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平淡
「好。」蒼烈點了點頭，冷笑一聲，「林洛，你有種。我們走著瞧。」
他轉身，帶著三個跟班走了。
走出幾步，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光落在凌天身上。
「凌天，你也是。」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別以為進了乙字殿就了不起了。告訴你，乙字殿的人，在甲字殿面前，什麼都不是。你那個乙字殿的身份，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凌天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個字：「哦。」
蒼烈氣得臉色發青，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雪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鬆開握著金刃的手，看著林洛，眼神裡帶著幾分佩服：「十八哥，你剛才那幾句話，真解氣。」
林洛搖了搖頭：「沒什麼好解的。他說的那些話，傷不了我們。」
雪豹咧嘴一笑：「那倒是。不過蒼烈這個人，睚眥必報，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天沒動手，以後肯定會找機會。」
林洛點了點頭：「我知道。」
他看向凌天，發現凌天正看著蒼烈離去的方向，眼神裡帶著一絲冷意。
「凌天。」林洛開口。
凌天收回目光，看著他：「嗯？」
「蒼烈的事，你不用管。我來處理。」
凌天沉默了一秒，然後淡淡說道：「我沒想管。他還不配。」
林洛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
「走吧。」林洛轉身，朝修煉室的方向走去，「該修煉了。」
雪豹和凌天跟在後面。
三人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長。
廣場上，不少人還在看著他們。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面無表情。
但不管怎樣，從今天起，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林洛。
那個在蒼烈的嘲諷面前，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新人。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平淡而充實。
林洛每天清晨準時起床，吃過鐵木送來的早餐，便前往公共修煉區。上午在修煉室打磨法則，下午去重力室錘鍊身體，傍晚回到宮殿，在後院的竹林旁靜坐，梳理一天的收穫。
雪豹偶爾會來找他切磋，兩人在修煉室里交手，雷電與金刃碰撞，炸開一片片能量餘波。雪豹的金之法則越來越鋒銳，距離突破不朽只差臨門一腳，但在林洛面前還是差了不少。每次切磋，林洛都刻意壓制實力，只用五成力，既能給雪豹壓力，又不至於讓他失去信心。
凌天很少主動來找林洛，但每天傍晚，林洛在竹林邊靜坐的時候，總能看到一道白色身影從遠處走過。凌天從不靠近，只是遠遠地看一眼，然後轉身離開。林洛沒有叫他，也沒有追上去。他知道，這個兒子需要時間。
蒼烈沒有再出現過。
那天在公共修煉區的對峙之後，蒼烈像是消失了一樣，甲字殿那邊也沒有傳來任何動靜。但林洛知道，他不是消停了，而是在等。等考核，等機會，等一個能名正言順動手的時機。
雪豹對此很不屑：「那個慫包，也就嘴上厲害。真讓他動手，他跑得比誰都快。」
林洛沒有接話。他不怕蒼烈，但他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蒼烈能進甲字殿，說明他的實力在人斧秘境中是頂尖的。輕視他，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第五天傍晚，林洛剛結束靜坐，準備回屋休息，鐵木急匆匆地從客廳走了進來。
「大人。」鐵木微微躬身，臉上帶著一絲少見的興奮，「剛剛接到通知，明天上午，所有弟子在主殿廣場集合。有一位封王不朽要來。」
林洛眉頭微微一挑：「封王不朽？」
「是。」鐵木點了點頭，「具體是誰，通知里沒有說。但封王不朽親自來，肯定是有大事。大人明天務必準時到場。」
林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封王不朽，那是站在宇宙巔峰的存在。人斧秘境雖然有不少不朽強者授課，但封王不朽級別的，一個都沒有。突然來一個，確實不尋常。
「知道了。」林洛說道，「明天我會去。」
鐵木躬身退下。
林洛站在院子裡，看著頭頂那片由能量晶石模擬出來的星空，沉默了片刻。
封王不朽，來做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有一種感覺人斧秘境的日子，可能要發生變化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整個西區就熱鬧了起來。
林洛走出宮殿的時候，看到不少丙字殿的弟子正急匆匆地往主殿方向趕去。平時冷清的主路上，此刻擠滿了人，三三兩兩，步履匆匆，臉上都帶著期待和緊張。
雪豹從後面追了上來，穿著一件嶄新的銀白色勁裝，金刃擦得鋥亮，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十八哥！」他跑到林洛身邊，咧嘴笑道，「你聽說了嗎？封王不朽！封王不朽要來！」
林洛看了他一眼：「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能不激動嗎！」雪豹的眼睛亮得嚇人，「封王不朽啊！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親眼見過封王不朽呢！上次裂地王和擎蒼王來救我的時候，我重傷昏迷，連他們的臉都沒看清！」
林洛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並肩往主殿方向走去。走了沒多遠，身後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不用回頭，林洛也知道是誰。
凌天穿著一身白衣，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他沒有說話，只是走在林洛的另一側，和雪豹一左一右。
雪豹看了他一眼，嘿嘿笑道：「今天倒是來得挺早。」
凌天淡淡說道：「封王不朽，值得早起。」
雪豹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你居然也會說這種話？我還以為你對什麼都不
感興趣呢。」
凌天沒有接話。
三人沿著主路往東走，穿過生活區，來到主殿廣場。
廣場上已經人山人海了。
人斧秘境的弟子，甲字殿九座，乙字殿十八座，丙字殿三十六座，每座宮殿少則一人，多則三五人，加起來足有一百多人。此刻，這一百多人全部聚集在廣場上，按照各自的宮殿等級排列，甲字殿在最前方，乙字殿在中間，丙字殿在最後。
林洛三人走到丙字殿的區域，找了一處位置站定。
雪豹踮起腳尖，往前面張望，嘴裡嘟囔著：「甲字殿那些人，站得那麼靠前，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甲字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