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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給本座留下!

2026-08-14 00:23:18 作者: 我真不吃西瓜

  胖乎乎的手用力一撐。

  厚塵整個人從火山灰里拔蘿蔔般拔了出來。

  最內層的土黃護盾終於耗盡最後一絲靈力。

  伴隨著「咔嚓」一聲脆響。

  護盾化作點點螢光,在高溫中徹底潰散。

  道袍早就燒成了幾根破布條。

  他連給自己施展個清潔術的法力都壓榨不出來了。

  落雁山脈外圍。

  殘陽如血,將崩塌的山脈廢墟染得一片赤紅。

  漫天煙塵中,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佇立。

  青黑色的死氣在陳沐周身翻滾,如同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

  腳下的草木觸及這股死氣,瞬間枯萎碳化。

  連岩石都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孔洞。

  陳沐單手按著腰間的長刀。

  視線穿透濃煙,精準地鎖定在那團灰頭土臉的肥肉上。

  他沒有出聲,只是任由死氣的威壓如潮水般向前鋪陳。

  厚塵連滾帶爬地翻過幾塊巨大的晶石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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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踝處的經脈被地火燙得扭曲萎縮。

  每走一步,斷裂的骨茬都在互相摩擦,鑽心剜骨。

  但他根本不敢停頓半息。

  前方那股純粹的枯榮死氣,比背後的火山噴發還要令人心悸。

  哪怕只是沾染上一絲,這具殘破的肉身都會瞬間化為枯木。

  「使者大人!」

  厚塵隔著十丈遠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尖銳的碎石上,砸出兩個血坑。

  「幸不辱命!」

  他雙手高高舉起,手腕控制不住地劇烈痙攣。

  掌心捧著一枚表面布滿蛛網般裂紋的儲物戒。

  戒指被三層厚重的土系封印死死裹住。




  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熱浪炙烤得微微扭曲。

  陳沐邁步上前。

  軍靴踩在焦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青黑死氣自動在兩人之間劈開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

  他抬起手,毫不猶豫地抓向那枚儲物戒。

  指尖剛剛觸碰戒面。

  一股狂暴的丙火法則猛地順著指腹倒卷而上。

  陳沐的指甲瞬間碳化變黑。

  皮肉發出滋滋的焦烤聲,一股肉香瀰漫開來。

  這股火毒霸道至極,直奔經脈深處鑽去。

  【燼生花】神通本能運轉。

  枯木逢春的磅礴生機從子道種內強行灌入傷處。

  壞死的血肉極速脫落,新生的肉芽瘋狂生長,將火毒死死壓制。

  陳沐手腕微沉,穩穩將戒指捏在兩指之間。

  這戒指里裝的,絕對是能讓老怪都發瘋的絕世奇珍!

  陳沐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心臟狂跳如擂鼓。

  老祖的手段,簡直通天徹地!

  天上那幾個高高在上的金丹真君,打得天崩地裂、虛空塌陷。

  把整個中州的一流大派都填進了那座血肉熔爐。

  到頭來,最核心的機緣卻被老祖派個紫府,從地底連根挖走!

  釜底抽薪!

  這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這就是執棋者的格局!

  陳沐呼吸粗重,胸腔里的狂熱幾近沸騰。

  自己當初毫不猶豫地獻上忠誠,果然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厚塵趴在地上,渾身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大人明鑑,小老兒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地底那陣仗,上古丙火老鬼的殘魂都跑出來了!」


  他語無倫次地描述著地心的見聞。

  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比劃,試圖還原那毀天滅地的場景。

  「赤離宗的首席被當場燒成灰!」

  「東海的龍子直接被抽乾了血!」

  「天上那幾個老怪物急得跳腳,連真身都下場了!」

  厚塵越說越覺得後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若非延清真君賜下的玉符護住心脈。

  他早就被那股炸開的血色利刃絞成肉泥了。

  真君不僅算準了火脈的位置,連他能遇到什麼危險都算得一清二楚!

  厚塵的三觀被徹底重塑。

  什麼中州霸主,什麼上古道統。

  在延清真君面前,全都是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陳沐冷冷俯視著腳下這團爛泥。

  青黑死氣化作一柄無形的尖刃,悄無聲息地懸在厚塵的後頸處。

  只要對方敢有半點異動,立刻就會身首異處。

  「閉上你的嘴。」

  這五個字透著刺骨的殺意,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今日之事,爛在肚子裡。」

  「承天閣若敢泄露半個字。」

  陳沐腳尖碾碎一塊焦炭。

  「我不建議把你們的宗門連根拔起,寸草不留。」

  厚塵猛地打了個寒顫。

  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他瘋狂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岩石上,鮮血淋漓。

  「小老兒明白!小老兒懂規矩!」

  「承天閣生是真君的狗,死是真君的死狗!」

  「誰敢多半句嘴,小老兒親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魂!」

  厚塵把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言辭中甚至透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諂媚與狂熱。

  能給這種把金丹老怪當猴耍的無上存在當狗。

  那是承天閣祖墳冒了青煙才修來的福分!

  只要抱緊這條大腿,中州這盤散沙里,遲早有他承天閣一席之地。

  這可是通天的造化!

  陳沐收回死氣。

  將那枚滾燙的儲物戒貼在眉心。

  體內那顆子母道種轟然運轉,爆發出刺目的青芒。

  青黑色的死氣在半空中極速交織。

  眨眼間化作一條隱秘的因果鎖鏈。

  鎖鏈無視了空間壁壘,直接穿透太虛混沌。

  儲物戒化作一道流光。

  順著因果鎖鏈,被瞬間拉扯進虛空深處。

  連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

  曹雲隨著太虛亂流瘋狂翻滾。

  空間碎片刮擦過殘破的肉身。

  左半邊身子皮開肉綻,血液還未滲出便被亂流絞成血霧。

  右半邊身子乾癟灰敗,死氣沉沉地貼在骨骼上。

  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瘋狂攀爬,撕扯著僅存的理智。

  他在靈台內死死護住心脈最深處的那一點真靈。

  純陽心火被壓縮到了極致。

  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赤紅火膜。

  暗金火種蟄伏在右臂斷脈中。

  「小子,你撐不了多久的。」

  殘魂的意念在靈台內幽幽響起。

  「這片太虛亂流連紫府都能絞碎,你這具肉身已經到了極限。」

  「放開靈台,讓本座接管。」

  「本座保你神魂不滅,重塑法身。」

  殘魂還在蠱惑。

  他太需要這具純陽無瑕的鼎爐了。

  曹雲咬緊牙關,任由亂流切割血肉。

  「滾。」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絕不認輸。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他也要把這老鬼熬死。

  數十年圈養,生死逃亡。

  他受夠了給人當狗的日子。

  只要挺過這一關,天高海闊,誰也別想再拿捏他的命數。

  兩股力量在這具殘軀里維持著詭異的平衡。

  狂暴的亂流突然停滯。

  翻滾的空間碎片毫無徵兆地懸停在半空。

  極致的靜謐瞬間降臨。

  曹雲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靈台內的死亡預警瘋狂炸響。

  一股恐怖威壓,悄無聲息地籠罩了這片虛空。

  這不是自然現象。

  這是有絕頂大能強行定住了這方天地。

  虛空中盪開一圈青色漣漪。

  一具青袍法身踏著漣漪憑空顯化。

  浩瀚的元木生機向四周鋪陳。

  死寂的太虛中竟隱隱生出草木抽芽的幻音。

  青袍獵獵作響。

  顧長生負手而立,俯瞰著下方那具半死不活的殘軀。

  他借著厚塵挖出的地心火髓,順藤摸瓜鎖定了這道殘魂的氣機。

  這具肉身里藏著的,是兩道極品火系本源。

  只要吞了它們,洞天的五行循環就能徹底補全。

  暗金火種劇烈顫抖。

  殘魂的意念在靈台內掀起驚濤駭浪。

  金丹中期!

  這太虛深處怎麼會藏著這種級別的老怪物!

  殘魂徹底慌了。

  他全盛時期或許不懼,但現在只剩一縷殘魂,拿什麼跟一位全盛的金丹中期硬剛!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這位道友。」

  殘魂強壓下恐懼,借著曹雲的口吐出滄桑音波。

  「本座乃上古丙火真君。」

  「今日落難至此,若道友肯網開一面~」

  「本座願以一卷直指金丹的無上功法相贈。」

  他試圖用上古真君的名頭和功法來換取一線生機。

  甚至暗中調動最後一絲陣法之力,準備隨時自爆本源。

  只要能拖延片刻,他就能找到遁逃的空隙。

  青袍法身靜靜佇立。

  沒有任何回應。

  顧長生抬起右手。

  五指微張。

  青色光芒在指尖極速匯聚。

  無數條虛幻的根須破空而出。

  帶著通天建木的古老威壓,直奔曹雲而去。

  廢話太多。

  他只要本源,不要累贅。

  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談的。

  殘魂大駭。

  暗金火種猛地爆發出最後一絲底蘊。

  企圖催動右臂殘存的陣法之力反抗。

  暗金火焰化作一面殘破的盾牌,擋在身前。

  根須虛影根本無視了這層抵抗。

  蠻橫地刺穿護體真元。

  直接扎進曹雲乾癟的右臂。

  悽厲的慘叫在太虛中迴蕩。

  根須入肉。

  龐大的吸力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丙火本源被硬生生從經脈中剝離。

  順著根須極速湧向青袍法身。

  那是一種抽筋拔髓的極致痛苦。

  曹雲渾身痙攣。

  左半邊身子的純陽心火自發護主。

  赤紅火焰順著經脈撲向根須。

  企圖燒斷這致命的汲取。

  根須表面青光流轉。

  純陽心火觸碰的瞬間,直接被元木法則同化吞噬。


  降維打擊。

  毫無懸念的碾壓。

  顧長生冷漠地看著這兩股火焰的掙扎。

  木生火。

  元木法則天生就能包容萬火。

  這兩道本源,今日註定要成為他洞天的養料。

  曹雲咬碎後槽牙。

  靈台深處,赤紅銅鏡虛影瘋狂輪轉。

  【明心鑒】被催動到極致。

  赤紅光芒穿透靈台,直直照向那具青袍法身。

  他要找破綻。

  哪怕只有一絲,他也要咬下對方一塊肉。

  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在這裡。

  他要把這神秘人的底細看個清清楚楚。

  光芒映照。

  銅鏡反饋回來的畫面,徹底擊碎了曹雲的認知。

  沒有破綻。

  沒有弱點。

  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生生不息的混沌生機。

  那具法身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那是純粹的法則凝聚體。

  那是凌駕於眾生之上。

  曹雲心底湧起深深的絕望。

  他回想起自己從一個底層散修,一路殺伐,奪取機緣,自以為能掌控命運。

  結果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能眼中,他不過是個容器。

  他算計了中州天驕。

  算計了上古殘魂。

  甚至從金丹後期的赤離老怪手裡逃出生天。

  到頭來,卻栽在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人手裡。

  這就是修仙界。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他曹雲,終究只是一隻蝦米。

  世界觀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轟然崩塌。

  殘魂的本源被飛速抽離。

  暗金火焰越來越黯淡。

  「道友饒命!」

  殘魂徹底拋棄了上古真君的尊嚴。

  「本座願認主!願交出本命魂!」

  「只要留本座一命,本座願做你座下走狗!」

  「中州各大派的底細本座一清二楚,全都可以告訴你!」

  殘魂籌謀數萬年,好不容易復甦,卻接連遭遇毀滅性打擊。

  先是被厚塵挖了老巢,又被赤離老怪追殺,現在更是遇到一個不講道理的金丹中期。

  他引以為傲的丙火法則,在元木法則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種落差感讓他徹底崩潰。

  顧長生五指緩緩收攏。

  根須的吸力再次暴漲。

  暗金本源被大口大口地吞噬。

  他根本不需要什麼上古殘魂當走狗。

  他只要這團能補全洞天五行循環的火系本源。

  一切擋在前面的人,都得死。

  他不僅要抽乾丙火殘魂,連那道純陽心火也不打算放過。

  就在暗金火種即將被徹底抽乾的瞬間。

  異變陡生。

  太虛深處,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偉力轟然降臨。

  這股力量不屬於五行。

  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虛無與宿命氣機。

  周遭的空間壁壘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連一層窗戶紙都不如。

  天地倒懸。

  法則逆亂。

  狂暴的太虛亂流被這股偉力粗暴地撕成兩半。

  一團灰濛濛的霧氣憑空浮現。

  直接將曹雲和殘魂死死包裹在內。

  那股力量凌駕於金丹之上。

  甚至帶著一絲天道意志的浩渺。

  根須虛影在灰霧的侵蝕下寸寸崩碎。

  顧長生冷哼一聲。


  這灰霧顯然是在庇護這顆棋子。

  這背後,果然藏著更大的算計。

  但這又如何。

  他顧長生看上的東西,誰也別想輕易帶走。

  右手猛地向前一探。

  震巽元木法則被催動到極致。

  青色手印直接穿透灰霧的封鎖。

  在曹雲消失的前一剎那。

  一把攥住那團正在融合的變異本源。

  「給本座留下!」

  顧長生手腕發力。

  硬生生從灰霧中扯下一大團火焰。

  灰霧劇烈翻滾。

  似乎被這種虎口奪食的行為激怒。

  但那股力量終究沒有多做停留。

  裹挾著曹雲殘破的軀體,瞬間遁入虛無。

  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虛重歸死寂。

  狂暴的亂流再次開始涌動。

  青袍法身靜靜懸立於混沌之中。

  顧長生緩緩攤開右手。

  掌心上方,懸浮著一縷跳動的火焰。

  火焰交織著暗金與赤紅兩種色澤。

  上古丙火與純陽心火的完美融合。

  透著一股毀滅與新生的奇妙氣機。

  他成功截留了最核心的一截本源。

  終究是他贏了。

  顧長生垂下視線,注視著掌心跳動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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