大魚吃小魚。


  太清門想利用他當打手,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準備。

  他不僅要木髓,還要把太清門的底褲都扒下來一層。

  「你還要不要臉!」

  「木髓已經給了,你還想怎樣!」

  顧長生豎起兩根手指。

  「五十萬中品靈石,外加三爐紫府期療傷丹藥。」

  「權當是溫道友破境的賀禮了。」

  他指節輕輕敲擊著虛空。

  「給,本座立刻走人。」

  「不給,本座就在這太清門上空住下了。」

  「順便跟肅金闕的朋友們,聊聊溫道友在洞天裡到底拿了多少好東西。」

  威脅。

  不講道理的掀桌子。

  直接拿暗中的探子做籌碼。

  五十萬中品靈石,足夠長生樓擴張的軍費。

  三爐紫府期療傷丹藥,更是戰略儲備物資。

  司元芷捏緊了拳頭。

  紫炁在指縫間瘋狂跳躍,幾乎要將掌心的空氣捏爆。

  這東海來的王八蛋,簡直比南疆的魔修還要無恥!

  但她偏偏被拿捏得死死的。

  消息一旦泄露,東荒那幾個一流勢力絕對會紅著眼睛撲上來。

  太清門現在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圍攻。

  「好!」

  司元芷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她猛地扯下腰間的儲物袋,抹去神識,狠狠砸向半空。

  「拿上東西,滾出東荒!」

  顧長生穩穩接住儲物袋。

  神識掃過,靈石和丹藥一分不少。

  他將儲物袋揣進袖兜。

  「司老祖大氣。」

  顧長生單手撕開太虛壁壘。

  狂暴的虛空罡風倒灌而入,吹得他青衫獵獵作響。

  他半個身子跨入裂縫,突然停住。

  偏過頭,視線越過重重紫炁,落在溫月蟬身上。

  「溫道友,下次若還有這種探險的活計。」

  「記得優先考慮長生樓。」

  「本座給你打八折。」

  砰!

  太虛裂縫轟然合攏。

  青衫身影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只留下溫月蟬立在原地,氣得生生捏碎了掌心的青玉扳指。

  溫月蟬胸膛劇烈起伏,喉嚨里泛起一絲腥甜。

  她死死盯著癒合的太虛裂縫,滿是不甘與屈辱。

  司元芷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嘆了口氣。

  「行了,別看了。」

  「這口氣,咱們只能咽下去。」

  「傳令下去,這段時間誰也不許外出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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