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可以轟殺普通不朽
林洛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三年來，他無數次想像過這一刻。無數次在腦海中模擬鎮道的威力，無數次想要找機會實戰檢驗。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他睜開眼。
暗金色的光罩瞬間在體表凝聚成形，光罩很薄，薄得像一層紙，但上面流轉的金色紋路，卻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厚重感。那不是硬碰硬的防禦，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鎮壓鎮壓外力，鎮壓己道。
林洛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道深紫色的雷光在掌心凝聚，雷光中纏繞著時間停滯的波動，還有一絲暗金色的光芒。那是霸王殿秘法和雷電法則、時間法則融合的產物，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一擊。
他輕輕一推。
雷光無聲無息地射出，沒入遠處的虛空。
沒有爆炸，沒有光芒。
虛空中出現了一道裂縫。不是空間裂縫，而是一條黑色的、細長的裂紋，像是有人用
刀在虛空中劃了一道口子。裂紋邊緣，時間和空間都在扭曲、崩塌、重組。
雪豹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凌天端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水面上泛起一圈漣漪。
周船長坐在駕駛艙里，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幾片，但他渾然不覺。
三個人都愣住了。
過了很久，雪豹才回過神來，聲音顫抖著喊道：「十八哥！你這是什麼攻擊？怎麼連空間都撕開了？」
林洛收起雷光，轉過身，看著飛船的方向，嘴角微微揚起。
「鎮道。」他說，「霸王殿第四重。」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還不熟練，需要多練練。」
雪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凌天：「你父親，是不是怪物？」
凌天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杯。
水面還在微微蕩漾。
凌天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說
不清那是什麼，不是崇拜，不是認可，更像是一種————意外。他意外於林洛的實力，意外於他的進步速度，也意外於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艙門打開，林洛走了進來。走廊里的氣壓自動調節，將他身上的星空寒氣一掃而空。
他收起體表的暗金光罩，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還有殘留的雷光在跳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雪豹從舷窗那邊跑過來，上下打量著林洛，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十八哥，你沒事吧？」
「沒事。」林洛搖了搖頭，「只是消耗有點大。」
「走走走，先回會議室休息一下。」雪豹拉著林洛往會議室走。
凌天跟在後面，手裡還端著那杯水，但一直沒有喝。
三人在會議室坐下。雪豹給林洛倒了一杯溫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壓驚。凌天把水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林洛身上，像是在等什麼。
林洛喝了幾口水，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了片刻。他的氣息在慢慢恢復，體內的世界之力重新開始流轉，消耗的能量在快速補充。鎮道的消耗比他想像的要大，那一擊幾乎抽乾了他三成的能量儲備，但威力也遠超他的預期。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睜開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我去問問船長。」
雪豹愣了一下：「問船長什麼？」
林洛沒有回答，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雪豹和凌天對視一眼，都跟了上去。
駕駛艙里，周船長正蹲在地上撿茶杯的碎片。他剛才被林洛那一擊驚得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好幾瓣。現在回過神來，正一片一片地往垃圾桶里扔，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恍惚。
林洛推門進來的時候，周船長正好撿起最後一片碎片，抬頭看見他，手微微一抖，碎片差點又掉下去。
「林洛大人。」周船長站起身，把碎片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您回來了。」
林洛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周船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周船長看著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但沒有說破，只是點了點頭：「您問。」
林洛沉默了一秒，然後開口，語氣認真：「以我現在的實力，能不能抗衡普通不朽？」
駕駛艙里安靜了一瞬。
雪豹和凌天站在門口，都沒有進來，但都豎著耳朵聽。
周船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林洛，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道撕開空間的雷光，心中快速盤算著。他在巨斧鬥武場幹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界主巔峰的天才，其中不乏能和不朽過上幾招的。但那些所謂「抗衡不朽」的天才，大多是仗著秘法或者寶物，勉強擋下一兩招就氣喘吁吁了，真正能殺死不朽的，非常少。
畢竟界主和不朽是有質量上的區別！
但林洛不一樣。
周船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林洛大人，您剛才那一擊，您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林洛搖了搖頭：「所以才來問您。」
周船長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在操控台上按了幾個鍵，調出剛才的監控畫面。畫面中，林洛站在虛空中，抬手，雷光射出，虛空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他把畫面定格在裂紋
最大的那一幀，指著那條黑色裂紋，一字一句道：「空間裂縫。界主巔峰，徒手撕開空間裂縫。這件事如果傳出去，整個巨斧鬥武場都會震動。」
林洛看著畫面，沒有說話。
周船長繼續說道：「普通不朽的攻擊，能撕開空間嗎？能。但那是普通不朽全力一擊才能做到的事，而且撕開的裂縫不會這麼大，癒合也不會這麼快。您剛才那一擊，已經超出了普通不朽的攻擊範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