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霸血遲疑了,他盯著黎玄的背影,雙手握拳,猶豫不決。
天機閣主默默觀察,他與新帝一樣,已無再選的資格。
『我早應該察覺到三號試煉的不同,該死的黃霸血,突然偷襲,影響我的心境。』
此前,天機閣主詢問黎玄第三試煉會選擇哪一個通道,天龍王一邊說出第三通道,一邊釋放出帶有一絲絲殺意的龍威。
天機閣主本身就受到天機反噬,武聖心境不穩,被黃霸血偷襲後,失血過多,隱隱有心魔滋生,靈台不清,沒有發現天龍王的怪異處。
他與新帝首次選擇與黎玄相同的通道時,天龍王可沒有那麼大的反應。
天龍王當時的回答是:你也要選擇三號試煉嗎?
沒有提及黎玄第二次試煉的九號通道!
顯而易見,三號試煉截然不同,天龍王不想讓其他人參與三號試煉。
換做是正常狀態,以他坐觀人間數百年的心境,不可能察覺不到。
天機閣主懊悔了一瞬,就拋棄了這種無用的情緒,內心期待則與新帝截然不同,他希望黃霸血拒絕新帝。
從黎玄口中得到陽之極,可比從新帝口中容易得多。
黎玄感知靈敏,察覺到黃霸血的猶豫,從銀蝶的錦囊里取出一片菩提葉,放在口中。
「菩提葉?」黃霸血驚呼。
他修行至今,還未得到過一片菩提葉。
新帝冷哼一聲,繼續破解自己的試煉,皇室自然收藏有菩提葉,其中有一部分還是黑無道抄家後找到的,可他沒帶,無法搶在黎玄前面入門陽之極。
黃霸血嘆了口氣,懊悔自己的猶豫。
黎玄悟性達到一個可怕的地步,腦海中流淌陽之極經文,輕鬆悟出其中的玄妙,一步步拆解,奇技的真容向他展現。
陽之極
不是類似血、人、天之極的成長型奇技,也不是夜、地之極的鬥戰型奇技。
它對戰力的提升不大,也無法令平庸者成長為強者。
它是一門觸及到仙法的奇技,是靈魂長存之法。
『為何會是靈魂之法?』黎玄大為不解。
天龍王控制一枚刻印有太陽寶珠相同圖案的鑰匙,懸浮在黎玄身前。
「很奇怪?你想要的答案,都在三號通道。」
黎玄握住鑰匙,滿心疑惑的走向三號通道。
通道終點沒有守護獸,只有一個黑色寶箱。
打開後,裡面有一顆墨綠色的丹丸,大約嬰兒拳頭大小,沒有藥香,仿佛早已在漫長歲月中失去了藥力。
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日月夜明珠,內有許多光點,似日月星辰,故名為日月夜明珠。
「萬載歲月悠悠而過,我的傳承人,你終於來了。」蒼老的聲音傳入黎玄耳中。
黎玄後退半步,警惕觀察四周,「你是誰?你在哪?」
「就在你面前。」
黎玄掃視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生命跡象,視線最後落在日月夜明珠上。
又想到陽之極的神效,驚愕的說道:「紀元神前輩?」
「你想說我怎麼還沒死?」紀元神玩笑著說道。
「這倒不是,我以為前輩會奪舍一頭壽命悠久的異獸,沒猜出前輩的靈魂寄宿在夜明珠上。」黎玄道。
日月夜明珠內部的光點閃爍,「憑藉陽之極的力量,的確可以奪舍一頭靈智不高的異獸,亦或者出生不久,靈魂孱弱的頂級異獸幼崽。」
「前輩為何不奪舍呢?異獸之軀可以自由行動,以前輩的才情,必定能蛻變多次,成為異獸王者。」
紀元神道:「人的靈魂有極限,奪舍異獸之軀後,無法再修行陽之極,不得二次奪舍,我志不在活得更久,我的目標是未來的仙神時代......」
而後,紀元神講述了自己的野望,黎玄腦海中有關紀元神的記憶逐漸圓滿,形成一條成長路線圖。
紀元神是最後一位奇技創始者,剛晉升武帝,便擊敗了盛名百年的逐日武帝。
逐日武帝弱嗎?
一點不弱,逐日武帝於古往今來所有武帝中能排在中上層次。
是紀元神太強了。
紀元神僅用幾十年,從初入武帝攀登到武帝巔峰,觸及到武道極限。
真氣與體魄進無可進,仿佛有一面無形的牆壁封死了前面的道路。
紀元神沉澱三十年,沒有一絲進步,他意識到自己的才能並不能擊碎這一面無形牆壁。
於是開始尋找另外五尊奇技創始者留下的遺蹟,想要獲取一絲突破靈感。
功夫不負有心人,紀元神找到了夜、天之極創始人臨終前留下的秘卷,從天之極創始人秘卷中獲悉了武帝之上仍有道路,天之極是破局的關鍵。
從夜之極創始人秘卷中得知世上有仙,不存在過去與現在,未來會有仙人。
這是夜之極創始人於日食之日,推演天機得到的預言,代價是夜之極的不死神效失去作用,生命力燃燒,壽元耗空。
明明是擁有兩個封號,不死與夜之名的武帝,卻成了唯一一尊不到二百歲就隕落的巔峰武帝。
夜之極白日戰力十不存一,存在致命缺陷,非創始人悟性不足,是不死武帝還未完善夜之極,就被天機反噬暴斃。
也是因不死武帝的預言,紀元神才會選擇開創一門靈魂長存的秘術,不求獲得超越巔峰武帝的戰力,只求能活到仙人降臨時,重活一世,踏上仙途。
紀元神問道:「後續可有奇技出世?」
「有一門奇技雛形,比不上六奇技。」黎玄道。
「想必創始人不比我差,是一位驚才絕艷的天驕。」紀元神誇讚。
「比不上前輩的陽之極。」
紀元神謙虛:「未必,奇技之間,亦有差距,他的奇技完善後,有可能超越陽之極。」
黎玄好奇,「前輩看來,六奇技誰最強?」
紀元神聽到黎玄的話,不由想到了自己徒弟。
當年,每個徒弟都問過他相同的問題,都十分好奇奇技高低。
他起初不願意講,後來年紀大了,心境有所變化,願意講了,可惜弟子都老了,不再像之前那般,好奇的詢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