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老張頭是唐伯虎的鐵桿迷弟,這些年痴迷其書畫詩詞,研究到骨子裡,真假一眼便知。
可……這也太離譜了!
老五憑什麼?運氣逆天不成?
不止是那群女婿,連張老頭自己都滿臉震驚,急忙追問原委。
待李祥將經過一五一十道出,所有人直接炸鍋!
他不僅得了唐伯虎的畫,還跟那位名震天下的麒麟才子成了朋友?甚至,唐伯虎親自邀他去蘇州做客?!
臥槽!
這傢伙簡直是踩中龍脈,撞了大運!
剎那間,眾人看向李祥夫婦的眼神全變了——羨慕、嫉妒、不甘,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討好。
能和唐伯虎這種人物搭上線,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得燒多少高香,拜多少廟才能換來?
「等等……這畫上的題跋……」
張老頭突然神色一變,目光死死盯住畫卷一角,臉色刷地慘白,霍然從椅子上彈起!
「這幅畫……這幅畫……祥兒,你要青史留名了啊!」
眾人齊刷刷瞪眼望來,只見畫上赫然寫著——《贈潞州城門守衛李祥圖》。
轟!
腦子直接炸裂!
這不是走運,這是祖墳冒黑煙、天降鴻運砸中腦袋!
自古以來,多少權貴豪強砸下萬金,只求在史書上留下隻言片語,尚且難如登天。
而如今,一幅畫,一個題名,就足以讓李祥的名字刻進歷史,流傳百世!
不止是他本人,連這畫背後的故事,日後必定被人津津樂道,代代傳頌!
一瞬間,滿屋酸水橫流,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媽的!
老子怎麼就沒這命?!
為什麼結識唐伯虎的不是我?!
看著周圍人那副又妒又恨又巴結的嘴臉,李祥和妻子相視一眼,心頭暢快得簡直要飛起來!
有人立馬動了心思,想藉機攀關係,可念頭剛起,又頹然作罷。
人家是誰?
唐伯虎!天下共仰的絕代才子!
是你想攀就能攀得上的?
「不行,這畫不能收。」張老頭深吸一口氣,把畫卷推回,「這是唐公子專為你所作,意義非凡,我若留下,反倒是折了它的分量。」
李祥剛要推辭,卻聽岳父壓低聲音道:「女婿……等你去蘇州,能不能……幫我討一副字回來?」
李祥:「……」
岳父啊……我不是不想去……我是真有點腿軟啊……
……
而就在同一時刻,大漢境內,風雲突變!
曹操迎帝入許昌後,迅速掌權,挾天子以令諸侯,權勢滔天。
可西涼殘軍殺伐而來,鐵蹄滾滾,直撲許昌——目標只有一個:奪帝!
雙方鏖戰七日,西涼鐵騎兇悍無比,高手雲集,而剛剛崛起的曹操接連吃癟,損兵折將,節節敗退。
若非靠著一座堅城死守,此刻怕早已潰不成軍,淪為流寇殘部……
可就在這生死存亡之際,局勢陡然生變。
城頭之上,曹操負手而立,眉眼帶笑,春風拂面,仿佛勝券在握。
明明連敗數陣,他卻笑得像個贏到最後的人。
但……全是演的。
裝給底下人看的!
主帥若露頹勢,三軍士氣必崩。他必須笑著,哪怕心裡早已翻江倒海。
「主公,糧草只剩三日之用。」
「嗯,知道了。」
「主公,將士傷亡過半,戰力折損至少五成。」
「曉得,曉得,小事一樁。」
他擺擺手,揮退眾人:「都下去吧,讓我獨自想想破敵之策。」
話音未落,忽地瞳孔一縮,猛然抬頭:「哪來的琴聲?」
夏侯惇一愣:「什麼琴聲?沒聽見啊。」
曹操臉色驟變:「有!絕對有!」
「這琴音里藏著金戈鐵馬,殺機滾滾,究竟是誰在彈?」
片刻之後,其餘將領也隱約聽見了——那縷穿透夜風的琴音,如絲如縷,卻又凌厲如刀。
眾人望向漆黑曠野,面面相覷。
唯有曹孟德目光如炬,抬手指向遠方:「來自西涼大營!」
……
琴音浩蕩,撕裂長空,撼動天地!
風雲驟起,狂風怒號,天地為之色變!
那旋律迴旋跌宕,時而低沉如泣,時而高亢入雲,哪怕細若遊絲,每個音符都清晰入耳,直擊神魂。
忽然間,曲調突轉——宛如暴雨傾盆,寒霜覆地,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更詭異的是,琴中竟夾雜著悽厲哀嚎,如同冤魂夜哭,令人毛骨悚然。
「主公快看!」夏侯惇聲音發抖,指向城牆之下。
曹操俯視——只見城外荒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腐爛、化為灰燼!
他心頭劇震,脫口而出:「天龍八音!」
「是『奪命絕響』!」
「所有人立刻撤離城牆!躲進城中深處,越遠越好!」
一聲暴喝,曹操率先轉身,縱身躍下,拔腿就往城裡狂奔。
見鬼了!
六指琴魔怎會出現在大漢?
她不是大明的邪道傳奇嗎?
這女人手中的天魔琴,可不是尋常兵器——那是能逆境斬敵、越階殺人的天地至寶!
執琴在手,一人即是一支大軍,千軍萬馬皆如草芥!
除非面對入道級別的絕世強者,否則根本無人可擋!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滅國級殺器!
不過……
曹操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這琴音方向不對——她不是沖我來的。
目標是西涼軍!
現在天還沒亮,為防誤會被波及,他決定等天明再行動。
看看自己的判斷,到底準不準。
熬到日出東方,曹孟德立馬集結精銳,親率高手直奔西涼大營。
可當他們抵達現場時,所有人都傻了眼。
「這……這是地獄現世?」
「一夜之間,二十萬西涼軍全軍覆沒?」
整座營地宛如修羅屠場——屍山血海,斷肢橫陳,鮮血浸透大地,腥臭撲鼻。
別說普通士兵,就連西涼軍中的逍遙天境、自在地境高手也難逃厄運——有的碎成數塊,有的被碾成肉泥。
更有甚者下半身盡毀,上半身尚存,趴在地上嘶吼哀鳴,慘不忍睹。
夏侯惇撓頭,聲音發虛:「這女魔頭比以前狠多了……該不會突破到神遊了吧?」
夏侯淵倒吸一口冷氣:「那豈不是說,她已可抗衡入道?」
夏侯惇搖頭:「入道之下無敵倒是肯定的,但真對上入道……不好說。」
「天魔琴雖強,可入道之境已近鬼神,非人力所能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