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團在時光秘境中潛心苦修,日夜飛速流轉,戰力一日千里。
秦川自身也並未清閒下來。
身為紫霞天開山大弟子,整個道統弟子名冊,他盡數瞭然於心。
接連數日細心篩查核對,他終於確認,重明營地之內,還有另外兩名同門修士。
一人名為紫瑤,一人名為林光。
秦川淡淡自語:「先前去拜訪一番便是。他們願不願意出手相助,我並不強求。」
他本就沒有逼迫同門站隊的意思,此番登門,一來是同門相識互通訊息,二來也是善意提醒二人,近期三陽天氣氛詭異,秦烈心胸狹隘、手段陰狠,務必多加提防,千萬不要無端被捲入兩派紛爭,平白惹來禍端。
畢竟紫霞天初立,根基尚淺,弟子稀少,每一人都極為珍貴,他不能讓同門因為自己與秦烈的恩怨,白白遭殃。
整理妥當身形,秦川徑直動身,朝著兩名同門所在的營帳緩步走去。
秦川循著營地內的紫霞天弟子印記,很快尋到兩人落腳的營帳,抬手輕叩帳簾。
「進來。」
一道清冷女聲率先響起,秦川掀簾而入,營帳內分坐兩道身影,左側女子身著淡紫衣裙,眉眼清麗,周身靈氣溫潤,正是紫瑤;右側男子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沉穩,腰間掛著紫霞天弟子令牌,便是林光。
兩人見進來之人是秦川,皆是起身行禮,他們雖未曾與秦川說過話,卻也認得這位紫霞天開山大弟子。
「見過大師兄。」
秦川頷首回禮,直言來意:「此番前來,一是與兩位同門相識,二是有一事提醒。我與三陽天秦烈現有紛爭,此人心胸狹隘,手段陰狠,近日必會大肆發難,你們二人在營地務必謹言慎行,切莫被捲入紛爭,無端受牽連。」
說罷,他便不再多言,並未提及求助相助之事,只打算叮囑完便離去。
紫瑤聞言,秀眉微蹙,率先開口,語氣堅定:「大師兄,我紫霞天弟子,從無畏縮避禍之理!秦烈蓄意針對我紫霞天,本就是欺我道統新立,我雖修為不高,卻也願站在大師兄這邊,共抗三陽天。」
林光也隨即拱手,聲音沉穩:「大師兄一心為宗門,我等身為紫霞天弟子,自當同仇敵愾。若是三陽天之人敢來尋釁,我二人絕不會袖手旁觀,雖戰力微薄,也願盡一份力。」
秦川心中微暖,沒想到二人竟主動表態,他原本並無求助之意,此刻看著兩位同門,沉聲道:「有二位這句話足矣,此戰兇險,你們只需自保即可,不必貿然參戰。」
「大師兄放心,我們自有分寸。」兩人齊聲應道。
秦川不再多留,叮囑一番後便轉身離去,有這兩位同門在,即便不出手,也能在營地內互為依仗,免去後顧之憂。
而秦川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離開之後,兩人便開始傾盡所有招募士卒,集結麾下戰力,準備迎戰。
............
重明大殿,矗立於重明營地之巔,殿內雲霧繚繞,靈氣氤氳,遠超營地各處,乃是妖靈戰場新人歷練之地的最高執掌之所,尋常修士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殿中三道身影端坐,皆是掌控這片歷練戰場的無上存在。
左側一方,青年斜倚在雲紋玉座上,身形慵懶散漫,衣袂隨意垂落,手中把玩著一個半舊的酒葫蘆,時不時仰頭灌上一口,一晃三搖頭,目光落在殿中懸浮的光幕上,語氣漫不經心,帶著幾分醉意開口:「咱們就這麼幹看著?底下這群小傢伙,鬧出來的動靜可不算小了。」
光幕之上,清晰映著重明營地內,三陽天秦烈調兵遣將、秦川聯絡同門備戰的畫面,兩方劍拔弩張,戰火一觸即發。
「不過是些幾十萬仆兵級別的小打小鬧,放在真正的妖靈主戰場,連半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中間玉座上,端坐著一身火紅戰甲的女子,正是高蝶。戰甲勾勒出挺拔英氣的身姿,周身烈焰靈氣隱隱流轉,眉眼冷厲,眉頭微橫,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況且此地本就是新人歷練戰場,本就是供他們爭鬥磨礪的地方,只要不出賣戰場、勾結妖靈這等叛徒行徑,隨便他們鬧騰,我等無需插手。」
「話可不能這麼說。」
右側位置,坐著個地中海髮型、長著碩大鷹鉤鼻的糟老頭,一身粗布道袍,卻眼神精明,笑眯眯地捋著稀疏的鬍鬚,目光掃過高蝶,意有所指,「高蝶,那光幕里的高蘭蘭,雖說只是旁支,體內金烏血脈也稀薄得很,可終歸是你們金烏高家的人,你當真就眼睜睜看著,不聞不問?」
高蝶聞言,鼻間發出一聲冷哼,烈焰般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瀾:「我金烏高家子弟遍布各界,旁支子弟數不勝數,若是個個都要我親自關照,哪有那麼多精力?這點小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便是。」
「那可不一定哦。」
懶散青年再次晃了晃酒葫蘆,指尖輕點光幕,畫面恰好定格在高蘭蘭離開三陽天軍營,轉身趕往高家子弟駐點的一幕,「你看,那小女娃去找高崇了,那可是你們高家這一代實打實的金烏之子,天賦絕頂,這下,你還打算坐視不理?」
他語氣稍正,醉意散去幾分:「實在不行,直接把那秦烈驅逐出歷練戰場也使得,他此番動用陰私手段,暗算同門、吞沒功勳,著實上不得台面,違背了戰場規矩。」
「三陽道主那老傢伙,和紫霞道人爭鋒多年,向來是明刀明槍對決,可從沒出過這等下作手段。」
一旁的糟老頭擺了擺手,滿臉倦意,笑呵呵道:「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就想找個清靜地方養老,這些小輩紛爭、家族糾葛,我可不想摻和,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應。」
高蝶臉色始終平靜,周身烈焰氣息沒有半分起伏,語氣篤定:「我依舊不會插手,只要他們的爭鬥不損毀戰場根基、不禍及其他歷練修士,一切按規矩來即可。」
「行吧,那就依你。」懶散青年打了個哈欠,重新恢復散漫模樣,「我等下便讓人傳一道手令,給兩邊都遞過去,讓他們別在營地內胡鬧,去荒廢已久的九十七號戰場解決恩怨,那裡空曠無人,剛好適合他們廝殺,也不會驚擾到其他修士,壞了營地秩序。」
「可。」
高蝶與那糟老頭齊齊頷首,沒有半分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