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要走了
林雷說起藍海星域林家的發展，說產業又擴大了多少，說家族又添了多少新人，說林辰三兄弟在地球修煉的進展。商瑤在一旁補充，偶爾插幾句話，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
秦月說起地球山谷里的變化，說靈樹又長高了多少，說溪水裡的魚又多了，說林辰三兄弟最近在切磋中又突破了。蘇婉兒和趙清雅在旁邊附和，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三隻嘰嘰喳喳的麻雀。
林洛聽著，笑著，偶爾點頭，偶爾問幾句。
但他一直沒有說自己去混沌城的事。
直到飯吃到一半，林雷忽然放下筷子，看著林洛，認真問道：「父親，您這次回來，是不是有事要跟我們說？」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洛身上。
林洛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是。」他說，「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
他看著滿桌的家人，緩緩開口：「人斧秘境來了一個封王不朽，叫厲風，是天斧秘境
的長老。他帶來了一個消息所有人斧秘境的弟子，都有一次免費進入混沌城修煉的機會。」
「混沌城？」林雷眉頭微微皺起，「那是什麼地方？」
「初始宇宙中的一座城池。」林洛解釋道，「由虛擬宇宙公司和巨斧鬥武場共同管理，是整個人類族群培養天才的核心之地。在那裡，宇宙法則直接顯現在眼前，不需要感悟，不需要揣摩，只要去看，就能看到。還有52尊混沌碑，每一尊都蘊含著一位宇宙最強者對法則的理解。」
秦月的手微微一緊，握著林洛的手指收攏了幾分。
「洛哥，你要去？」她的聲音很輕，但林洛聽出了裡面的緊張。
「要去。」林洛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堅定，「三天後出發。」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秦月低著頭，看著自己握著林洛的手，沒有說話。蘇婉兒和趙清雅對視一眼，都沒有開口。商瑤抱著林婉，輕輕拍著，眼神裡帶著擔憂。
林雷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沉穩：「父親，混沌城危險嗎？」
林洛搖了搖頭：「不危險。混沌城是修煉聖地，不是戰場。裡面很安全，有封王不朽坐鎮，沒人敢在裡面鬧事。」
林雷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秦月抬起頭，看著林洛，眼眶又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要去多久？」
林洛沉默了一秒。
「混沌城第一次去，最多只能待三十年。」他如實說道，「這是規矩。三十年一到，就必須離開。」
「三十年————」秦月喃喃重複著這個數字，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三十年，對界主來說不算長，可也不算短。但比起之前那種「短則幾年，長則可能更久」的不確定，三十年反而讓她心裡踏實了一些至少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蘇婉兒輕聲問道：「夫君，那您三十年後就回來了？」
林洛點了點頭：「三十年一到，我就回來。」
趙清雅一直沒說話，只是看著林洛，眼神里滿是牽掛。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很輕：「夫君，您一定要小心。」
林洛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放心。
林平趴在商瑤腿上，仰著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林洛，奶聲奶氣地問道：「爺爺，你要去哪裡呀？」
林洛彎腰將他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摸了摸他的腦袋：「爺爺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修煉。」
「修煉？」林平歪著頭，「像父親那樣打拳嗎？」
林洛笑了：「比打拳厲害多了。」
林平的眼睛亮了起來：「那爺爺修煉完了，能陪我玩嗎？」
林洛看著他純真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能。」他說，「等爺爺回來，天天陪你玩。」
林平高興得拍起手來，嘴裡喊著：「爺爺最好了！爺爺最好了！」
滿桌的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石殿中迴蕩，驅散了離別的愁緒。
夜深了。
林雷和商瑤帶著兩個孩子告辭離去。蘇婉兒和趙清雅收拾著碗筷，秦月送林洛到院子門口。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像鋪了一層銀霜。老槐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幾片葉子飄落，落在秦月的肩上。
林洛伸手輕輕拂去那片葉子，看著秦月的眼睛。
「等我回來。」他說。
秦月點了點頭，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小心。」她說。
林洛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然後鬆開。
他轉過身，一步踏出，身影便消失在虛擬宇宙的庭院中。
身後，秦月站在月光下，看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風吹過老槐樹，帶起一陣沙沙的聲響。
像是在回應。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整個西區就熱鬧了起來。丙字殿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從各自的宮殿中走出來，有的背著行囊，有的空著手，有的還在揉眼睛，顯然是被提前叫醒的。
林洛走出丙字七號殿的時候，鐵木已經站在門口了。
「大人。」鐵木微微躬身，手裡捧著一個不大的木盒，「這是屬下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收好。」
林洛接過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枚淡青色的玉佩，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溫潤的能量波動。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勝在用心。
「多謝。」林洛將玉佩收好，拍了拍鐵木的肩膀，「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鐵木搖了搖頭，咧嘴笑道：「大人客氣了。能伺候大人，是屬下的福氣。祝大人在混沌城一帆風順。」
林洛點了點頭，轉身朝主殿廣場走去。
清晨的人斧秘境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霧氣，靈樹的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林洛走在主路上，腳步不緊不慢，心中卻很平靜。
三天前，他在虛擬宇宙中告訴家人要去混沌城的事。秦月沒有哭，只是拉著他的手說了很多話。蘇婉兒和趙清雅也沒有哭。林雷說等他回來，要給他看看林家這些年的發展。
商瑤抱著林婉，輕聲說了一句「父親保重」。
林平趴在他膝蓋上，奶聲奶氣地說：「爺爺，你要早點回來陪我玩。」